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他恼火,噌的一下站了起来,邹珏利落地退开两步,情绪波动不显著,“接受不了?”

    “你……”

    良曦和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刚才邹珏的一个动作让他的全身毛孔都竖了起来,大脑像是死机了一样,除了最后一个画面的定格外,再也进行不了其他操作。

    被人打了一拳,邹珏的脸上还有点疼。

    抬手用手背触了触脸颊,一边还语气轻佻道:“我才靠近一点你就这样了,你和叶白能行吗?他还有洁癖吧?”

    “不管是他妈直的还是弯的,也不是对谁都有感觉的!”良曦和咬牙。

    “感不感觉的谁说得清楚,你见叶白第一眼就起反应了?”邹珏理直气壮,“还是说以前你也对哪个姑娘一面动心过?”

    “站那。”良曦和制止了邹珏欲靠近的动作。

    或许是他的语气过于急迫,又或许是情绪糟糕,这两个字出口时略微有些破音。

    邹珏闻言又笑出了声,“至于吗?学长。”

    良曦和的目光凶冷地落在邹珏身上。

    “怎么了,你要是实在生气,我们打一架?”邹珏恣意的神情让人更加烦闷火大。

    “邹珏,我警告你,离我远点。”良曦和声音冷漠,而后蹲身自顾自地去安装笼子,他的动作很烦躁又没耐心,让人远远地就可以知道他心情很不好。

    偏偏邹珏最不怕的就是他发脾气,相反是冷暴力更让他觉得糟糕。他从玄关的架子上翻了根棒棒糖出来,撕开糖纸含进了嘴里。

    糖球和他的牙齿磕碰出声,还有他吮糖的声音都能传进良曦和的耳朵。

    这些细微的声音和水果糖的味道都足以让他更加心烦。

    邹珏居然敢堂而皇之地说喜欢自己?

    这是什么话本剧情?

    过去的那些时间里,他居然没有半点发觉,甚至在分析邹珏的时候也只是以为他是个性格古怪的小孩。

    或许真的,他在骨子里就是个直的,对这种事情根本不敏感。

    像邹珏说的,他是真的迟钝。

    这是他妈什么糟心事儿啊。

    终于安装好了笼子,良曦和在笼底垫好了垫子后就没什么耐心地把night推了进去。

    垫子上有狗子熟悉的味道,它也没有表现得很抗拒,乖乖地在笼子里趴下了。

    良曦和把饮水器拿过来,又丢了玩具和磨牙棒进去后才到卫生间去洗手。

    而在他洗好想要出来时,邹珏堵在了卫生间门前。

    “学长不是打算一直回避我吧?”他嘴里还叼着根已经吃完的棒棒糖棍。“我不就是说了我喜欢你而已么,你就这么不待见我了?”

    良曦和语气略微严肃道:“邹珏,我对你没兴趣。”

    堵在门边的人不以为然,“现在没兴趣就代表以后也没兴趣了?”

    “让开。”良曦和抬臂推了邹珏肩膀一下,“别挡路。”

    “别推我,学长,再来我就要还手了。”邹珏动作迅速地扣住了良曦和的手腕。

    良校霸再次与邹珏有肢体接触时下意识地一拳挥了过去,两人几乎是在瞬间扭打在一起。

    卫生间内空间狭小,良曦和施展不开,邹珏从外至内一脚把他踹退了两大步,后腰狠狠地磕在了花洒杆的开关上。

    身后的疼痛让良曦和在短时间内失了力,邹珏欺身上前一只手挡着他的拳头,另一只手拎住他的头发朝着水管狠撞了两下。

    疼痛在良曦和的头上炸开,脑袋也被撞得眩晕,抬脚踹到邹珏小腿侧才让他退开一点,但头发始终被邹珏抓在手里,直到又提膝朝着那人腹上垫了三四下,他才受痛松手。

    两人谁也不肯先停手,一直拳脚往来了很久,直到都筋疲力尽。

    良曦和打架从来手上都是有分寸的,这会虽然生气也并没有失掉。

    抓住一个机会朝着邹珏大腿上就是一脚,趁他站不稳,按着他的脑袋砸在了大理石的洗手台上,暂时性的结束了这场架。

    邹珏捂着嘴角蹲身了好一会才缓过来,站起身后对着洗手池吐出了棒棒糖棍,连同被吐出来的还有一口和着血的唾沫。

    草你大爷的,良曦和,差点把牙都磕掉了。

    邹珏还欲再动手,抬头时看见那人头上也破皮渗血了,刚才撞在水管上的两下也不轻。

    “妈的,死缠烂打。” 良曦和对着镜子擦脸,眼看着周一又要破相了,嘴里不由自主地骂了一句。

    邹珏听了他这一句,从后近身,托着他后脑勺咣地一声把人按在了镜子上。

    “草!”良曦和没防备被他压了个严实,根本挣扎不起来,鼻子和额头被迫紧紧地贴在了镜面上,也撞得生疼。

    邹珏手上力气不减,还在身后语气幽森道:“我喜欢你,你喜欢叶白,凭什么我是死缠烂打,你就是他妈的一往情深?学长你还挺双标的。”

    “放开!” 良曦和已经非常窝火了,语气很冷。

    “别动!”邹珏的声调比良曦和还要高一度,“我给学长脸了是吗?我问话一句都不答,在叶学长面前笑得像花一样,学长是学变脸的吗?”

    良曦和一只手支撑着重量,一只手被邹珏扳着使不上力气,刚挣扎开一点,又被他砰的一声撞回去。

    “邹珏,你完了。”贴在镜子上的人咬牙切齿,他的额头上似乎又被磕出了血,传来了明显刺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