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等于同意见面了。申漾乐,王平既然答应了,就算偷也会安排出一点时间和金成见以面的。他不打扰她盘算时间怎么安排,想起什么,他站起来,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悄无声息的摆了个密封瓶在脚边。

    把要用到的工具都准备好后,他挨着王平两人坐在一起,像是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突破了对方的安全距离一样,毫无存在感的拉着王平一只手,轻捻她手上的经络,继续跟她闲话,道:“那我穿什么呢?白衬衣吗?”

    王平一手拿手机还在看时间表,忽然被抓住手,她下意识要收回,可申漾没有给她机会,还破天荒的跟她坐在一起,好得跟连体人一样。

    太近了吧?可她来不及想这个,听见他傻瓜一样的问题,王平哈的一声先笑了,嘲道:“白衬衣?!”

    “怎么?”申漾嘟囔道:“小东说白衬衣,黑长裤就行,他说站在讲台上的人,不能穿的太花里胡哨。”

    “男人的衣裳,穿来穿去不就那些,能花里胡哨到哪儿去!”王平不以为然,总不像女装一样,一个不注意就袒胸露背,被盖上不雅的章了!她无所谓道:“正装就是西装,想不正经一点就休闲西装,顶多在颜色上搞点花样儿,还能怎么着?”

    “这你就不懂了!”申漾反驳道:“你以为米兰的秀里只有女装吗?哎,你这个想法要不得,老土死了,你凭什么认定男装就只有西装款式?”

    “嗨,实在不行就再戴个花儿,”王平呵呵笑,反正她见过的都那样,除了军装就是西装,顶多就是参加正式宴会的时候配个口袋巾,或者在领带领结上下点功夫,其实做这些远不如在女伴身上下功夫来得有用!

    所以她只给江大生准备了那几身衣裳,认定就够了,她也想不通申漾到底在纠结什么。

    “……”申漾对她的说法无语到了一种极致,连白眼都不想翻了,感觉自己的准备工作完成的差不多了,他顺手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手术刀。

    “你在干什么?”王平古怪的看申漾,她这才发现他居然趁她毫无防备的时候,在她手指头上划了一刀。

    更让她惊讶的是,自己居然一点都没感觉到,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能接受申漾如此靠近了?

    “你看得到吗?”申漾却像不知道她在惊讶什么一样,立刻转移话题,让她看自己的手指。

    “血吗?”王平道:“我看得到滴血。”

    “看来你看不到。”申漾说着戴上眼镜,点开投影给她看。

    墙壁上,不明液体正混合在点点血液一起汩汩外流。

    这一下不用申漾说,王平也知道这是什么了,她问:“这是‘a’还是‘b’?”

    “我暂时无法确定。”申漾摇头,有点郁闷道:“但是你看不到。”

    王平耸肩,示意这是没办法的事,她确实看不到。

    好吧,申漾只能接受这个现实,他还是很奇怪,因为只有他看得到。

    申漾低头把王平的伤口封上,确定不再往外流淌任何的液体后,他又贴了个封口贴,让王平不要随便动它,道:“它们正在你体内相容。”

    “你就把脉,听一听,就知道?”王平好奇道。

    “我还揉了揉,摸了摸,顺了顺,并放了放!”申漾无语,翻着白眼道:“怕你紧张影响我工作,所以挑了个能让你走神的话题而已!”

    “好好好,”王平哈哈了一会儿,原来他是有计谋的,先转移她的注意力,然后在最自然的状态下做这个实体实验!

    居然被他成了!

    想到被他悄无声息的蚕食,王平就心生膈应,总觉得自己输了,很不爽。

    她揣测道:“融合好了我是不是就跟你一样了?”

    “不知道。”申漾直言道:“那得到时候才知道。你可以不打针了,但是你得经常来,让我观察进度。”

    “现在融合到哪儿了?”

    “一半。”

    “你看过你自己吗?”

    “……”申漾抬眼看王平,道:“没有。”

    不等王平说话,他道:“我也没有看过他。”

    他不仅没看过自己,也没有看过袁华。所以他不知道袁华的情况究竟如何,也不知道出现先前那种情况,到底是不是因为他。

    十二

    、有话好好说

    “为什么?”

    “没有机会,也没有时间。”申漾道,见她不信任的看自己,他道:“其实我准备工作都完成了,现在实验室也有了,余下的就是时间。军医大给我排了六个小时的课程。”

    “一周六个小时?”

    “嗯。”申漾以为她嫌课太少,立刻转移话题道:“对了,那份文件在那儿。”他指二楼办公室,道:“你说要看,我就放在办公桌左手边第一个抽屉里了,你自己去看。”

    反正她可以随心所欲的在三十三号来去自如。

    “现在……”申漾卖了个关子,把面前的密封罐端起来放在茶几上,又从茶几的隔层里拿出两个贴着标签的瓶子,和一个空瓶子。

    “现在?”王平只能看到那个空瓶子,便一直看着墙壁上的投影里的四个瓶子。

    申漾用自己用手指戳第一个密封罐给王平看,那个罐子上贴着“b”,他道:“到现在为止,我只知道‘b’怕我,老白说我把‘b’当宠物养着玩。”

    这是他最初的那一罐,他的手指进去,“b”躲躲闪闪的避开他的手指。

    “这是陈皓清身上的。”见王平看明白了,申漾打开贴着“a”的那个密封罐,就把自己的手指伸进去。

    “喂!”

    “好了,你们又看不到!”申漾笑着推开王平的手,这事只能他来做,关于这一点申漾也想得很清楚,他从表面根本看不出两种液体有任何区别,就算在实验室里观察过无数次,他依旧无法确定它们的区别,既然如此,他决定干脆来个最直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