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什么墙了?”老商追问,“有门不走去哪爬墙头了?”

    翻什么墙?

    良曦和思考了一会也没想出这墙应该叫什么名,索性抬手透过铁窗指了一下,“那个墙。”

    老商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惊呆了。

    不仅是老商,连教务处里的万主任也怔住了。

    外围墙?!

    这墙可是为了防止学生乱爬而砌到了两米半高。

    老商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目光一一扫过三人,最后定格在了良曦和身上,“你徒手翻的?”

    “商老师,你们班这三个体育健将都翻了。”贾主任把“体育健将”三个字说得很重,讽刺意味十足。

    老商的眼神再次震惊起来,林霁个高腿长,良曦和一直路子野,那,叶白是什么情况啊?

    “你们仨为什么翻墙?”

    “迟到。”叶白说。

    贾主任闻言开口:“来,请你们仨回头,看看墙上的挂钟,现在是什么时间?”

    完全不用看,第二节 的上课铃声刚好在这个时候响起来。

    八点五十分。

    “四高的学生应该几点到校,林霁班长,请你回答一下。”德育处万主任对眼前的三个学生都很熟了,这种给学校在联合体顶榜的大学霸怎么可能不认识。

    “八点。”林霁低头回应。

    “几点?”万主任讶异地重复了一下问题。

    “啊,六点半。”林霁忽然反应了过来,还有早自习。

    根据校规,无论住宿生还是走读生,所有人必须参加早自习。

    班级的前三名可以免早自习这件事是老商自己班级的特殊条例,并不被学校承认的。

    万主任这才点头,“你们仨这可不是迟到,这是逃学了。”

    “逃学不至于。”商当家终于开口,“他们仨不上早自习这事儿我知道。”

    贾主任不悦地挑眉,“你知道?”

    “是,这不怪他们仨,不上早自习是我同意的。”商宇说。

    贾主任靠在办公桌上,抱着双臂,做出一副很不能认同的样子,“商老师,你应该知道,作为班主任你是没有权利允许学生违背校规校纪的。”

    “我知道,但是校规也不是死的,特殊情况总有特殊对待。”

    老商挽了挽衣袖,指着三个学生说:“他们住的远,而且有人晕车,所以每天上下学要骑车两个小时。就算不上早自习也要早上六点钟就起床,强制他们再早起,对学习状态也是百害而无一利。”

    叶白清楚记得,老商曾经问过他上学骑车要多长时间,几点起床,他回答的是单程不到四十分钟,七点起床。

    怎么变成往返两个小时了,六点起床了?

    就算现在是六点起床,也是因为……遛狗啊。

    老商生气归生气,胳膊肘已经开始往里拐了。

    “商老师,你说的这些问题,住校就可以解决,并不是一定要免早自习,我们还有最佳方案。”德育处万主任开口。

    “万主任,您可能不清楚。”老商悠悠回复:“我班里的学生有睡眠障碍,不适宜住群体宿舍,可以留床位而不住校,这是高一的时候就向学校申请过而且由副校长批准的。”

    万主任和贾主任对视了一眼,商宇的性格他们都是知道的,护犊子太厉害,一旦和他较真,这人说话就句句都透露着他不想干了。

    贾主任的眼神表达着:就你们班学生事儿多。

    “能不能免早自习这件事我们先存疑,就算不参加早自习,第一节 课都下课了才进学校这说不过去吧?这也是旷课了。”万主任坐在沙发上,伸手敲了敲红木的茶桌面,把问题又引回到了迟到和翻墙的事件上。

    “还有翻墙的这个行为,实在是难以姑息。”

    贾主任又把目光放回到三个学生身上,眼神带着探究意味,“既然你们翻墙是因为迟到,那就说说你们迟到一节课的原因。”

    三人互视了一眼,翻墙是绝对赖不掉的,那至少要把迟到说成情有可原才能从轻处理。检讨能解决的事情,不能闹成休学或者挂处分。

    “迟到其实完全是因为我的问题。”叶白主动揽责,“今天早上上学的路上,我骑车摔了,他们俩是……”

    良曦和打断了叶白后面的话,“是因为我和叶白被车刮了,然后骑车摔在了一起,林霁完全是因为我俩才迟到的。”

    玩这么大,这一会变车祸了。

    刚才不还是因为一个鸡肉三明治吗?

    林霁脸上一副“他俩说什么我都赞同”的样子,但是心里已经震惊到飙脏话了。

    草,你们扯犊子之前也得跟我窜一下供吧,这一会我说什么啊?

    商宇和两个主任都惊了一下,“被车刮了?!”

    “那受伤了没有啊?”老商从上到下地打量着自己三个学生,在他看来迟到旷课逃学都事小,没出事才重要。

    “就是我们俩骑车摔在一起了,刮了一下腿,有点疼,但是刚才着急还没来得及看。”叶白回答。

    二白的确是十佳少年的形象,他说出的话在老师和校领导那里可信度都很高,配上他那温和的声音,吞吐一点的语气,简直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