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很明白。

    但这是任天岩的执着——他阻止不了他的。

    …

    一处顶峰,两方人马。

    一方为正道,一方为邪道。

    任天岩站在正道最前方,一手稳稳地抓着刀柄,眼神一往无前地看着对面同样站在最前方的邪道尊主。

    气氛剑拨弩张,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杀!”两方人马就猛地往前冲,卯足了劲把敌方杀死。

    正邪两方早已积怨已久,此战不把敌方打个落花流水,誓不再混迹江湖。

    邪道尊主是个眼神阴鸷的男子,武器是一柄铁扇,在与任天岩一交手时就连续变换了几个攻击方向,可见其功力深厚,路数难以捉摸。

    兵器相撞的铿锵声于峰顶之上不绝耳地回响,掺杂在其中的哀叫声无人理会,地面鲜血成河,原本心旷神怡之地成了腥气四溢、肃杀之意充斥的地狱。

    一身红袍的天任坐在另一个山峰的树上,把那景象清晰地收进了眼底。

    任天岩与邪道尊主交手的威力颇大,以两人为中心空出了一块地,显然没有人敢掺合两个高手的交战。

    高手之间的交战,一来一往间便与死亡擦肩而过,两人几次兵器相撞,稍稍迟上一些做出下一个反应,就会被伤到。

    不过一炷香,两人身上就伤痕累累。

    那边树上的天任,身侧的手指摩挲了好一会儿,凝视着那片两方人厮杀之地,蓝眸底下有一缕光芒明灭不定。

    “大哥……”旁边,朱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你不去救吗?难得遇到这么个,挺不错的人类?”

    天任的手指反复摩挲了一阵,终于停了下来:“那不是他想要的。”

    他所期望的终点,在那里。

    不需要他插手。

    顶峰,周围倒下了一片人,空气中的血腥味有些冷凝,但战到酣处的两人对这些丝毫不关心,体内的热血翻涌,手上的速度越来越快,身形移动间也不见停歇。

    终于,在两方人都渐渐停下交战,一边互相防备一边紧张地盯着两个首领时,战况已经攀到了极点。

    几乎是在撤回相抵的兵器时,两人同时间再次出招。

    极致危险的感觉侵袭而来,但两人没有一点要躲的意思。

    “噗嗤——”

    鲜血溅出,两人的兵器,互相捅进了对方的要害。

    “尊主——”

    “盟主——”

    倒下之际,任天岩在痛苦中露出感慨的神情,眼珠吃力地一转,再最后看一眼这世间时,恰好瞥见了不远的一抹红影。

    眼底闪过一抹讶异,复又变成了笑意。

    虽然他的视线已经发黑了,但他直觉便是那个满身仙气的人。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没把红袍给换回去啊……倒叫他连视线不清时都能知道是他了。

    看着倒在地上的人感慨中透着满足的神情,天任的手紧了紧。

    其实他不叫天任,也没有任何名字。

    只不过是借着任天岩的名字随意取来的。

    任天岩想必也是知道的。

    却没有多说什么。

    仅仅把他当成一个一年见一次、“不会死”的朋友。

    在天任眼中,时间成了无意义之物。

    只是,认识了任天岩之后,他就觉得,时间原来会在不知不觉间就流逝了。

    那天之后,他都没再认识到像任天岩这样的人。

    几千、几万年,都没有人再如他这般,在爬上山巅之后强硬地来认识他、交朋友。

    任天岩,似乎真的就这么一个而已。

    ☆、第57章 他们不一样

    虚境之中。

    看着地上与记忆中的任天岩相貌有九成相似的男子,天任眸中暗流微涌,刚才看见这人把手捅进自己身体时,他就瞬间想起来了与任天岩相识的记忆。

    这个男子不过是复制品而已。

    平息眸底的暗光,天任凝目看向负曲:“你把他造出来,就只是想毁了这人间?”

    那个男子不是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