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人明显耐心太差,不等他说完,就被连同椅子一起放趴在了地上。

    后背磕得生疼,良曦和拧着眉头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袖和裤腿上沾着的灰,还顺带扶正了椅子。

    “你还真放手啊,细胳膊细腿儿的,还挺有劲儿。”

    “瘦就一定没力气?你这什么逻辑,就不能是神经发达吗?”叶白不理会他的吐槽,打了半晌游戏觉得有些口渴,走到自助水吧边摆弄着各式各样的酒杯。

    “我又没歧视瘦的人,就是单纯说你而已。”良曦和拍完了灰也跟着他过去坐在台前的高脚椅上。

    “鼓捣什么呢,也给我来一杯?”

    吧台里的少年随手取了只柯林杯然后抬了抬眸温声询问:“朗姆行吗?”

    “恩,你随便。” 良少女无所谓地点点头,顺便还揶揄,“酒量不行,酒吧里这点事儿倒是都挺在行,唱歌扭腰调酒还调戏客人。”

    谁扭腰调戏客人了?这点事被他念叨个没完。

    叶白一抬头,眼下没注意,把甘蔗糖浆倒了个好几倍,良曦和及时扶住了他的手腕。

    “哎哎哎干什么呢?这么调酒谋财还是害命啊?劫色的话我倒是不介意,不过你这失身酒可得好好调,我不像某些人三杯倒。”

    舞池精灵的梗少女还没玩腻,就又出来个三杯倒,叶白不禁蹙眉,“三杯倒你又听谁说的?”

    “往生调酒师啊,他说你可有名了,从来就没见过喝不倒你的人。”良曦和笑着说出他听来的轶闻。

    “我可没他有名。”叶白打开摇酒器的盖子,凑鼻轻闻了一下,然后一脸难以描述的表情,“刚才加的是什么东西啊?也没有标签。”

    “你问我啊?你这不是想让我失身,是想毒死我吧?”

    叶白笑着把杯里的液体倒进了水槽,“炫技失败。”

    一边把青柠汁和薄荷叶装进新杯子里,一边还不忘嘲笑对面人一句:“反正你也喝不出来柠檬和青桔吧?”

    “这有什么好区分的?” 良曦和刚要回怼,抬头便见叶白分明的笑意,瞳孔中泛着柔柔的光,仿佛是温柔的黑夜拥抱了星辰。

    他细长漂亮的手指把杯中的朗姆酒和气泡水搅拌成了清亮的颜色,玻璃杯壁和冰块发出的轻微碰撞声也极为悦耳。把酒杯推到对面人手边,轻声道:“尝尝。”

    良曦和抬杯喝了两口,青柠莫吉托,清爽苏打与烈性朗姆的结合,但说起醉感,人可比酒上头多了。

    “这种酒比较适合你。”

    “我比较适合气泡水。”

    一杯喝完,良曦和起身走进吧台里,在几排酒驾里挑了瓶椰子口味的利口酒,边朝着杯里填冰块边打趣叶白。

    “菠萝汁和凤梨汁你也分得出来?”

    叶白没答,只是专注地看他用量杯加菠萝汁、椰汁和白朗姆混合,他的袖口微卷,摇酒时腕间那只熟悉的飞计还是若隐若现的。

    倒酒进冰杯后还切了块菠萝做装饰,奶白色的液体在吧台吊灯下闪着荧光。

    “a da”

    推杯到叶白腕侧:“尝尝吧,三杯倒,一般都是赠饮给女孩子喝的。”

    叶白完全没有拒绝,抬杯就喝了小半,“你还经常请女孩子喝酒?”

    “经常是女孩子请我喝。”良曦和拂了一下发际,眼神顽劣,“难道不够明显吗?”

    “还可以。” 叶白把杯子搁回台上,眼里噙笑回应。

    良放肆不放过任何一个契机,立即接道:“什么还可以?是酒还是我?”

    “酒还可以,你,挺好的。” 明明是句敷衍的话,但以叶白一贯的谦谦君子风气说出来居然显得莫名真诚。

    “你也挺好。” 听起来像是商业互吹一般的情境,但良曦和却说得蛮认真。

    深夜漫长,两人在调酒台作伴闲聊,叶姓三杯倒终究还是没有抵挡过满架的花花绿绿,在喝了几杯良少女随心调的朗姆潘趣之后倒台不起了。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叶白就是这种酒量,良曦和真要担心他是不是酒精中毒而晕厥了。

    他从来没见过酒品这么好的人,醉了以后就安安静静地趴着,要睡还不睡,一动不动,也一声不响。

    “喂,你以后别随便喝酒了吧,被卖了都不知道。”趁机捏了把叶校草的脸,和想象中的一样软。

    “恩。” 叶白还能回答,然后把脸埋进胳膊了胳膊里,略含糊地开口:“别动我,疼。”

    良曦和凑近他耳边,对着他又笑道:“小精灵,以后喝酒喊我吧,我罩着你。”

    也不知道他听懂了没有,只迷迷糊糊地答了一声,“恩,困了。”

    “那你也不能睡这啊。” 良曦和俯身挎起吧台上的人,担着他大半的重量一起朝里间去。

    隔间里的榻榻米和叶白说的一样,没有枕头,就是低矮的通铺上铺着厚软垫,还有一床薄被,也不知道这么睡一个晚上会不会感冒。

    把叶白放在榻榻米上,帮他脱了鞋子后把薄被折两层盖到他身上,然后还细心地掖好。

    做好这些后良曦和自己也顿觉疲惫,简单地在卫生间洗漱好就关灯睡觉。

    吧台的吊灯没有关,有微弱的光亮照进隔间,比柳谦然的台灯还要暗淡。

    良曦和鞋子外套都没有脱,只枕着自己的胳膊躺在榻榻米的边缘,目光落在另一端,叶白的脊背在黑暗中只有模糊的轮廓。

    困意席卷,两个少年都渐渐沉入梦乡。

    一年四季,除了身体不适,叶白都不会赖床,即便前夜醉酒也不例外,清晨刚睁开眼就坐起了身。

    少年伸了个腰,环顾四周才发现:唯一的被子在自己身上盖着,大半部分的床位也是自己占着,良曦和就抱着双臂蜷在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