方正这才明白为什么当初自己会行动不能,为什么苏荷青会那般小心翼翼,甚至于与人交手都要掐着算着。

    因为这个世界已经不适合修仙者的存在了。

    为何正邪之战已经多年未曾爆发?

    因为但凡有些眼界的修士们都能感觉到……恐怕再过个百年,化神修士将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然后是炼真,然后是凝实……

    也许千年,也许数百年甚至于百年,修仙者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大家都自保不遐,所以除非有极大的利益诱惑,想让他们再如多年前那样因为正邪之别,理念之争而起纷争,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不过好在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多年前的我了。

    方正深深吸了口气。

    确实……外界已经汲取不到任何的灵气了,说实话,挺不适应的。

    但好在他的体内还有灵气迷雾。

    自内而外,自发电。

    虽然有些别扭,但好在日常战斗的话,应该不会太受影响。

    方正可是知道自己灵气迷雾的前身到底是什么,那可是有可能撑开异次元裂缝的浓郁灵气所化而成。

    尤其是随着他在灵气复苏位面里的修炼,这灵气迷雾犹还在不住的吸纳外界灵气。

    源源不断的补充之下。

    这灵气迷雾虽不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但也不是他这个境界能耗光的。

    方正嘴角突然露出了一丝自得的笑容,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如果遇到打不过的敌人……只要境界的消耗不是太大,自己大可以跟他们玩消耗战,我可以把她们生生熬死。

    想着,他突然眉头一动。

    急忙起身。

    正看到推门而入的姚瑾莘。

    神识领域感知到了她的存在,但她的神识却未有半点触动,显然,并未发现自己的异常。

    看来,纵然凝实修士,如今神识方面,也未必强于我的神识了。

    除了略微短小了些。

    “还没醒吗?都日上三竿了……你每天在九脉峰都是过的睡觉睡到自然醒的日子吗?”

    姚瑾莘一袭简单的素色罗衫,只看外貌,眉目如画,颇有几分贤淑气质。

    只是她那大大咧咧的动作却破坏了这份气质。

    她慵懒的坐在凳上,抬脚踩着另外一只凳子,大马金刀,流里流气的给自己灌了一口酒,抱怨道:“玄天峰身为主峰,尚且都有晨练要做,难道你们九脉峰竟然松散至此么?真是太让人羡慕了……果然当年加入玄天峰就是个错误。”

    “九脉峰人丁稀少,向前全凭自觉……再说了,我很自觉,就算没有晨练,我也能做到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这还不够么?”

    方正慵懒的打了个呵欠。

    很神奇的感觉,刚刚还疲惫的精神仿佛被银针一针一针的刺着一样,可这会儿,却是神采奕奕,俨然已经再没有半点不适。

    穿越世界好像自带buff,能够消除自己的一切不良状态似的。

    虽然不知道受伤会不会消除……毕竟,自己也没怎么受过伤。

    方正打开窗子,看了眼外面的热闹的街市。

    紧挨着正道宗门,没有妖兽作乱。

    山匪强盗也不敢到这里放肆……或者说但凡放肆的,基本上都沦为了蜀山弟子在宗门大殿里的宗门任务贡献度。

    因此,蜀山山脚下,当真是繁华无比。

    百姓们安居乐业,如今日头初升,有贩卖早点的摊位已经出来,街边开始有孩童愉快的到处奔跑玩耍,还有农夫扛着拐杖,有说有笑的往农田而去。

    好一派生活景像。

    但……

    他皱眉道:“我不太明白,咱们两个下山堂堂正正,你为什么非得赶上半夜里偷偷溜下山来……而且下了山不立即出发,竟然还在这客栈里住上一夜,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你就不懂了吧。”

    姚瑾莘笑道:“我可是早就侦查好了的,这段时间里啊,散修也好,邪修也罢,基本上都是开始陆陆续续的往外退了,而有些不死心的邪修们,也在那些正道宗门的宗主上山之后,彻底放弃……像昨天晚上,基本上已经属于他们最后的疯狂了。”

    方正若有所思道:“所以你才会早早的就跟我一起偷偷混迹在被击退的散修修士中逃下山来……你图什么呢?”

    “当然是因为这样安全啦!”

    姚瑾莘一拍大腿,解释道:“现在全天下都盯着咱们蜀山呢,不小心点儿能成吗?我们这回是深夜乔装下山,然后再在这客栈里住上一晚……今天一早离开,到时候,恐怕任谁也想不到我们两个会是蜀山弟子,他们只会以为我们是两个不自量力想要挑战蜀山威严,然后被狠狠打击了自尊,不想再在这里耽搁时间的散修!”

    她笑道:“你放心吧,我已经约好了一队散修,今天午时结伴离开蜀山,大家一起行动,互相之间也好有个照应,记住,从明天起,我的名字叫做姚静,你的名字叫做范峥,我们两个是一对散修夫妻,无门无派无法宝,除了修为之外一无是处,这样一来,就万无一失,稳妥无比了!”

    方正:“……”

    所以说,范峥竟然以这种方式,在另外一个世界里出现了么?

    感觉怪有些不可思议的。

    他无语道:“为什么要搞这么复杂,还有……我们这就成了夫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