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效记录:匀速曲线运动(长期),(超长期)

    备注:早熟,自闭倾向。

    申漾若有所思,没想到利大大唯一的亲人,居然也不是亲人。

    很快,消息又来了,这回是一大段。

    老太太的个性十分强硬,比我还像茅坑里的石头,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反正我知道你们就是这么说我的。

    孩子三岁后没了父母就跟着老太太,日子吧……老太太在乡下独居,过着自给自足的丰富日子,也不跟人打交道。至于早期教育……老太太教了他很多,就是没有给他半分温暖柔情。这不怪老太太,要是个会享受温柔的人,就不会在山里开垦。

    反正情况就是这样,你慢慢摸索,这孩子不是一无是处。我年前回北京后才知道两人这情况,就接回家。但是……怎么说呢,一些观念已经被老太太根深蒂固的栽进孩子的心里了,而我……我俩也不适合养孩子。

    总而言之这半年里,孩子的情况更严重了,我只能把他们分开。

    你今天看到的就是我们的日常。他心里都明白,就是爱理不理,张狂的不像样子……

    余下全是数落利大大不听话的内容。

    申漾看得头昏脑涨,有心说不是孩子张狂,分明是你们的问题!看到王平说她也教利大大,申漾瞬间想起王平教袁华,抬手打,提腿踢,张嘴骂……申漾郁闷得直摇头,天啊,这还是个孩子,哪儿受得了这些!虽然王平说老太太没有给孩子温情,可她显然也没有给!

    至于那个在王平说来比她还臭还硬的老太太,申漾直觉夸张,怎么可能有人比王平更嚣张混账!

    嘛,不过孩子既然已经送过来,而他也接了,申漾放下书,开始想利大大的教育问题。

    “秦时——明月——汉时——关——”

    五点,闹钟响,申漾关闹钟,起床,见手机上有未读消息,点开。

    队长:宝宝,我把那小子带走了。

    申漾:收到。

    十七被王平带走了。也好,申漾想,这样他不用操心十七不吃饭该怎么办了。

    放下手机时,申漾已经整装完毕,便于行动的短袖汗衫和运动长裤,换了一双跑鞋,精神抖擞的打开房门。

    利大大穿着松松垮垮的小背心和小短裤站在门口。

    显然已经等一会儿了。

    “……”看起来像六十年代的运动员。还挺专业的,申漾想,看来老太太很注重孩子的运动天赋,在这方面下了大工夫。

    “……”利大大跟在申漾身后下楼,看着他汗衫背后正爬在桌子上打瞌睡的简笔画,暗道业余选手。

    “我听见闹钟了。”利大大说。

    “睡得好吗?”申漾问。

    “唔,还行。”

    还是这么酷。申漾不再说话,两人在院子里做了简单的拉伸后,一起慢跑出去。

    带着利大大得躲着车,外面太危险,申漾决定不再出去绕古城墙,而是在小区里,他要带着利大大绕小区的护栏跑。

    “这里是三十二号,”申漾指着家门口的门匾,道:“门口有个‘袁’子,这是我男朋友的姓。”

    “???”利大大小跑着,仰着脖子看申漾指的门匾,不一会儿二人就跑过去了。

    不等利大大反应,申漾又指着旁边的“申”字匾,说:“这是三十三号,我姓申。认认回家的路,一会儿跑不动了你就先回来。”

    他在集训班时就已经习惯早午晚的十公里日餐,不跑他难受。一个人跑时,出小区绕城墙,怎么也有十五六公里。现在不出去,也是怕孩子受不了这强度。

    可利大大没理他。

    两人绕着小区跑了一圈后,利大大道:“我认得路了,不用等我。”

    “好。”申漾不再照顾这小油瓶儿,迈着步子跑起来。

    袁华照旧,宿舍门一开,他就跑,开着王平的车风风火火的回福禄小区。一个周末没见申漾了,他快想死他了。他开着车直奔三十三号,然而申漾那辆车并不在院子里。

    “????”三十三号里面也没有申漾的影子。

    袁华茫然,想起申漾有晨跑的习惯,三步并作两步跑出来,趁着四下无人,飞身一跃,像个石狮子一样,四肢着地,蹲坐在挂门匾的柱子上。

    他等他回来。

    不过申漾还没回来,袁华先看到好玩的。

    一个小孩儿满头大汗的跑过来,最后一百米时他还加速冲了个刺!冲过三十二号门口后,小孩儿减速,吐纳着气息缓和自己紊乱的呼吸,并逐渐从减速到慢跑再道缓缓走动。

    很专业啊!

    袁华暗赞。本以为那小孩儿该回家了,有点遗憾,没一会儿却见那小孩儿慢慢溜达回来。

    短短的时间,那小孩儿已经稳住气息,似乎是跑得有点多,他又哈出一口长气,转身就把身上已经湿透的小背心脱了,光着膀子,撅着小皮肚子在自己家门口拉筋。

    “????”袁华低头看自己坐着的石柱子,是“申”啊,旁边是“袁”,那是他家!

    为什么有个小孩儿在他们家门口做运动?

    动作还很标准。

    “嘘——”袁华吹口哨,打趣的看那小孩儿,嘴里啧啧一气。

    “!!”利大大这才发现头上有人!

    “……”利大大侧一步,不理袁华,背对着他,默默把自己已经湿透的小背心又穿上,继续压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