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你觉得他怎么样?我觉得还不错哦,至少我不讨厌他,如果非要选择的话,我宁愿选他。”当洪涛去洗手间的时候,妹妹凯蒂突然一反原本霸道、叛逆的神态,凑到艾琳跟前,小声的说道。

    “刚一天急什么,我们有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不管如何,我们也不能输给那个骚货,他是山姆的房东,我们不能乱来,还是在熟悉几天吧,我听说中国男人都非常保守,而且他有没有女朋友我们还不知道,虽然是比赛,但是不能太出格,万一被山姆知道了,我们就死定了。”艾琳这时候也不再是那种乖乖女的样子,嘴角一弯,显得非常狡诈。

    “可是山姆在放假,天天在家,我们不好行动啊。”凯蒂这时候反倒显得更单纯一些。

    “嘘,别说了,他出来了。”艾琳不愧是姐姐,一边聊天还一边盯着洗手间的方位,看到洪涛的身影,立刻就把妹妹推开,马上就变成了原来那个喜欢端着相机四处乱照的外国女孩。

    一顿饭吃掉了洪涛300多块,按照当时的人均工资水平,差不多相当于后世的1000多块的水平了。看着艾琳和凯蒂那个并不明显鼓胀的肚子,洪涛真的很佩服欧美人对于肉食的摄取能力,这姐妹两个吃起油乎乎的鸭肉来,都不带裹薄饼的,也不抹甜面酱,就那样一口一片的往嘴里塞,然后把甜面酱抹到小烧饼里,加上黄瓜条和葱丝,当三明治吃,白瞎了洪涛假装懂行给她们演示了一遍如何吃烤鸭。

    不知道是吃撑着了还是玩累了,在回去的路途上,凯蒂并没有太让洪涛尴尬,只是在地铁里抱着洪涛的胳膊睡了一路。顺利到家之后,把姐妹两个轰回山姆的屋子,洪涛插上门,打开电脑,找到爱情动作片专辑,劳累了五姑娘一回,不成啊,整整一天的大白腿、小翘臀和博大的胸怀的骚扰,真是痛并快乐着。

    其后连着一周,洪涛带着艾琳和凯蒂又去了颐和园、圆明园、八达岭、十三陵、地坛、天坛、国子监、雍和宫等洪涛能想出来北京比较特有的景点,像王府井、西单、大栅栏这种专蒙外地人和外国人的商业场所就算了,哪里卖的东西洪涛自己看着都脸红,除了敌人,他绝不推荐去这几个地方购物。

    就算洪涛年轻并且精力旺盛,连着一周的长途跋涉也让他有点吃不消了,在最后一天从长城回来之后,洪涛马上让山姆转告他那两个宝贝女儿,自己要高挂免战牌至少三天!这时候洪涛才发现肉食动物和草食动物的区别,那两个美国姑娘事没有,活蹦乱跳,而自己这个七尺男儿腿肚子都快转筋了。

    说是休息,其实洪涛就睡了半天懒觉,就拿着用鱼鳞水泡过的饵料去了后海边上,他要试试这些放了25天的饵料会不会失效,虽然每天都有两个外国美女陪着,但是洪涛还没得意忘形,这些饵料才是他的未来。

    试验的结果让洪涛非常高兴,饵料虽然已经放干了,但是洒上水重新调配之后,效果没有明显差异,该上鲤鱼的绝不上草鱼,该上鲫鱼的也绝不上鲤鱼。到目前为止,洪涛基本确定了鳞片上肯定有一种特殊物质,它们对鱼类有着非常强的吸引作用,而且这种物质不挥发或者挥发的很慢,至少25天之内,在常温简单密封的情况下还可以使用,并且效果不减。

    而且经过这小一个月的试验,那片鱼鳞炮制了大约几十升的水,分成了不同的泡制时间段,但是一直到最后,鱼鳞的效果也没减弱,这就说明鱼鳞的那种物质含量非常高,应该不会在短期内用光,这样一来,洪涛对自己开一间渔具店的信心就比较足了,只要那些鱼饵经过了2个月的保质期测试,自己的创业计划就可以正式实施了。

    光有鱼饵,还没法去开一个渔具店,渔具店渔具店,那就得有点渔具啊,你总不能把所有柜台里都摆上鱼饵,那就成了鱼粮店了。渔具上哪里去采购,这个还真难不倒洪涛,厂家销售价的货咱拿不到,批发价的渔具还是有地方去找的,而且这个地方离北京并不太远,从通州区再往东一点,就是河北大厂回族自治县了,在哪里有一个北方地区最大的渔具城,里面有很多渔具厂家设立了批发柜台。

    洪涛在后世里经常去哪里买渔具,虽然又费油又费功夫,并不比在城里买便宜到哪里去,但是可供挑选种类更多一些,另外侃价也是买渔具的一种乐趣,能够用比别人便宜的价格买到同样的装备,也是一种吹牛b的资本。

    有了货源,还有别人没有的特效鱼饵,开店的条件就具备了一半,另一半是啥呢?另一半就是需要一间门脸房,而且这间门脸房还需要有位置上的要求。依照洪涛的意愿,他有两个选择,第一就是在后海边上找一间合适的门脸房来当店面,这样离自己家比较近,附近的钓鱼者也多,很快就可以帮他把渔具店的名声打出去;

    第二,就是去官园市场租一个小店面来经营。官园市场在西城区,靠近西北耳环拐弯处的官园立交桥东南角。它的全名应该叫“官园花鸟鱼虫市场”,是改革开放以来,北京最大最具人气的一个花鸟鱼虫市场。

    说起花鸟鱼虫市场,这应该是京津一带的特有文化,早在清朝年间,天桥和隆福寺就有两个著名的花鸟鱼虫市场,里面卖的都是一些小玩意。比如各种鸟、鸣虫、金鱼、花卉以及它们的衍生品,当时老北京和天津的爷们们都喜欢玩这些东西,你早晨出去要是没提搂着2只鸟笼子、或者大冬天的你怀里不揣个蝈蝈葫芦,就很不时尚很不合群,当坐在茶楼里喝茶聊天的时候,你和别人坐一起都没得可聊,有点像现如今几乎家家弄条小狗养着一样。

    另外这些小鸟啊、蛐蛐蝈蝈、小金鱼啥的,北京本地并不产,大部分都要从各地贩卖过来,所以有了需求,就有了市场,当那场大革命一结束,很多喜欢这些老北京玩意的人又开始悄悄的鼓捣起来这些东西,并且逐渐形成了气候,变成了一个自由市场,专门卖这些玩意。

    渔具这个东西,你说它算文体用品也成,但是大商场很少有卖的,估计是销量小太专业,所以也慢慢的汇集到官园市场里面去了。在市场的大棚内,有这么十多家小门脸,是专门卖渔具的,哪里的钓鱼人聚集的最多,不过哪里的空闲门脸很难找,一个罗卜一个坑,都满着呢。

    第十章 门脸房

    其实在北二环护城河北岸的白孔雀艺术世界旁边,还有一家渔具店叫碧海,在北京钓鱼人中也是名声响亮,它主要是经营各种大品牌的渔具,有点像专卖店的意思。不过洪涛没打算去哪里凑热闹,同行是冤家,在创业初期就凑到这么一个实力强大的冤家身边,能赶上好事的时候肯定不多。

    那个时候的北京还不像现在,满大街都是房屋中介公司,要想找合适的门脸房,就得自己去转悠。这倒难不住洪涛,从小学开始他就在这一片疯玩,一直到高中毕业,他都可以称得上是后海地区的胡同串子了,虽然说每个门牌号不见得知道,但是这几十条胡同就没他不认识的。

    离家近就是有好处,连自行车都不用骑,洪涛溜达着就开始了他的找房之旅。按照洪涛的规划,先从银锭桥开始向西,沿着后海北岸一直走到头,然后再从南岸转回到银锭桥,挨门挨户的看一看那所房子适合当门脸,然后再敲门问问人家租不租。

    2000年的后海沿岸,别说酒吧了,连个饭馆都不好找,绝大部分都是住户和单位的房子,也就是银锭桥头这里挨着烤肉季有一些门脸房,不过这里是交通要道,地方很拥挤,适合做那种普通商业,不适合当做渔具店的选址。

    因为买渔具的人有一个毛病,来的次数多了,大家凑一起就开始闲聊天了,你说说你这几天的收获,他说说他发现的钓鱼窍门。所以这个渔具店必须要地方大一点,而且还别处在太噪杂的位置,这样才方便大家坐一起侃大山。

    轻车熟路,洪涛只用了半天就把后海转了整整一圈,收获还是有的,困难也不少。房子他看中了3处,2处是居民住宅,一处是单位的三产小卖部,那2处居民房都见到了房主,人家也同意出租,而那个单位小卖部洪涛没见到能做主的人,小卖部的售货员说经理要明天才能来。

    在这3个门脸房当中,洪涛最满意的还是那个小卖部,它位于后海北岸,是卫生部一个机关幼儿园的三产。它的面积不小,光小卖部本身就有2间房,面积有40多平米,更让洪涛看重的是,它还带一个小院,面积也有30多平米。最难能可贵的是,它就位于卫生部机关的外墙上,不光水电是和机关里想通的,在冬天还有暖气供暖,比起自己烧土暖气或者用空调取暖强多了,又便宜又清洁。

    除了房子本身的优势之外,这个小卖部还有自己的营业执照,这就说明这处房子已经是商业用途了,不像那两处民居,如果想办理营业执照,还得去房管所交上一大笔钱,把房屋的性质从居住变成商用,因为从法律上讲,那两处民居都不是私人财产,而是国家财产,产权人是房管局。

    洪涛在后世也和朋友合伙当过饭馆老板,当初就是在房子问题上吃了亏,签完合同交完半年租金,结果到工商局办理执照的时候,才得知要想利用民居做商业用途,就必须取得房管所的同意,而房管所能不能同意,全看你是否缴纳每平米500块的变更手续费,结果饭馆还没开张,先亏了好几万的变更房产用途费用。

    虽然这个门脸让洪涛非常满意,甚至已经超出了他的期望,但是洪涛并不奢望能够把这个小卖部盘下来,并不是洪涛付不起租金,也不是这个小卖部买卖太好,人家不愿意往外兑,问题还是出在单位产权上了。

    公家的房子自然有公家房子的好处,比如在租金问题上,那时候的人还没有后世中的这么精明,尤其是大单位里做办公室那些铁饭碗们,对于这个小卖部的租金来说,1块钱和1万块钱一个月根本没差别,因为这个钱一分一毛都落不到个人手中,全都是单位的收入,所以大家对于出租给外人经营的热情都不高。再加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混铁饭碗原则,他们宁可这个小卖部天天赔钱,也不愿因交给外人经营,在他们看来私人做生意的好人还不多,坏人很不少。

    所以能不能租到这个小卖部,主要看得不是你能出多少钱,是你能不能找到熟人,最好是这个单位里的熟人,不用是什么大领导,哪怕只是个普通工作人员,能给搭个线牵个桥当个保人就ok,这样你再适当的向主管领导表示一下自己的敬意,只要这个房产不存在原则问题,并且你出的租金比小卖部的收入高一些,基本就算拿下了。

    当然了,如果你能找到这个机关单位的1、2、3把手,甚至他们上级主管单位的主管领导,那恭喜了你,这个小卖部立马就会成为你使用,给不给房钱都无所谓,交不交水电费都没有人会向你要,你要嫌面积小,马上就把旁边墙拆了,再给你盖50米房子出来。

    不过洪涛没这个本事,现在他唯一认识的最大领导就是居委会主任,至于洪涛后世里混的那些关系,现在根本用不上,那些科长、处长、局长、老总们,现在到没到上班年龄都两说着,就算已经上班了,肯定也在单位的底层里瞄着谁的肩膀准备下脚踩呢。

    不过洪涛第二天早上还是怀着有一搭无一搭的心情,先跑到那个小卖部里去砰砰运气,凡事不都有个万一嘛,况且正好也是路过这里。人这一生,很多时候都是因为偶然而改变了命运,当洪涛走进小卖部的时候,第一眼没看见他们的经理,而是看见了哪天和他在后海边上一起搞钓鱼表演的那两个钓友中的一个。洪涛之所以对他记忆这么深刻,全是因为这个人长得实在是让人过目难忘。

    这位钓友大概40岁左右,说胖吧也不是太胖,但是他真叫一个白,皮肤那叫一个好啊,90的少女看了他的皮肤都得自愧不如,红里透白、白里透红,下巴上连一根胡子、一根胡子茬都看不到,再配上一副无框眼镜,整个人就透出两个字来:富态。

    “哎呦……高手啊……这是什么风啊,我找您好几天了,今天可让我给逮着了,来来来,里边做里边做,张姐,给来瓶北冰洋,要冰的啊……”白胖子看见洪涛进门,愣了一下,然后就像杨白劳看到了红军一样,一把就抓住了洪涛的手,一边说一边把洪涛往里屋拉。

    里屋没有货架子,倒是有2张办公桌,看样子是个办公室,最吸引洪涛眼光的,就是立在墙角的那几根鱼竿和办公桌下面的一大堆渔具。

    “您在这里上班?”洪涛觉得自己今天点真正,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看样子这位白胖大哥是在这里工作,或者就是这个机关单位的人,虽说算不上啥熟人,但是总能有个肯和你说话的人了。

    “啊,对,我平时不怎么来,我说兄弟,自从你那天给了点鱼食之后,哥哥我就惨了,这半个多月了,我一条正经鱼都没钓上来,我没事就跑到水边上去找你,一直没看见你啊。”白胖子是个自来熟,让洪涛坐在办公桌的正座上,自己趴在办公桌上,给了洪涛一根金桥烟,边点火边抱怨。

    “这段时间家里忙,我来的次数少了,您不会就是这里的经理吧?”洪涛打算先问清楚他的大概职务,如果和这个房子沾边,就陪着他磨会儿牙,如果不沾边,对不起了您嘞,爷还忙着呢。

    第十一章 渔友高胖子

    “经理?你找老张有事?”白胖子听出来了,洪涛应该是找这里的经理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我就是像问问能不能把这个小卖部给租下来,我想在这里开个渔具店。”洪涛很清楚的听明白了,这个白胖子不是这里的经理,但是他说这里的经理的时候,就像叫一个看门的大爷的口气,按照洪涛后世的经验判断,这位很可能不归这里的经理管,或者他比经理职务还高。

    “渔具店!!!嘿,还真别说啊,小兄弟有点意思,你那个鱼食是自己配的?不瞒你说,我偷偷藏了一点,找不少高手问过,他们都不知道里面掺了什么,但是效果太nb了,主要有草鱼的地方,准上!”白胖子对于洪涛的渔具店并不太上心,对洪涛的鱼饵却大加赞扬。

    “我父亲的秘方,您也喜欢钓鱼?”

    “我就在这里面上班,平时闲着也没事干就玩玩,可咱技术不灵啊,除了你那次啊,我在这里钓了3年了,最大的也没上过2斤,她们一看我拿着鱼竿出去,就说我是去义务喂鱼的。”白胖子很爽快,也不嫌自爆家丑,指着外屋里的2个售货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