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尽头究竟会是什么,会物极必反而再生吗?

    这个念头很荒谬,但王道认为有认真思考的必要。

    “你真的已经死了吗?”

    看着就要离去的绝代真仙,王道脱口而出,对那位传音说。说完后,他自己也愣住了,不知道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来。并且,话语是这样的不敬与唐突。

    那位的躯体已经透明了,肉眼根本看不到,不过王道突然看到了,恍惚间他见到那位的嘴角牵动起来,在对他微笑。

    这缕笑容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当初他在这位身旁摘取合道圣莲时,曾经见过他的嘴角露出一缕诡异的笑容来,笑容与眼前一幕相似,但又不同。

    此刻他笑得很温和,飘渺神圣,明明是一名男子却给人一种美丽的感觉。

    ‘眼前的他真的是自己当初见到的他吗?难道不会是因为仙魔出世,他体内某种印记突然觉醒,压下了原本因亿万年岁月诞生出的一丝诡异灵识?’王道在心中猜测。

    “活着又如何?死了又如何?都是一场梦!”飘渺的声音在王道心间响起,其他人并没有听见。

    都是一场梦?

    王道喃喃自语着,眉头微皱。

    梦分多种,通俗来说分为两种:好梦与噩梦。但这两种又有多个分歧:有让人快乐的梦,有让人烦忧的梦,也有让人不安心或者遗憾的梦,更有甚者,会有让人迷失的梦。

    梦听起来是很美的一个词,所以既然要做梦,自然要做个好梦,美好的梦!

    何为好梦?

    好梦就是顺人心意的梦。

    王道知道,这位的这句话绝对不是如同那些自暴自弃的人说的那样:‘人生就是一场梦,怎么活不是活’?

    他只是呢喃着重复对方的话语,却什么都没有捕捉到。

    生与死,都是一场梦?

    绝代真仙的话晦涩难懂,王道没有强求,只是暗暗记在心里,再次传音问道:“如何醒来?”

    真仙微笑不语,笑容在绚烂的仙光中是那样神圣与温和。

    “前辈!”王道惊呼。

    “再见了……”

    空中飘起点点仙雨,羽化仙光绚烂,然而再也找不到那位的痕迹,他……走了。

    人生一世,草木一春。草木有复苏时,人……何时能复苏过来?

    会有机会么?

    所有人怔怔的看着若仙碟起舞的绚烂光霞,它很快消散了,只是人们却很久都没能回过神儿来。

    唉!

    良久后,诸天万界的老家伙们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没有与王道等年轻一辈说什么。

    其他人也没有反应过来,这一幕让今后的小雪郁闷了好长一段时间,因为他曾经想着要找这些老家伙算账,但却被真仙离开的悲意所渲染,一时间忘记了。

    老家伙们立刻了这里,剩下了青年一代。

    很久过后,有人缓过神儿来,提出要到深处去观摩一下神话时代的古道场。虽然知道那里应该没有什么了,那些老家伙们的道痕早已在对抗仙魔的时候消散,但众人还是想要去看看。

    王道也不例外,那可是一片神话时代的古道场啊,就算没有什么去看一眼也是值得的。

    “等等!”有人停下脚步,眸子转厉。

    “你是谁?什么时候进来的?”那人转过身,冷冷地看着王道说。

    气氛一下子凝固了起来,许多人方到此时才注意到这几个面孔很陌生,从未见过,他们什么时候到来的,又是怎么进来的?

    所有人的脸色沉了下去,冷厉地看着王道,神色很不善,只有仙族的天女水仙仍旧一如往常般,容颜清冷。

    神君的五大护法脸色铁青,他们猜到了什么,纷纷踏出一步,咄咄逼人。云天也想到了什么,同样踏出一步,针锋相对。

    “云天,你个混账东西想做什么,造反吗?”就在此时,一道很不和谐的声音大片沉寂,黄金狮子开口了。

    “大……大哥?”云天一愣,这才注意到黄金狮子,下巴险些掉下来。

    因为此时黄金狮子是本体的状态,一身金色毛发褶褶生辉,背上还驮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儿。

    这一幕落在他眼里是那样的诡异,黄金狮子什么性情他再清楚不过了,高傲的他如何能让一个小孩骑在背上?

    黄金狮子冷哼一声,怒意十足。

    “大哥,你……你怎么来了?”云天错愕地道,脸色变换。

    “你这个混账东西,敢利用本王?”黄金狮子怒吼,一身金色的毛发都立了起来,血气狂卷九霄,低吼连连。

    “大哥,你别误会,听我解释……”云天脸色连变,有些吞吐地说,显得很不自在。

    吼!

    “解释你大爷!”黄金狮子怒吼一声,爆了句粗口,直接腾空,载着小雪一爪就拍了下去。

    黄金狮子素有威名,就连在场的诸多王者也都忌惮,此刻见他发威,纷纷退避,这是云天跟他两人的事情,自己等人可不想参合进去。

    于是,现场变得有些混乱,打破了之前众人与王道的针锋相对。

    云天是个不折不扣与的伪君子,到现在依然花言巧语地想要掩饰什么,边退边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