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眼睛!”洪涛本来已经把头转了回来,突然一顿,又转向右边。

    刘晓梅醒了,不过她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等着一双大眼睛盯着洪涛,那个样子非常渗人,洪涛都不敢确定她是否还喘气。

    “我还活着,姓洪的,你活不长了,敢迷奸我,算你有种!”

    “这不能怪我吧,这属于酒后乱性,不,是烟后乱性,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不存在谁占便宜谁吃亏,要理智对待。”洪涛赶紧纠正刘晓梅的说法,迷奸和乱搞完全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两种行为,一个需要去蹲笆篱子,另一个事儿没有。

    “连酒后乱性都算不上,你们是男女朋友,已经都住在一起了,要说乱搞那你们天天都在乱搞,当然了,我不应该掺合进来,我已经是有夫之妇了,这么做有点糊涂,全是毒品惹的祸。”此时周晓丽也醒了,听到洪涛的回答,马上指出了洪涛的语病。

    “胡说!我们是分开住的!”刘晓梅不干了,她这个亏吃大了。

    “谁信啊,你出去问问有人信吗?不用问别人,就去问问你父亲,他说不定还盼望着你们更乱搞一些,哪怕未婚先孕都成。”周晓丽轻笑着坐起身,光着身子走进了浴室。

    “你……你臭不要脸!我要把你的照片发给你丈夫,看看他是不是也愿意让你出来乱搞!!!”刘晓梅此时脑子已经乱了,逮到谁咬谁。

    “哈哈哈哈,说道照片,我手里倒是有一些昨晚的照片,内容更精彩一些,你要不介意,我可以发给你那个路易丝还是露丝?我家里还存着她的电话号码呢。”浴室里除了冲水声,还有周晓丽的回答。

    “你……你们两个!”刘晓梅直接被周晓丽这番话打懵了,她万万想不到原本是自己揪着别人的小辫子,怎么一夜之间就反了过来,自己变成处处受制了。

    “我觉得吧,你这是自作自受,我从来没害过你,但是你却要算计我,你这人不值得可怜,我有点替刘叔惋惜,他那么疼你,你却处处蒙他,唉……”洪涛也从床上爬了下来,打开衣柜找衣服穿,昨天的衣服不知道给扔哪里去了。

    “你给我闭嘴,你和她还不是四处偷人!你都乱搞到国外去了,有什么资格说我!”刘晓梅彻底崩溃了,猛的从空调被下坐了起来,满脸都是眼泪,头发也乱蓬蓬的,就像一个疯子。

    “嗨,我未婚,她未嫁,男女正常交往,不算乱搞,可是你就过份了,哪怕你找个外国老头都成,你却搞这么高科技的调调,你信不信,这个事儿要是让父母知道了,他们能抽烂你的小脸蛋,就算他们饶了你,你奶奶也不会饶过你,别看你是他们的独女,这种事情放到你们老家就是败坏门风,老太太直接就得气死!”洪涛知道此时不是心软的时候,怎么狠就得怎么说,一旦让刘晓梅缓过劲儿来,事情就更加复杂了。

    “你们打算要什么?直说吧,要钱不能太多,多了我也没有,要人的话很容易,只要和我父母说一声,马上就能登记结婚。”刘晓梅的哭声突然停了,她抹了一把眼泪,表情镇定了很多。

    “你太自信了,钱我不要,如果可以的话,那套楼房也还给你们家,你的人我更不敢要了,你除了有钱之外没一点可爱的地方,唯一一个优点就是长得漂亮,不过和你的狠毒心肠比,那个优点可以忽略不计了,如果和你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我能不能活过40岁都是问题。”洪涛穿好了衣服,又从刘晓梅的衣柜里找出一件大背心,扔给她,她正坐光着上身坐在床上。

    “那你想要什么?照片就在我车里,我还给你们,其实我也没打算用照片照你们的麻烦,这是当一个后备手段。”刘晓梅没拿那件衣服,都在一起折腾一宿了,没什么可遮挡的。

    “我想结束我们这段合作,我不打算帮你作弊了,不是我不仗义,而是你太狠毒,搞不好我就得倒霉,这个忙没人愿意帮。”洪涛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这个我做不了主,你不是不了解我父母,他们认定的事情,我改变不了。”刘晓梅摊了摊手,表示无奈。

    “那是你的问题,只要你赶紧找个新男朋友,我就可以解脱了,你父母要的是一个女婿,并不是非要我,这个你别绕我,我不是傻子,如果你再和我耍心眼,咱们就只能撕破脸了。”洪涛脑子不慢,就是有点滥好人,现在关系到自己切身利益,他不得不强硬起来。

    “我上哪儿去找新男朋友?就算我胡乱抓一个,也得我爹看得上才成啊!”刘晓梅还在做垂死挣扎。

    第二百六十一章 吻别

    “打住,怎么着男朋友是你的事情,我给你一个月时间,到下个月的今天,如果你还没把我摘出去,那对不起了,这些照片就会送到你女朋友和你家人手中,就算你报复我我也得这么做,这个事儿没商量。”洪涛打死也不会再相信刘晓梅的话了,再相信就真成傻2了。

    “那你怎么保证到时候会把照片还给我而不留副本?”刘晓梅见到洪涛不上当,只好说另一个问题。

    “这个我没法保证,你只能选择相信我,凭心而论,我不想和刘叔闹僵,我们相处的很好,如果没有你这件事,我们相处的会更好,我现在一直觉得有点对不起他,不管你信不信,看在他的面子上,我不会为难你,但是你也不能逼我太甚。”洪涛说的是真话,他虽然不喜欢刘晓梅,现在甚至很讨厌这个女人,但是对刘老板这个人还是挺喜欢的,他们两个人岁数虽然差很多,但是聊天办事都有很多共同点,他真不想把这件事搞得满城风雨,而让刘老板一家人难堪。

    “好吧,我答应你,尽快把你摘出去,不过你们的照片我也得先保留着,以防万一。”刘晓梅没有别的选择,只好同意,不过她还不甘心,打算多捞点资本。

    “不可能,这不光是你和他的事情,上面还有我,老实告诉你吧,照片我昨天晚上就拿回来了,是你自己说出来的。我也很纳闷,你昨晚很享受男人啊,甚至比我还主动,你为什么要去搞同性恋呢?或者说你是双性恋?”周晓丽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身上围着一条浴巾,头发也是湿的,听到刘晓丽提起照片,说话也就不那么客气了。

    “用不着你管!”刘晓梅被周晓丽如此戏谑,敢怒不敢言,现在她的小辫子被别人抓在手里,再说任何狠话都只能起到反作用。

    “好了,你也去洗洗吧,这都快中午了,我去做饭,虽然咱们有矛盾,但也不至于成为敌人,我也是迫不得已才这么做,你以后得多理解理解别人,别光想着自己。”洪涛不愿意继续刺激刘晓梅,周晓丽可以不怕她,拍拍屁股就回日本了,可是洪涛还要在这里继续生活下去,最好少树敌,尤其是像刘晓梅这样的劲敌。

    “我不吃,我都气饱了!”刘晓梅扭过头去,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恐怕是她长这么大,受得最大的一次挫折,不光计划被人戳穿,还被人抓住了把柄,另外还被占了便宜,虽然她不是什么贞节圣女,但是吃这么大亏,真是不甘心啊!

    “成啦,你就当是在学校里开大麻arty吧,反正也没什么损失,来,给你看看,这是我昨晚拍的照片。”周晓丽这时候又变成知心大姐姐了,爬上床去把手机递给刘晓梅。

    “我不看……我……我……哇……哇……”刘晓梅嘴上虽说不看,手里却接过了手机,只翻了几下,脸居然红了,然后抬头看了看周晓丽,又看了看洪涛,一头扎在床上,用枕头盖住脑袋,嚎啕大哭了起来。

    哭,是人类从出生就会的一种表达方式,它加上眼泪是一整套调解情绪的方式,如果再加上有人能在一边安慰安慰自己,负面情绪很快就会被宣泄一空,心情也就不那么沮丧了。

    周晓丽显然精通这个调调,她也趴在刘晓梅身边,一边用手抚摸着她的后背,一边小声的在她耳边说着什么。而刘晓梅的哭声居然随着周晓丽的劝慰逐渐平息了,到最后还扭动着身体撒上了娇,看得洪涛浑身鸡皮疙瘩乱飞,实在是忍不住了,只好冲进卫生间里洗澡。

    吃午饭的时候,刘晓梅和周晓丽又变成了一对好朋友,有说有笑的,但是对洪涛,依旧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不过洪涛没吱声,不管怎么说,自己还真是占了刘晓梅的便宜了,让她出出气也没什么。不过洪涛非常想不开,就是傻子也能看出来,这次是周晓丽主使的,为什么她们两个还能相安无事呢?

    周晓丽走了,她当天晚上要乘机飞去东北与代理商会谈,吃完午饭之后她就告辞离开了洪涛的小院。洪涛把她送到了胡同口,帮她打了一辆车,在上车前,周晓丽在洪涛脸上吻了一下,然后小声说:

    “我走了,祝你能完成你的梦想。”

    洪涛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这个结局比他预想中的要好,当初从加拿大独自回国时,他就以为两个人之间已经完了,现在还能正式告别一下,已经算是很完美的结果了。

    刘晓梅没走,她继续住在洪涛家里,两个达成的协议是限期一个月,在她找到新的替代品之前,这个戏还得捏着鼻子演,咔嚓一下就断了,刘老板那块也说不过去,这个事儿还得慢慢来,最好能和平演变。

    这个人就是奇怪,原来洪涛和刘晓梅没有亲密接触的时候,刘晓梅整天在屋子里穿着睡衣睡裙乱逛,不知道走光了多少次,她也不在乎。可是自从出了这档子事情,刘晓梅突然知道害羞了,回来之后很少再穿过于暴露的衣服,卫生间里也不再乱挂那些零零碎碎。

    变化最大的还不是生活习惯略有改变这点,而是她的态度和做派。从那天之后,刘晓梅就不再没事骚扰洪涛了,说话也变得越来越正常,两个人平时在这同一屋檐下,有事就说几句,没事就各忙各的,好像是一个合租的伙伴,有礼而有节。

    对于这种变化,洪涛搞不懂,刚开始他以为刘晓梅又再耍什么鬼心眼,所以倍加提防,对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进行翻来覆去的论证,试图找出其中的脉络。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刘晓梅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举动,上班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了,在家里待着的时间越来越短,两个人能正面接触的机会都不多了。

    既然搞不懂,洪涛也就不费那个心思了,女人这种动物,全世界就没几个人能完全搞明白的,在前世他在这方面就没什么研究心得,今世里他也不想成为全世界的女性之友。

    平淡的日子过得很快,刘晓梅依然是上班、下班、外出娱乐,洪涛的生活则更简单,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去后海边上跑步,闲得没事了就去青年湖扔几竿,或者就闷在南屋里试验他的那个鱼鳞效果,吃完晚饭打开电脑,上去打一会儿魔兽世界,到了11点左右上床睡觉,哦不,是上沙发睡觉。

    6月中旬,洪涛的彩鳞渔具店重新开张了,虽然非典疫情还没有过去,世界卫生组织对北京的旅游禁令还没有解除,但是洪涛心里明白,至今为止,疫情已经被控制住了,旅游禁令很快就会被解除,具体时间洪涛记不住,但是他肯定不会超过7月份,因为他清楚的记得在7月份的时候他已经回单位上班了。

    果然,6月底,世界卫生组织宣布解除了对北京的旅游禁令,这等于就是宣布这次非典疫情基本被控制住了。这一天是北京全体市民的节日,也是北京广大钓鱼爱好者的节日!

    和洪涛一样,在2003年的春夏时期,北京的钓鱼爱好者们都被这场疫情给害惨了,往年能去的地方现在去不了或者不敢去了,很多原定在北京举行的钓鱼比赛也都取消了,大家只能在市区或者近郊的一些收费鱼坑里略微过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