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号啊,”申漾道:“我被关起来的时候,不是喊过一回——”

    “不许聊天!”

    殷宁刚要再说话,背后传来一声咆哮,二人尴尬不已,各自分开几步,继续跑步。

    “加速!”袁华怒吼。哼,一个不留神,这俩人就凑到一起去了,实在过分至极!

    “……”哎,王平愁眉苦脸,站在楼上看操场中那几人,对身侧的白平云道:“你说我怎么就这么难?一个两个的,都没用死了!”

    白平云到的时候,晚课才刚开始,他以为有什么秘密任务要让他做,所以特意避开旁人来的。哪儿知道王平什么都没说,只喊他一起看操场中这二十九人,这一看就过了一个多小时,晚课都快结束了。

    他给他们上过四天课,还阅过小测验的卷子,就算不知道他们分别姓甚名谁,从事什么工作,他也知道哪个排什么名次,大致属于什么类型的人。

    “队长,你该不会就是让我来听你叹气的吧!”

    “是啊!”王平百无聊赖的瞥了他一眼,哀叹道:“我抽根烟他都跟着我!”

    白平云不为所动,直言道:“你俩之间,我认为他对。”根本不管事实如何。

    “……”王平又是一声长叹,暗道申漾就是狐狸精,所以他才把她的人全都勾走了!眼看着十公里跑了一半,她道:“号码的事是怎么回事?”

    “就是我跟你说的那样。”终于说正事了!白平云不苟言笑,一本正经道:“他喊了对方的编号末尾,对方如临大敌。”

    “我觉得要么那人就是‘十七’,要么他曾经是‘十七’,否则不会因为突然被喊了编号而惊慌失措。”

    “你也觉得是……”

    “嗯。”白平云郑重点头,道:“你一直没能联系上的那些应该留在西北地区的小将军们,我觉得跟这有关系。”只是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被带走的。

    “你可以把你的想法全部说出来。”王平道。

    “我能有什么想法。”白平云自嘲一嗤,道:“队长,我爸妈当年都不准备让我下山念大学的。”

    他是寒门生,家里穷,他念书家里少劳力,这是事实,也这是家里不让他念书的原因之一,当然,后来他才知道家里不让他下山念书的另一个原因。

    “要不是我大爷,你现在也找不到我呀!”

    他家那位大爷,是第一批独立技术,以前,小将军队伍中的技术工种和武力工种不分家。

    不过,时代早变了。

    西北白家,建国后,老大举家调去北京,老二被留在西北,白平云的爷爷,就是白家老二。

    白平云家遭变故后,就只剩白老爷子这一个长辈可以征询,得知他的专业后,老爷子亲自□□了一番,荐入技术库中,白平云就这么成了职业技术工。

    几年前他配合王平破了个十年大案,算是报了灭门之仇,那时候两人才正式接触。这一见不打紧,却发现是拐了几个弯的熟人。王平正式接管小将军队伍后,白平云自然也成了她手下最得力助手之一。

    “队长,我这儿是真没什么能说给你听的了!”白平云道:“他们有什么都不告诉我,当初要不是你找到我,我就要接受他们就是出了意外才去世,而不是被害。”

    “真没用!”

    “……”白平云面无表情的翻了个白眼,木桩一样抱臂看操场上正在解散的众人。

    “今晚还有几个人会来答题,你找机会问问他,看他是否知道编号的事。”王平忽然道,她捏着手指示意她让他找的人是殷宁

    “?”

    “他家也有个老爷子!”

    “!”白平云恍然大悟,暗道这脑子忒灵光了,她要知道的不是殷宁是否知道什么,而是殷佬。

    她想打探殷佬对这件事有什么反应。

    “他明天——”

    “不一定有机会。”

    “!”白平云懂了,这是在说明晚的碰头她会给殷宁机会,但是殷宁不一定能抓住。他颔首示意自己明白了,

    也是,殷宁三十天没回家了,他还真不一定会因为觉得可能有事就去福禄小区三十三号,而不是回家。

    “好,我一会儿去找他。”

    “别给他任何提示。”王平冷冷道。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她!

    “是。”

    操场中,学员们在袁华一声令下中四下散开,袁华瞅着学员们走远,悄悄拉申漾,见他回头看自己,匆匆道:“你跟殷老师太亲近了!”

    申漾哭笑不得,瞅着没有旁人,抬手在袁华笔挺的鼻梁上刮了一下,转身又追着殷宁走了,他找殷宁,他有事!

    “……”又跑了。袁华又噘着嘴,依旧心不甘情不愿的驾车回学校。

    另一头申漾追上殷宁,拉着他往操场旁边的户外健身器材边,确认只有他们两个后,申漾偷偷摸摸跟他咬耳朵,道:“你父亲他们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哈哈哈哈!”殷宁失声大笑,指着夜幕下空无一人的健身区,道:“不知道的以为你要来告白呢!”

    “别闹!”申漾啼笑皆非,笑道:“我越想越觉得古怪,可我又不明白,除了你我还能问谁?”

    “你不气啊,我那天——”

    “我偶尔也会想静静那个妖艳的女人。”申漾浅咳了一声,好笑的锤他一拳,道:“说正事。我这两天老想着这个!”

    “我跟你说了没,弥勒佛身上的那个和她身上的一样。”申漾做了个手势示意王平,见殷宁正经起来,再接再厉道:“我跟老爷子说‘十七’的事后,老爷子就愣了,还和弥勒佛说话,不让你听!这不是很奇怪吗?”

    “你在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