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申漾道:“我没带手机。”

    好吧,没有手机是个大问题。王平不再说话,看着白平云又点一遍所有的文件材料,核对无误后签字,席小东二话不说,从张正义手中抽走他已经翻到最后一页的那一份,一起锁进柜子里。

    “……”

    “那就走吧。老白扫尾。”王平说着看腕上的表,已经晚上十点了,外头都黑透了!

    “……”白平云只看袁华不说话,意思却很明白,有学弟在,轮不到他打这个杂。

    “我俩要去买菜。”席小东抱着白平云的胳膊对王平道:“让学弟扫尾吧!”

    “……”王平默了一瞬,把车钥匙扔给袁华,道:“把那件事办完再回家。”

    袁华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车钥匙,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我——”

    “去!”

    “是……”袁华满心被欺负的委屈,泪眼汪汪的看推他下坑的学长们,放下申漾的背包,走过去想拉一下他的手,最好还是能亲一下,以慰藉他这一个月的相思之苦。

    “滚!”王平一声爆喝。

    “呜呜呜呜!”袁华哭着摔门而出。

    众人:“……”

    太狠了!

    “干嘛?”王平凶残的瞪面前众人,拍着桌子道:“走!”

    申漾驾着自己的车驶出x大南校区,他终于又看到自己的爱车了,虽然他的车钥匙得从别人手中接!他的出诊箱和背包都放在副座,王平和张正义很自觉的坐在后排座位,随着车子驶向市区里,二人各自透过车窗,看火树银花的x市。

    “很久没看了。”

    “可不是。”王平接了一句,两人各自怀念的笑了笑,再次沉默下来。申漾不停看后视镜,可那二人居然再没有任何交流,连手机都不看了。他们都顶着车窗外的街景,沉浸在各自的回忆中!

    车子终于驶上西大街后,街景就更热闹了,人流并没有因为夜深而减少,反而因为春至,而暖意洋洋。

    “我饿了。”王平忽然道:“吃点什么再走。”

    “吃什么?”申漾问。

    “饺子。”张正义脱口道。

    “炸鸡。”王平同时道。

    “……”申漾不赞成的看后视镜中二人,他们就不能吃点他们能吃的东西吗?

    其实吃点东西也好,他也饿了。申漾想,他们离开南校区时,老白他们也才离开,要去买菜,那俩也有大半个月没见了,这菜不知道要买到什么时候,回去也是饿着,还不如在外面先吃一点。

    申漾开着车,过了城隍庙后,他一转方向盘,将车驶入西大街那栋新商场的地下停车场,道:“我带你们去个好吃的地方。”

    “……”

    那是他和袁华第一回约会的地方,想起那时候,申漾不由笑了,停稳车后,单肩背着背包,一手拎着出诊箱,带着二人一起走进电梯,直奔顶楼花园酒店的屋顶餐厅。

    餐厅如旧。

    申漾看了一眼,挑了个四人座的靠窗位置坐下,他并不跟他们抢窗口,由着那二人跟等打牌忘归的父母一样往外望,他也不给他们看菜单,自作主张点了三份吃食,让快点上。

    做完这些,他才把背包和出诊箱放在张正义身边的空位人,人在王平身边的空位上坐下。

    “……”

    “……”

    “老学长,你偏心。”张正义道。

    “我没有。”申漾摇头,他可不认为自己偏心,不过张正义既然这样喊他,他倒是好定位自己,知道这是他们两人都不拿彼此当外人对待的意思,也是不和他生分的意思。

    这一桌上没有将军,也没有书记,没有首席主刀,他们只是他们,没有任何标签的他们自己。

    他一本正经道:“我问心无愧。”

    “……”张正义似笑非笑,转头继续看窗外。

    奇怪,外面有什么?申漾仗着个子高,错开王平也往窗外看。

    夜幕下的古都在霓虹灯的装扮中散发着异样的妖艳气息,这是申漾很少看到的景象。当然,他也很少关注自己生活的这座城市,他只是跟袁华一起来看过两次华丽的夜景,没看多久他就看人去了。

    忽然,他指着斜对面的一栋仿古建筑,道:“那是迷离汉文化馆。佛弥的,元宵节开业的。”

    六

    、真的是我

    “去过?”王平问,眼睛不离那栋仿古建筑。

    “没有。”申漾摇头,他没去过,但是佛弥很仔细跟他说过地址,当时他就想到在这儿能看到。

    他道:“没来得及。还没约好时间,我就去集训班报道了。”

    不过,既然说到这里,他不由想起另一件事,拉了一下王平的衣袖,道:“我为什么是十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