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元慕泉坐姿挺直,眼神清明地看着元老爷子,“接下来的话,你必须信我。”

    元爷爷身子一震,这孙儿……气场竟然和他不相上下。

    “好,那我便听你解释。”

    …

    阴沉残破的镜世界中,废墟横贯,枯叶遍地,空气诙谐。

    一道爆破声轰然炸响,两个身影显现出来,各站一方。

    主神的脸上依旧毫无表情,娇小的女孩身上环绕的力量略显委顿,像是临近枯萎时期的花瓣,待时值一到,便会揭去鲜嫩的颜色,枯黄渐生。

    天任身姿挺直,白发披散在后,眉眼间略显疲态,那双天蓝色眼眸却自始至终都是淡淡的、带着宁静澄澈的光芒,眸低隐隐有锐利闪过,厌恶之意依旧不变。

    法则之力依然亲昵地围绕在他身边,仿佛一道铜墙铁壁,不允许任何伤害侵入。

    “你奈何不了我。”主神语调平平地说,仿佛在叙述一个事实。

    “奈何与否,不是你说了算。”天任手指轻抚了一下缠绕在指尖的一道法则之力,“而是我说了算。”

    话音落下,镜世界的空中蓦然亮起一条条散发着月白色光芒的细线,柔和耀眼的光芒快速从两人上空扩散开来。仔细看去,密密麻麻的细线覆盖了整片灰沉沉的天空,如藕丝般纠缠不清,又有着一种说不清的规律,仿若黑夜中编织的星网,一眼望之便会沉沦。

    这是由法则之力编织的天网,同时结合了天任身内的力量,让天任将其操控自如。

    主神抬头看着上方的天网,森然的眼中闪过一串串银色数据。

    “拭目以待。”主神望着天任,毫无退缩的意思。

    “如你所愿。”

    五指一动,月白色光辉的天网猛地覆盖下来,密密麻麻的丝线朝着主神围去,宛若一个巨大的罩子要把它封死在其中,不留退路。

    “缚。”

    一道道光丝极速收束,汇聚成一团皎月般明亮柔和的光茧,死死地裹住主神,不让它有一丝缝隙可逃。

    “撕啦——”一只娇小的手突然从光茧中穿透而出,主神的力量溢出,法则之力铸成的天网被撕裂出一道缝。

    不等那只手再动作,又有丝丝光线前扑后继地冲向那只手,把它推进光茧的封锁中。

    “没用的。”主神的声音从缝隙中传出。

    天任的天蓝色眼眸眯了眯,眉目间的疲态重了几分,清澈如泉的瞳眸中掠过一抹锋锐的光。

    “你的手段,我的数据库早已经记载完全了。”主神的两只手撕拉一声彻底撕开光茧,万千道月白光线断裂开来,随即消散在空中,如完成使命那般归于其所归之处。

    “所有的应对方案,也已经被计算出来。”

    主神的力量如狂风般暴起,像只猛兽般扑向法则之力,两厢对撞,彻底把裹住的天网打散开来。光茧碎裂,丝线不再细密,天网松散如风。

    早已经,记载完全吗……

    是曾经,用诸多手段对付过它吗?

    若是如此,他的全部方法确实都对主神起不了效用,到最后只会成为一场消耗战而已。即便身在他构出的镜世界,他也无法完全压制住主神,时间拖得越久,对双方都没好处,最终结果也只会是两败俱伤。

    只可惜,他是做足了准备的。

    最后的手段,已然于暗处酝酿完成。

    “……嗯?”破开束缚,正准备抬手发起攻击的主神顿了顿,低头往脚下看,银色数据一闪而过,最终只得了三个问号。

    与此同时,主神所站之地忽然无声地出现一道道似是看得见,又看不见的丝线。这丝线占领了主神方圆几百米的地盘,没有任何颜色、属性,却能让人感受到它的存在。

    现在的主神,便是感受到脚上被那些线给束缚住了,力道强劲有力,让它的脚动弹不得。而它们还在往上攀岩,自身的力量仿佛对它们无用,一丝一毫也阻挠不了。

    没有记录、力量对其无用,这不是法则之力。

    天任眼眸淡淡地注视着主神眼里闪过的银色数据。

    “这是,虚境的力量,”经过一番全位分析,主神这才抬头看着天任,“以你目前的状态,根本不配掌控虚境的力量。”

    “配不配掌控,并不是由你决定。”天任冷声道,干净的嗓音在这一刻冰冷彻骨,“重要的是,它能对你生出效用。”

    主神眼中闪过一道道银光:“不可能。”

    它闭上了眼。

    天任毫无动作地看着它。

    主神猛地睁开眼睛:“脱离无效……你做了什么?”

    “不要妄想从我这里找到方法逃出去,”天任手轻轻一挥,主神立刻感到自己被缚得更紧,周身的力量即使再强,也无法干扰虚境之力,“今天,便会是你的忌日。”

    主神没有挣扎,只是墨瞳闪烁地看着天任:“单凭虚境之力,你还杀不了我。”

    天任没有应声,只是闭着眼,疲态尽显,额间的红色纹印稍显黯淡。

    ☆、第42章 石盒归

    他确实还没这个能耐掌控虚境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