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不用打疫苗,打狗就行。”叶白偏了偏头,看见了从后桌良某人那里投来的灼灼目光。

    用眼神回应了他,看什么看?

    直到赵毅听完了题回了自己的座位,良少女才起身凑过来,“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没听见吗?”叶白语气自然。

    良曦和笑容痞气,压低声音说:“能不能讲点道理,叶校草,昨天是你先咬我。”

    “证据呢?亮出来看看。”叶白完全不慌乱,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吃黄焖鸡米饭。

    “不是,你咬在那种地方,我怎么亮出来?”良曦和摸上自己的腿根,过了这么长时间,隔着薄薄的校服裤料,居然还有点疼。

    你也知道那是看不见的地方?

    那我脖子怎么办,这么热的天,我怎么脱校服外套啊。

    叶白用眼神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良少女看着眼前穿长袖立领外套的人,挺翘的鼻梁上都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一时也有点后悔。

    “那,我去给你买几个创口贴,遮起来?”

    “这么多个,我贴一脖子也遮不住,欲盖弥彰。”叶白咬着牙根讽刺,“难道一边做一边啃会让你更舒服吗?”

    “那倒不会,只不过是计数用的。”良放肆嗤笑,把声音又放轻了一些,“一般就是,你哼一声,我亲一个。”

    “……”叶白的眼神这会才有了些变化,先是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身边的人,然后又自我怀疑,憋了好一会才吐出几个字,“我……有这么……”

    良曦和领会到了他的意思,含着笑重重点了点头,“嗯!”

    自己舒服完了就翻脸,从来不管我死活。

    “……”叶白仿佛从男朋友那里认识到了一个新的自己,可怕的是他自己还浑然不觉。

    上课铃打过两遍,叶校草扭身回去,不想再和良某人讨论刚才的问题。

    这是一节语文课,也没有什么重要的内容要讲,就是文言文高频词句的翻译。语文老师用了多媒体课件,随意点名叫同学来译,顺便总结一些答题规律。

    刚上了十几分钟,叶白就觉得自己背后湿热,原以为是衣服穿的太厚,被阳光烤晒造成的,但间或又听到沙沙的声响。

    趁着提问其他同学的空隙,扭头过去一探究竟,迎面就是一层水雾扑到脸上,再伸手摸摸自己后背,果然已经湿了一片。

    后桌的那位同学正拿着个小喷壶沙沙地喷着水,满脸都写着单纯和快乐,开心的像个八百斤的傻子。

    “凉不凉快?”

    这家伙就是自己惹语文老师讨厌,还不肯放过别人。叶白颦眉瞥了他一眼,用袖子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水,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轻声细语地回应,“乖,自己玩。”

    这怎么像是哄骗弱智的语气。

    良少女扁了扁嘴,原本是怕他热中暑了,现在看来他并不领情啊,忿忿不平地朝着前桌的领子又喷了两下。

    刚放下自己的动作,就看见叶白抬起了一只手,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什么意思?

    又让我先跑三秒吗?

    精神领会的校霸同学,老老实实地收起喷壶不再捣蛋了。

    十二班上午第四节 是体育课。

    临近高考,体育老师并不要求所有学生都到户外活动,也可以留在教室里自习。

    良放肆刚做了几道英语单选,就被王哲一群人勾搭出去打水仗。班里同学都觉得惊讶,也不知道他们的关系是什么时候变好的。

    难不成校霸和校霸之间原本就存在一种神秘的电波吸引?

    一节课过半,叶白坐在三楼教室的窗边算题,也可以清楚听到外面传来的嬉闹声。

    偏头从窗口看出去,高三的小院儿里聚着清一色的刺儿头型选手,一个个拿着水枪、水瓶、水气球、喷水壶各种武器,成群结队的在甬路上奔跑躲闪,打来打去。

    良少女在一群男孩子中相当惹眼,一跑一笑间,身上都仿佛生出万丈光芒,完全移不开视线。

    刚被人迎面泼了一整瓶水,水花从他的头顶开出来,额发立时全都湿透了,一甩头,就可以看到细密的水珠朝着四周飞溅。

    “卧槽!”那人低头轻呸了两声,似乎有水流灌进了他嘴里,“你们怎么敌友不分啊?”

    两个并不眼生但叫不出名字的男同学在不远处笑嚷,“水仗可以输,良曦和必须呲!”

    “是这么个道理。”

    “……”

    好好的平等三对三就这么变成了内讧一打五。

    “在我灌满这瓶水之前,你俩最好给我道个歉。”

    虽然言语嚣张,但事实情况是双拳难敌十手,一整片的混战中,良少女好几次被围着“教育”。

    ……

    叶白在楼上撑着头看这群人打闹,观战半晌后还是起了身,走到赵毅身边,轻声问他,“体委,你的小气球还有吗?”

    赵毅伸手从书桌里抓了花花绿绿的一大把,直接递给他,“够吗?”

    “谢了。”叶白捏着一把气球道了谢,从后门走出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