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就是嫌我凶,歧视我不会奴颜媚骨!

    申漾:……

    费函:就是这气场!

    申漾:那我也?

    费函:这事完全在你们韩斐骆骁小东申漾,是你们脾气太好,看着就好欺负!要是像我这样,谁敢?别说异样眼光,多看我一眼就得哆嗦!

    申漾:……

    骆骁:有钱的二傻子。

    费函:……

    申漾:……

    韩斐:哈哈哈哈哈哈!

    申漾:哈哈哈哈哈哈!

    小东:哈哈哈哈哈哈!

    申漾:哎哟我笑得肚子疼!

    骆骁:真的,头一回见时,我就是这么想的,当时怎么看你费函怎么不爽。

    小东:在军医大等着,我有大礼送你。

    申漾:?????

    殷宁:这是怎么了?

    殷宁:你打一排问号,我就觉得你又傻乎乎的一脸呆萌求告知来欺负的样子看我。

    众人:……

    殷宁:跟只小长颈鹿一样。

    申漾:你别说了,怪不得你那几天看我那么不爽呢!

    费函:殷宁这人显然不在状态。

    费函:有八卦?说出来让大家乐乐!

    骆骁:我就看看,不!说!话!了!

    ……

    申漾看着骆骁发一大堆表情,哈哈笑了,跟他们说话他才有一种自己是正常人的感觉,先前那点小委屈早就不知道被他扔到哪里蒸发去了。他背着自己的背包,拎着自己的出诊箱离开临床学院的教工处。

    他们说的没错,他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队长也说过,他所得到的特权,源于更多的付出,他没空在这里做这些浪费时间的蠢事。这真的是很好的一课,申漾想,人生就是在不断取舍,他应该取对自己有用的,舍那些会妨碍自己的。

    他不应该再做浪费时间的蠢事。

    例如把修养给不懂的人,这不值当,真的没有任何意义。

    申漾直接去了校长办公室,简单几句话表明了自己的不满,见校长依旧只让院办负责人来接待他,申漾摇头,直言道:“这不是我应有的待遇。”

    申漾把自己的任职文件,以及相应资格证书推给校长。他是医科大满贯,他不仅是最年轻的主任医师,还有教授资格,他论著等身,有独立的研究方向。他师承曹昀,他们师徒是国字开头的中西医结合的代表人物。

    陈德正说的很对,他顶着这样的岁数在他这个行业里,已经达到旁人奋斗一辈子也未必能达到的高度,他已经在顶峰,除了叠加荣誉头衔与交付研究成果,他已经进无可进。

    他余下这半辈子,除了潜心研究,留守一线,就只有培养新人这一件事做。从生生不息的角度来看,只有真正做好了这一件,他才算真正造福人类,为社会做贡献,才算是完成他自己的价值。

    过去十年,他的教授关系一直在医大,他做的课题研究成果都挂两个单位,一医院在前,医大在后。对外他一直是一医院申漾,鲜少有人提及他的医学成绩。当然,这些年他一直忙于一线,连研究生都带得少,只能算完成任务的程度而已,他确实从来没有手把手教过学生,这也是事实。

    然而,即便如此,医大也从未提出异议,表示过半分委屈。

    虽然他不知道上面是怎么跟医大谈妥放人的,可他知道,如果他要求回去,医大绝对欢迎。

    申漾是个低调的人,即便他的成就使他早就可以昂首挺胸招摇过市,可他不喜欢抛头露面,他也不是个喜欢耍威风要牌场的人。可是,他不由问自己,如果对待他这样的一线专业技术人员时,后勤都无法保障,连基本的礼仪规则都不遵守的话,专业技术人员的尊严何在,又要如何维护呢?

    在依法治国,有法可依的国家,身为一线专业技术人员的他怎么能带头放弃自己的权利,为了满足自我的虚伪名声助纣为虐,任人欺压呢?

    他不许。

    “除了这些,”申漾道:“我是军医大临床学院特聘教授,你们应该让他们院长来接我,公开给我颁发正式的聘书,一应事宜应该有临床学院院长负责。”

    这是“申漾”应得的尊重。

    “我的办公室可以偏僻,但是不能超标,也不能不达标。我不需要额外的欢迎仪式,但是校方该公开介绍,告知全校,这一点不能免。”

    “虽然我今天才来报道,可我的相关关系应当早在一个月前公示的时候就已经转过来了,我不该仍旧被人事部的那些人拉着溜一早上。已经浪费掉的时间我会慢慢再算,另外,重复收取我的个人资料是违规行为,关于这件事我会保留追究责任的权利,我会让我的法务……”申漾看了一眼表面,道:“一个小时后她会来对接此事。除此之外,我要他们的书面道歉,公开见报,这件事没得商量,必须到位——”

    “小申——”

    “申漾。”申漾扬了一下嘴角,他不配称呼他为“小申”。他不苟言笑,重新伸手和校长打招呼,一本正经道:“你好,我是申漾。”

    “……”见他这样说,这位校长忽然说不出话了。

    从医的人,谁不知道申漾这两个字呢?一医院和军院的事才过去几个月,别说从医的人,但凡关注时事的人,谁不知道这半年来几乎住在头条的申漾?

    他可是住过新闻联播的。

    眼下见他这么坚持,校长自然知道这是隔人,是不愿意和他们亲近的意思。

    “军医大可以不给我准备研究室,这事我不强求,但是相应的,我的任何研究结果也不会挂军医大的名。现在我就说明白,挂名是我和军医大的情分,不挂是我的本分,可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情分可言,至少到现在为止,一点都没有。”申漾冷漠的说,随意的就像他只是在说天上云彩,而非旁人打破头抢占的至宝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