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万万不可呀!”有人出声了。

    “国师之位可是重中之重,若是那人居心叵测,朝纲恐乱啊!”

    “皇上!国师之位定要慎重啊!若是江湖骗子装神弄鬼……”

    “是啊是啊……”有人出来做领头羊,后面的人就迫不及待地附和,却是没有人注意上方的皇帝是个什么表情。

    “父皇,此事怕是不妥……”太子看准时机,附和道。

    皇帝看着下方的一群人,表面透着一丝不快,内心早已暴怒至极。这群人把朕当什么了!是看朕时日不多,胆子变大了?!竟当朝反驳朕!

    “怎么?诸位爱卿是觉得朕的判断错了?朕却是第一眼就觉得此人应当成为一朝国师啊。”皇帝冷冷道,把一众朝臣吓得大气不敢出,“此人才智过人,风姿卓越,世间能比得上他的,恐是无人了。”

    虽然皇帝眼看着疾病缠身,但却是积威已久,稍稍冷个脸撑起天子气势,也不是群臣能抵抗的。

    所有人都偷偷看了一眼丞相和封大将军封雷,却愣是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一个低着头不吭声,一个眼含杀气地回视那些视线后又闭眼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宣,国师觐见。”

    一双双眼睛盯着殿门口,都在想着是何人有如此能耐,通过皇帝毒辣的眼睛,担起国师之位!

    在众人的瞩目中,一个人影踏进了殿內。

    一头白发如瀑,鬼斧神工般雕出来的五官精致,天蓝色眼眸澄澈锐利,一身月牙白袍衬出清冷的气质,倾长的身姿行走间自带一股闲雅宁静的气势。仿若九天之上的神袛降临人间,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众人的呼吸一滞,眼中皆是说不出的震撼——世上当真有如此之人,貌若天人、态似神仙!

    走进来的天任内心毫无波动,扫了一眼众人,在封雷身上停顿了一下,径直坐上了龙椅旁的座位,闭目养神,仿若身处花园,而不是朝中宫殿。

    这番姿态,气势做得很足。

    所有人均是一愣,从刚才的呆滞中醒过来,一个个又开始躁动。

    原以为不过是个三教九流之人,结果竟是个一眼望去根本让人生不起蔑视之心的人!

    “这……”

    “皇上英明,如此天人之资,自是当得国师。”这时候,却是丞相出声打断了这股躁动。

    太子那边的人恨得暗暗咬牙,丞相这样开口,根本是给他们添堵吧!即使太子登基,国师也是个掌权的巨大阻碍!

    “如此甚好,那么便三日后起坛祭天,昭告天下。”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似乎没看见下方一脸阴沉的太子和目瞪口呆的朝臣。

    他的眼光没错,天任果然震慑住了底下的人,完美达到他要的效果。

    ——“世间如天公子这般之人,恐是寻不得了。朕手握百人暗卫与五千精兵,丞相忠于朕,让他们在朕死后助你稳住朝纲,你可愿意?”

    ——“就不怕我把你那所谓的明君除了?”

    ——“不,朕没从你眼中看见野心……你是最适合的人选。何况,你当皇室如表面上那么弱不禁风吗?”

    ——“也无不可,只是我有一个条件。”

    ——“那个逍遥王,我想把他处理了。”

    ——“……胆子挺大。这条件朕应了。长痛不如短痛,他是什么德行朕清楚的很,朕不在了,他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祭天之日一过,朕便可安心去了……”

    ——“你的寿辰好像是在五日后吧?真是遗憾。”

    ——“……”

    自早朝皇帝宣布了国师之位再现时,朝中的暗流涌动就不曾间断过。一个个消息以各式各样的方法暗中传递,太子与二皇子之间的较劲更是越发壮大。

    “好你个皇弟……竟然派奸细……”

    “给太子那边的人一点麻烦……不要引起注意……”

    “派人去……”

    唯一的宁静就只有将军府和丞相府,显得些许的违和。

    直到晚间,就会发现内城的角落中处处发生着看似不起眼的斗争,在里面牺牲的人都被随意埋进土中或是丢进乱葬岗掩饰真相。

    而远在外城的红林城内,江湖中人仍然上演着一件件江湖趣事,茶楼间的说书人仍然夸大其词地说着大侠的故事。

    空中,一只信鸽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遥遥飞向了一个隐蔽至极的位置。

    净湖庄内,站在窗边的童智然注意到信鸽,伸出手。

    取下鸽子上的信,童智然缓缓打开来看。

    读完信,童智然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喃喃道:“原来如此……”

    随手把信放在蜡烛上烧成灰烬,他转头吩咐了一句。

    有人闪身出现,点头应是,而后消失无踪。

    童智然走出书室,来到园中,看见亭子里童燕馨一脸闷闷不乐地抓着花枝玩,童燕寒在一旁无奈地说着什么。

    “怎么了这是。”童智然叹了一声。

    “爹。”童燕馨睁着杏眼道,“天公子到底怎样了啊?”

    一旁的童燕寒脸抽了抽,他劝了那么久,妹妹还是没听进去啊?

    从天任被掳走那天开始,童燕馨就茶饭不思的,总是想着天任会被皇帝如何如何,一直向童智然撒娇要派人打听天任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