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正在施威德得意洋洋的在岸边溜达的时候,右侧传来了几声招呼声,几十米外的草丛里开出一条充气小船,上面有两个人正在向这边挥手。

    “嗨,你们好!”施威德正好站着,顺手也和船上的人打了个招呼。

    洪涛虽然看不清船上坐着的到底是谁,但是不用看也能知道这是隔壁33号钓位上的那一家子美国人,估计它们刚把营地收拾好,正在划船去打窝子,虽然两个钓位只距离50米左右,但是岸边的芦苇草太高了,除非你大声喊叫,否则根本不知道草丛里还有人。

    “嗡……嗡……”随着一阵低沉的发动机声,一条小汽艇出现在水面上,潘来送给养了。真不怪潘不喜欢他这个小叔子,你说嫂子来了,施威德还穿着他那条钓鱼短裤光着膀子在岸边溜达,一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还腆着脸去岸边拉船索。

    鸡是买来了,不过不是高尔夫球场里的鸡,而是在镇子上买的,据潘说人家高尔夫球场根本不卖鸡,她只好开车跑到镇子附近的法国村庄里去踅摸,费了半天力气终于弄到三只。

    “活鸡!这怎么吃!?”马克思和施威德看到装在小笼子里的三只鸡,疑惑的看着潘和洪涛。

    “我怎么知道?是饺子让我买的,特意嘱咐要活鸡,你们问他吧,我先回去了,有事儿再给我打电话吧。”潘下船之后在营地里转了一圈,鼻子又皱起来了,这个女人不光脑子好用,鼻子也特别灵。

    “饺子,这个活鸡怎么吃?”马克思对于潘上船离开丝毫没留意,注意力还是在这三只活鸡身上。

    “你放心,不会让你们杀鸡的,到时候你就只管吃就成了。”洪涛知道欧美人尤其是城市人是不吃活鸡的,他们只在市场里买屠宰好的鸡肉,如果你在自己家门口宰杀活鸡,邻居百分百会报警,而且以后他们再看你的眼神都像看连环杀手一样。

    “你怎么……怎么弄死它们?不会太痛苦吧?”马克思还是不太放心。

    “咔嚓一刀,直接斩首,和路易十六一样,肯定不痛苦!”洪涛用手做了一个刀的比划。

    “路易十六?”马克思疑惑的看了看施威德,合算这位医学家历史不咋样。

    “法王路易,断头台!”施威德伸着脑袋、吐着舌头给他哥哥比划了一个砍头的模样,也不知道马克思到底弄明白没有,不过他倒是不再追问这几只鸡的下场了。

    洪涛把鸡笼子远远的拿到后面的草丛里放好,还给它们用小碗打了一些水,又扔了一把玉米豆。它们恐怕今天还死不了,晚餐应该是去美国人营地里吃了,虽然欧美人喜欢吹牛,但是很守信,说了请吃饭绝对会请,哪怕只请你吃个三明治,也要请你,你要不去,那就很伤人家感情了。

    “马克思,我有一个疑问,比赛规则说钓鱼的时候只能2位挂牌的钓手操作钓具,可是如果犯规了,裁判怎么知道呢?”洪涛坐在凉棚里左看看右看看,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这个湖的岸边都是近2米高的草丛,组委会的裁判们怎么来发现犯规不犯规的事情呢?难道光凭自觉?

    “哈哈,给你,向那个岛上看。”马克思一听洪涛的问题,笑着从箱子里拿出一架望远镜递给洪涛。

    “我x,这快赶上集中营了,还有站岗放哨的。”洪涛端起望远镜按照马克思指点的方位看了过去,那座小岛上有一个木制的小岗楼,岗楼上面站着两个人,正爬在两台高倍望远镜上向四周的湖岸观察呢。

    “那些就是裁判员,几个小时会换一拨儿,就连夜里也有值班的,用夜视望远镜观察每个钓位的情况,而且每天都会有裁判员坐船对钓位进行抽查。”马克思接过望远镜,重新放到箱子里。

    比赛开始这天的天气非常好,阳光充足、风平浪静,湖面上有好几群水鸟,一会藏匿于草丛中,一会儿在飞在水面上。洪涛刚开始还扛着摄像机追拍,不过玩了一会就没意思,坐在凉棚里感受着太阳照在凉棚顶上辐射下来的温度,暖烘烘的,很是舒服。

    突然天空变得阴暗起来,风力也越来越大,湖面上已经泛起了白毛浪,凉棚就像一张大帆,被风吹得鼓鼓的,如果不是防风绳和地钉的拉拽,它恐怕就要变成风筝了。

    突然一根鱼竿的报警器响了起来,竿尖瞬间就被拉向了水面,而且再也没抬起来。大鱼!洪涛刹那间就意识到了竿尖的这种表现意味着什么,可是风实在是太大了,他用尽所有力量,脚步却始终不能快起来,好不容易挪到了竿架旁边,刚刚把鱼竿举起来,准备收线,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蓝紫色的闪电,异常耀眼,就像一道粗大的鞭子,抽碎了乌云,而鞭梢正好向着洪涛飞了过来!

    “我艹,又来啦!我不回去!”这个景象在洪涛脑子里非常非常的熟悉,尤其是那道闪电,颜色、形状几乎和他脑海最深处那一次记忆一模一样,他不想再被闪电打一次,不想再被闪电打回某个时间段里去,现在他过得挺舒服,挺满足,他不想再重头开始了。

    第四百八十六章 害人的经验

    “啊!!!我日你大爷!!!”虽然洪涛把鱼竿扔了出去,但是闪电的速度还是他这个肉人不能比的,电流还是穿过了鱼竿,打在他的身上,然后他就觉得身体一轻,然后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洪涛!洪涛!饺子!饺子!”朦朦胧胧中,洪涛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在喊自己的名字,他使劲把眼皮睁开。

    “王健?……马克思?……我没穿越?”眼前的人让洪涛有点疑惑,满脸褶子的肯定是王健,而且年纪也没什么变化,一脸大胡子的应该是马克思,好像年龄也没什么变化?这不科学啊!难道这次穿越的时间跨度正好在原点?

    “sb!!!睡觉还撒癔症,那点儿出息!”王健看到睁眼了,而且开口说话了,立马把手一松,骂骂咧咧的扭头走了。

    “你昨天晚上应该睡一会,虽然年轻,但是熬夜也不好。”马克思没听懂洪涛说的中文,但是看到洪涛没事儿,也扭身走向了岸边,好像施威德正在拿着一根鱼竿。

    “x,原来是做梦呢,这个脸丢大了……王健!你把摄像机给我放下,我跟你y拼了!”洪涛愣了好几秒钟,终于搞清了状况,原来刚才那道闪电是在做梦呢,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凉棚里睡着了,而且还做了个梦,不过现在自己正坐在地上,应该是睡梦里动作太大,从椅子上掉下来了。最可怕的不是这个梦,而是王健这个人,此时他正扛着摄像机在拍自己的倒霉样儿呢,这要是让他带回国去,自己这个光辉形象就全完蛋了,半年之内在他们面前都抬不起头。

    虽然闪电不是真的,是梦境,但是报警器的叫声看来是真实的,此刻施威德正举着一根鱼竿控鱼呢,看竿身弯曲的程度,这条鱼应该不会太小,但是也不会太大,洪涛估计应该在10斤一下,3斤往上的样子,不过到底是不是鲤鱼洪涛看不出来,因为欧洲的鲤鱼和中国鲤鱼的生活习惯不太一样,被鱼钩钩住之后,并不是左右横着奔逃,也有像草鱼一样的动作。

    “施威德,不用太小心,不是大鱼,直接拉上来吧,你的鱼线和鱼钩没问题。”洪涛看到上鱼了,就不再去追王健了,背着手走到施威德身旁,拿出大师的架势准备指点江山。

    “你不是当值钓手,所以你应该离远点,如果被裁判看到,我们这条鱼就该没成绩了。”施威德丝毫不给洪大师面子,连头都没回,直接下了逐客令。

    “饺子,你最好去洗个脸,还有你的口水都流到胸口上了。”站在施威德身边的马克思正拖着一张硕大的抄网准备下水去抄鱼,他回头看了洪涛一眼,虽然没像施威德那样儿直接哄人,但是也没什么好话。

    “尼玛的,这个人丢大了。”洪涛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还真是有点黏糊糊的液体,他也顾不上大师不大师,队长不队长了,赶紧跑到一边,蹲在水边上连脸带上身都用湖水洗了一遍。

    “我宣布,联合战队的第一条鲤鱼上岸啦!!!王!给我们兄弟找个好角度,录好点啊!”洪涛刚站起身来,那边的鱼已经被捞了上来,施威德举着竿子,马克思用抓鱼垫抱着鱼,王健狗腿子一样扛着摄像机在哪儿拍摄。

    “够呛能有5斤吧,美个屁啊!”洪涛没有过去凑热闹,这种小鱼还入不了大师的法眼。

    “饺子,你的玉米豆很厉害,我问过裁判了,到目前为止,我们的成绩排在第一,是个好的开始!”过了一会儿,马克思也折腾完了,走过来夸赞了一下洪大师的钓饵。

    “小意思,等着上大鱼吧,四十斤的不敢说,二十多斤的应该没问题吧。”洪大师此时就算是很受用,也不能表现出任何满意的神情,还得故作不屑的样子。

    “洪涛,别闲着了,你都睡了一下午了,干点活儿吧,现在轮到我们两个值班了,你先把竿子打进去。”王健根本没给洪涛继续发挥的时间,催着洪涛赶紧把竿子打下去。

    要说那个鱼饵是作弊,洪涛一点意见没有,但是要说抛竿水平,这个湖边上的钓手有一个算一个,洪涛觉得自己百分之九十九是冠军。施威德和马克思根本不抛竿,他们用电动充气船拉着鱼钩送到窝子点上一撒手,叫做送窝儿,王健倒是能站在岸边直接扔,但是准头太差,扔三次也赶不上一次正中目标的时候,不仅费力气还浪费玉米豆,所以抛竿的工作还得洪涛来。

    接过那个代表值班钓手的牌子戴在脖子上,洪涛迈着方步走到钓位旁,接过王健已经挂好了钓饵的鱼竿,然后斜着眼瞥了鱼钩上的玉米豆一眼,勉强算是没说不成,再把竿子双手举过头顶,前腿绷后腿弓,眼睛直视目标浮球的正上方天空,双膀一较力。

    “嗨……嗖……噗通……”120克的铅坠带着鱼钩和玉米豆,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砸进浮球左边2米多远的水中,溅起一朵小水花。

    不远处一小群野鸭子好奇的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怪物扎入水中,还飞快的游了过来,在浮球附近找了找,没发现什么小鱼,才慢慢腾腾的游回大浮球那里,它们把大浮球当成玩具了,挨个在上面站一会,然后又被滑下来,然后再上去,乐此不疲。

    “德性!”王健看不惯洪涛这个舍我其谁的嘚瑟模样,更不会给他叫好。

    “饺子!完美!”施威德倒是挺实在,伸着脖子看完洪涛抛竿的过程,然后伸出大拇指。

    “一般一般”洪涛这一觉算是把昨天晚上亏的都补回来,此时身心俱爽。

    组委会的小汽艇很快就又来了,这次不是潘来送给养,而是来为钓手的渔获过称来了。这些老外对鱼的苦痛哀乐太过于在意了,但是对节省资源倒是忽略了。按照钓赛的规定,每个队伍上鱼之后都可以通知赛会裁判马上上称称重,然后记录在成绩单中,这样做的最大原因就是为了保护这些鱼吃苦,尽快能够回到自然水域中去。

    245公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