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殷宁拿出另一个已经拆开的牛皮纸信封递给申漾,道:“我也去。你不寂寞了吧。”

    “你也???”申漾古怪的看着殷宁,他也……荣誉兵?这么一来他就更加确定这个所谓的“荣誉兵”的召集文书,必定是王平那边发的。

    可殷宁去干什么呢?

    他一个教书的,为什么也要去学打架?

    “好了,我走的,他等我呢,”殷宁使了个眼色,示意骆骁在等他回家,他站起来往外走,承诺道:“咱们有三十天可以慢慢说。接下来这些天里,我会给你解惑,所有的。”

    殷宁也走后,申漾一个人无所事事,想不明白他就不想了,反正殷宁会告诉他的。他在三十二号又转了一圈,关了全是粉红豹的那间房,又走进隔壁书房,他的儿童房六件套就在这里,只是他的书都在三十三号,这里只有日常的几本,以及袁华借来的骆骁念书时用过的教科书,还有……他们在阿房被拍的那本画册。

    申漾爬在自己单身时睡了十年的单人床上,翻看他们的画册,忆着两人交往以来的点点滴滴,心中有些一言难尽的感觉。

    他谈恋爱了,有爱人了,可他依旧总是忘记自己不是一个人了,一工作起来,就会忘记他。

    他在谈恋爱,虽然现在他的男朋友还不能日日和他同床共枕,他还经常忘记他,可他已经忘记独自躺在这张单人床上的孤独感。

    算起来他们闹过,吵过,还险些动手,他们都有不能让对方知道的秘密,可他们也是最亲密的人,知道别人不知道的彼此。

    只是这恋爱谈的……好像……和别人不太一样。

    然而真叫他说,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了。

    哎,看来真要弄明白的话,还得问殷宁,得找他解惑,才能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这恋爱跟旁人不同。

    申漾哼哼着个小曲儿翻了个身,躺在小床上翻着画册,看画中笑语盈盈的他们,和偷偷凝望的他们,其实这样看来好像又和别人谈恋爱是一样了,他们也不由自己,都情难自禁。

    “小骗子,谎话连篇的小骗子”申漾戳了戳画册上偷偷亲吻自己的那张脸,可是怎么办呢!

    他又戳戳画册上自己的脸,覆掌盖住画册上袁华的脸,他们都是小骗子。

    是最真心的骗子。

    一

    、有事外出

    一大早,申漾带着自己的背包和出诊箱,应邀去骆家吃早餐。骆骁说有早会,没吃饭就去公司了。饭后佛弥主动做了司机,邀请二人上了他那辆看起来破破烂烂却一点都不影响使用的漆黑色越野车,他要送这两个无车族去指定地点报道。

    “你居然同意他不吃饭就去公司?”申漾问。集中报道的地点在x大附近,放下他俩后,佛弥去x大找殷佬。余下二人则根据流程开始排队报道。

    “他们的早会就是骨干们围在会议桌上,一边一起吃早餐,一边闲聊,联络感情。”殷宁道,他没带行李,单人一个跟申漾一起排队。时不时就有拎着手提袋的人走过来和他打招呼,也有人偷偷打量和他站在一起的申漾,但是没有人跟申漾说话。申漾推着鼻梁上的眼镜,和殷宁拉开一步的距离,省的被别人围观。

    报道程序完毕后,一行二十八人坐上一辆大巴车,申漾先还心有余悸,一直顶着车窗看窗外的街景认路,他可不想再被拐走了。然而所有人都很心大的靠着,抓紧时间闭目养神,连殷宁也是。见此,申漾也不看了,心安理得的认定,如果说他跟着殷宁都会被骗的话,这肯定是殷宁不好。

    大巴车很平稳,不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申漾再次醒来时,恍惚看到熟悉的大字,x大?怎么可能!里面的建筑马路都和他熟悉的x大并不相同,可申漾照旧能看到三五成群的学生们,穿着x大的校服。

    “?????”

    “你都快被问号海给淹没了!”殷宁笑,待车停稳后,推着申漾排队下车,道:“你就没发现这是x大的通勤车吗?”

    “……”还真没注意!申漾跟在殷宁身后,四处看,这一次他看到了,在车壁上确实印着很小的“x大通勤车”几个字。

    两人先上车,坐在最后,下车也晚,待他二人下车后其余人等已经在宽广的操场是上列队。申漾刚要跑一步,被殷宁拽住,帮他把背包和出诊箱都放在旁边,两人才一起小跑过去,申漾这才发现只有自己有两个包,他跟别人不一样。

    扑面而来的是一顿呵斥。

    “……累赘,散漫,无组织无纪律……”铺天盖地的指责没头没脑的排山倒海般冲着二十八人打过来。

    这个下马威有点厉害,瞬间把二十八人都骂成木头人。

    申漾个子高,标准的技术型篮球手体格,看起来就不好惹,他这样的人在哪儿都很抢眼。偏偏他还不晓得像殷宁一样掩藏锋芒,他高人一头的笔直立正在这二十八人中,怎么看他都是个冒头笋子的刺头。以至于训话的教官只逮着他,骂三句有两句都意有所指的瞟他。

    可他没扎人,反倒跟没长耳朵似的,木头一样杵在人群后,对于这样的“无端指责”毫无反应。

    怪事!

    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连骂人的教官多看他好几眼。

    连看起来最具战斗力的人都没有蹦,其他人当然更不会跳出头当活靶子。一时间所有人都和申漾一样,装作没耳朵的木头人,杵在操场上挨骂。

    这也大大出乎殷宁的意料。当初为父亲请申漾这个医生的时候,他就研究过这个人物,后来成为朋友他再次深入的全方位的研究过这个人物,他很了解申漾,知道他的想法,知道他的秘密,也知道他古怪脾气的背后,是藏在过分自尊背后的严重自卑。他很容易“炸”,不接受被欺负,他也没有软绵绵的好脾气,他只有号修养,有自己的原则,他是个渴望公平要求公正与平等的人。

    根据以往的经验,申漾绝对不会忍受这样的无理取闹,也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欺压”。

    可他接受了。

    “没看出来啊小漾儿,”解散后殷宁对申漾说:“我以为你一定会炸呢!”

    “炸?这算什么!”申漾推着鼻梁上的眼镜,看着人群的走向,背起自己的背包,拎着自己的出诊箱,跟在人流末尾,无所谓道:“病人家属们骂人才是真委屈,这不算什么,我不必炸!”

    “你……”殷宁斟酌再三,申漾变了,他和年前大不相同了,和几年前,他刚认识他时,判若两人。

    “你一日千里,和年前相比又不一样了。”

    又变了?

    是这样吗?

    申漾侧头冲殷宁笑笑,其实他不觉得自己又变了。上一次感觉到自己变,是因为张正义,他明确的知道自己从陈皓清的阵营转入张正义阵营,这确实是一种变,可这种变在申漾看来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他们是情侣,他们两个人本来就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