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能结婚了

    这个项目确实不小,很诱人。

    他笑嘻嘻的看袁来,嘲道:“你想得真美!”

    “……”真不留情面!申漾从面前那摞书旁的空隙,偷偷摸摸的看殷宁和袁来。

    “我长得更美!”袁来搔首弄姿道。

    “!!!!”申漾顿觉五雷轰顶,忍无可忍,他不可置信的看殷宁,又看向袁来,原来他们两个说话是这样的?原来殷宁还会这样跟别人说话?原来殷宁也会被人噎得哑口无言?!

    不一会儿,袁来的那个助理已经跑了四五趟,申漾的办公桌、茶几上都都摆满了打样的书籍。袁来数了数,二十六本,一本不差,摆手让助理下去。

    “二十六种文字,却没有中文,这不是很糟糕吗?”袁来说,看申漾,又看殷宁,直言道:“我的想法是出一整套,同样的内容,同样的封皮,同样的原著,同一个翻译,同一家制作出版,不同的文字。”

    “……”

    “你们想,这世上迄今为止翻译最多种文字的作品是什么?是哪个国家的作品?而我国的作品中翻译最多文字的又是什么?”袁来适时抬高音量,见二人沉默,他知道自己说到点子了上了,登时自动升华,亢奋道:“你们不激动吗?”

    申漾哆嗦了一下,手中的校志掉到身上,“……”

    “抱歉,我有点激动。”袁来连连歉道。

    知道殷宁这架势是做定申漾的主了,而申漾以开始就躲得远远的,袁来开始主攻殷宁,以游说他为己任。

    申漾听了一会儿,头昏脑涨,他决定偷懒到底,这么麻烦的事还是就全都交给殷宁好了!申漾打定主意,又开始看抽屉里那几本制度,不看不知道,看了他才知道军医大的规矩这么多!

    这么多!

    申漾看着一条条不能、不许、不可,心有余悸,幸亏提前提出给袁华解决出入证明的问题。

    可他们能聘用袁华来教体能吗?申漾不太明白,翻着目录,跳到教师管理办法,仔细研读起来。

    “还没谈完?”陈宝忽然又来了。

    申漾站起来,陈宝压掌示意不必客气,招手让身后的人进来,道:“补充点物资。”

    申漾没好意思坐下看着他忙活,站在自己的办公桌边看陈宝让人搬东西进来摆放。

    “……”申漾古怪的看着被摆进来的新东西。

    一台两用饮水机,摆在办公桌旁边,并拆开一桶新水架上,他们还自作主张从下面的杯盒里拿出两个杯子,给殷宁和袁来各上了一杯水。

    “……”申漾脸红,他已经忘记要招待客人这件事了。

    一个木洗脸架,靠窗放在办公桌后的资料柜旁,上面放着一个红白蓝条的塑料盆,挂一条蓝白条的新毛巾,还摆了一个粉红色肥皂盒,盒里有一块没拆的舒肤佳……申漾忽然想,这架势如果再加两个大红色的铁茶瓶,好像……能结婚了。

    幸好并没有人抱一对红茶瓶进来。

    又有人往申漾桌上放了两个搪瓷缸子,草绿色那个小一点的带宝塔盖的是茶缸,另一个白色的大两圈,带个凹盖儿,显然这是饭碗,茶缸旁边放了个硬纸制的金边茶叶桶。

    申漾刚想说谢,又有两个人抬着一个单人钢丝床进来,很快在内室里支上一张临时休息用的床,被子褥子枕头都是军绿色,上面摆了一套未拆封的全新三件套。虽然没有床头柜,床头却有一个一人高的衣帽架。

    申漾看着被添加了日常用品的办公室,恍然明白了什么,他们竭力想在申漾的办公室里营造出一些温暖的气息。

    虽然申漾不太懂为什么,可他看得出,他们已经尽力了,这帮当兵的已经把他们能想到的,认为最好的都给他送来的。

    申漾感动不已,连连道谢。

    陈宝笑着让已经忙活完的年轻人们都出去,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搓着双手,关心道:“谈什么谈这么久,用我帮忙吗?”

    “袁来想签我的书,殷宁帮看合同呢,”申漾立刻说,主动邀请道:“陈主任也帮忙看看?我不太懂这些。”

    陈宝便坐下,听袁来又说一遍自己的计划和想法,他还没能从申漾的论著还没汇编成书就已经被译成二十六种文字的震惊中回神,殷宁又把自己认为合同中应该再商量的部分一一指出,耐心的给这耿直的院办主任讲解。

    陈宝一阵晕眩,这已经完全超出他的处理能力范围了。

    “……”殷宁轻易看出对方无力胜任,便放慢速度,只道:“这事肯定要做,也肯定跟六路合作。”

    他一句话把两边都稳住了,也切实的帮申漾做了这个主,见双方都认可他的决定,他点着面前的合同,又道:“可申先生的著作不能这么签。袁总回去再拟一个合同。要我说其实也不用拟了,你就拿我家老爷子那个套过来。”

    他一句话把申漾和殷佬摆在同一个高度了。

    “你呀!”袁来恨恨的指殷宁,这怎么可能,殷佬可是国宝!

    “我言尽于此,”殷宁使了个眼色,眼下却不肯多说什么,只道:“样书我们收下了,校完跟你联系,今天就这样吧。”

    这是逐客令,让他走的意思。

    “一起吃个饭,咱俩也很久没见了!”袁来并不生气他越俎代庖的不婉转,说着亲近话,收起自己带来的文件。

    “不了,我出差才回来,还没回家呢!”殷宁笑着跟袁来交换了个眼神,后者意会,笑着摆手和三人道别,冲殷宁道:“行,你欠我一顿!”

    “我最不想欠的就是你!”殷宁摆手,笑着送袁来离开,倒像他才是这办公室的主人。

    “陈主任也该下班了吧?!”殷宁把沉浸在震惊中一直没有回神的人喊醒,道:“你们也准备准备,申先生从一医院离职的事众所周知,现在所有人都盯着他入职新单位的事,最近来访绝对多,你们看着该接的接,该拒的拒,提前有个准备,可别为此影了学校的正常秩序。”

    殷宁说着,眼神示意申漾准备走,他揽着陈主任的肩膀走在前面,小声道:“以陈主任的经验阅历,见过的人自然比我走过的桥多,当然对他们这些纯搞学术的那点神经质见怪不怪了。我便提醒一声,申先生不在办公室时,你们别进去,这是不能碰的底线。”

    见陈宝蹙眉,殷宁知道他没当回事,说不准还以为他无中生有,惹是生非,可这话他必须得说在前头,无论申漾如何初来乍到,怎么年轻宽容,可申漾是个有底线有脾气,有本事有资格拿大的人,他没必要轻易给任何面子!

    他立刻揽紧陈宝的肩膀,进一步道:“原来在一医院为这样的事吵过架的,在军院也吵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