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他。”

    “是么?知人知面不知心,看起来斯斯文文。”

    “谁说不是,不过,豪门的事情谁说得准。”

    两位中年的阿姨在不远处嘀嘀咕咕,不时用怪别扭的眼神看着他们。声音还不小。

    林桦也感觉到了,不安的凑近向阳,“向日葵,她们说的是我们?”

    他也不知道,“别管他们,我们管好自己。”

    然而两人就此进入怪圈,也不知是八卦是人的天性,还是两位大妈嘴太碎传的太快。隔三差五就有人背对他们指指点点,有的还目露怜悯,更离谱的居然有上来要介绍子女给他们。

    脾气好如向阳,也禁不住这般厮磨。他松开握住推车的手,慢条斯理朝面相和贵,目露怜悯的妇人走去。“阿姨打扰,请问您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我没有。”妇人想也不想回答。“小伙子你想多了,阿姨又不认识你。”

    “可是您这个方向···后面是冷藏柜,只有我和我同学。”是了,冷藏柜占了一整面墙壁,又是工作日,超市里人并不多。

    “你真不知道?”看向阳认真的表情,不像是明知故问逗弄她。

    他跟着摇晃脑袋,看来真是冲他而来。

    “小伙子不看报纸刷博啊,阿姨赶着回家做饭,再见。”妇人说完匆匆离去。

    林桦一手搭着推车,一手拿出手机刷起v博。点进热搜。“哇。”

    他回神,“怎么?”疑惑地走近,径直夺过手机。

    热搜第20名,惊!向氏集团鲜为人知的事儿。

    点进去首个热议,是一段长文字,配视频,文字大致意思是豪门那些个爱恨情仇,原配后妈梗,再是传闻他虐待胞弟,扩大到a不尊重o,最后是对于向氏集团的一个顾虑。

    再点开视频,原声被剪辑,只剩几秒拍摄人躲在人群,拍到向阳动手打向玲珑的画面,潦草结尾。

    不得不说拍视频的人很有技巧,这个角度看不清向玲珑全脸,他的脸倒是高清。但是,这种不合的事情,人尽皆知。家里公司也早就上市。

    闹这么大,圈里的知底不轻信,圈外的也不妨碍生活。大动干戈为了恶心膈应他?

    “向日葵,这是有人要搞你们家。”林桦凑在一旁分析。

    “应该是针对我个人。”完全看不出其利害。

    “不是哦,我听爹地说,你们家最近在进标一块地。”林桦回忆道。

    向阳起了疑心,小傻子怎么那么多事儿,听家里人说。“知道的还挺多。”

    “我虽然学习不好,但是父亲说人要有一技之长。我从小被逼着耳濡目染惯了。”说起这个,林桦骄傲的挺直腰板。

    “说重点。”

    “那块地我父亲说过,内行早有传闻,政府在附近会有项目,拿下那块地赚钱是万无一失;而且吧,还说什么政府关系什么,这个我就不太知道。”脑袋听的时候,自动过滤掉听不懂的专业术语。

    向阳双眼眯起,寥寥几句有了底“有人想从中阻碍,利用我的事情作文章?”

    “聪明!”不愧是他的好友,一点就通。

    “不应该啊。”他不仅搬出家里远离父亲,公司的事儿也从未过问。

    “咱们还小,这种事情知道也是徒增烦恼,去那看看蛋糕!”林桦好久没吃甜食,乐呵呵推着车向甜品区奔去。

    他手里还拿着小林子的手机,向下滑,有律师发表相关保护o的法律条例,有出声斥骂、深觉可怜的。小林子说的也不错,但坐以待毙不是他的个性。

    【梁叔,公司里厉害的团队还有您认识人里比较厉害的律师,可以都推荐给我么?走私帐我自己出钱。】掏出自己的手机发完信息,深思着朝甜品去走去。

    他一个编狗血故事的网络作家兼正牌继承人,真要对付,还弄不过无名无份的两人?

    夜幕悄至,拍卖会所前人流拥挤。今夜的进标据说有政府相关人员临场压阵。保镖数量比之平时多了两倍有余。

    进场除了本身就是这家会所的svip,还必须出示收到的邀请函核对信息。

    此时楼上一间不起眼的休息厅内,向父坐立不安。

    “老板,袁家的孩子虽然小,但是可信。再说,袁氏总裁今天也到场了,心放宽点儿。”梁秘书坐在对头,实在看不下去,诺大房间回响向父的唉声叹气。

    “是么?阳阳比赛应该也结束了。”向父蓦地没那么紧张。

    老板担心的是儿子?心思全然不在这。“既然担心,多关心跟他交流。”

    “我怎么没交流了?”说到这个向父委屈得像三百斤的胖子。

    平时严于律己惯用工作麻痹自己,好不容易有了时间,琢磨很久发的长篇大论,儿子总是一句”好的,知道了”把他的话题全堵死了,他能怎么办!

    想到老板发的”天冷注意保暖,别省钱咱家不差钱···”这种类似的官方话,再末了还甩一个红包,呵呵。“面聊试试呢。”

    “不行。”向父斩钉截铁。

    行吧,那你作去吧。梁秘书抿唇不再过问,继而拿出手机。工作期间他都是静音,有一条信息进来,点开看了会愣住。“老板,阳阳他···好像··大概··应该··想嗯···”不知道怎么形容。

    “他怎么了?吞吞吐吐的!”涉及儿子,向父忐忑不安,放下的心又掉起。

    梁秘书叹气,将手机屏幕面朝向父“你自己看。”

    【梁叔,公司里厉害的团队还有您认识人里比较厉害的律师,可以都推荐给我么?走私帐我自己出钱。】

    “我不懂。”明明字句看的明白,连贯起来的意思无从下手。

    “博上热搜,圈里的太太估计早有耳闻。”太太们知道等同于整个圈子无人不知,至于向阳想做什么,一目了然。

    向父顺着话点开手机,他是知道会有人钻空子对付他。如对方所愿并没有进拍卖会场,没想到居然是这种方式。“向玲珑不机灵。”

    “他有个野心勃勃的母亲。”梁秘书提醒,从小到大,老板对向玲珑百般宠爱、有求必应,说是偏爱不如说是捧杀。果不其然,十三岁的年纪天真无邪。反观向阳,从小因为向父有意疏远,比一般孩子心性早熟凉薄。

    “尽可能满足他的要求,···记得照顾好他。”向父想了想补充道。

    梁秘书灵活的手指触摸屏幕,”哒哒哒”的声音不绝“老板,得给我加奖金。”上班工作量本就不少,平时还得兜着向阳的事儿。倒不是说嫌麻烦,送上门的钱机不可失。

    “不找对象不成家,工资少你了?”年少青葱一路相伴成长,他风流时梁秘书埋头苦读;他热烈谈情时他单身;他结婚生子他单身。如今孤寡得只剩铜臭。

    “加倍。”梁秘书冷冷说道,低着头与向阳互动。

    向父心下明白,默默做了个把嘴合上的手势。不知道袁氏小子在里面表现如何。

    想到出生的虎崽子瑟瑟发抖,在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假正经面前,莫名觉得好笑。

    拍卖内场,光线明亮。功成名就、身姿挺拔的人们普遍一身暗色系西装,腕表或说不出名字、质感极好的配饰彰显其身份地位;相伴而来的伴侣长相妖冶、衣着得体,看似低调的穿搭,往往会由璀璨夺目的首饰缀点。

    菲洛特习以为常,按照惯例流程找到位置入座。两耳不闻窗外事。明明初见、摆出一副早有耳闻、迫切想沟通做朋友的欲望,虚伪透了。

    “表情管理,记住今天你代表谁来的。”向丞坐在邻座,大长腿交叠。

    “真是条好狗。”眼神躲开,东张张西望望“你表弟不在。”

    “我跟向严俊毫无瓜葛。”一向说任何刺头话都无动于衷的向丞,狭长的眼瞥向他,面色冷然,俨然带着”警告”意味。

    菲罗特从小被严加管教。面对家主阴冷如野兽的气息、话里带话的教育,一条无家可归的”狗”还不至于惧怕“真有意思。”自言自语低头笑了起来,他可没指名道姓说是谁。

    陡然间,工作人间缓步朝站台中央而去,随着他的步伐,四周的灯光渐暗,所有的光束聚集在了台上。

    “女士们先生们晚好,很荣幸·········”与其他会所相同的前言赘词。得到内部信息的众人,搂最媚的佳人,喝最贵的酒。他们儒雅风趣的皮囊里,住着一群嗜血、弱肉强食的野兽。此时匍匐在黯淡光线里,虎视眈眈盯着同一块”肥肉”。

    耳旁是喋喋不休的问候语,袁泽闷的发慌,坐在后排角落里无人问津。比起这些老谋深算、或者像菲罗特有”军师”陪伴的相比,他是个可有可无的小透明。

    第105章 找团队(一更)

    菲家在y国再豪横,在w市终究是压不过地头蛇,处处碰壁。表面上是他父亲替他报仇从中作梗,实则暗地里少不了向父的帮助。

    “感谢的话至此,对于接下来需要进标的这块地,地处郊外,地方辽阔·······”巨大的投影上是一块荒芜的土地,郊外与市区相隔甚远,边缘化也没什么地段优势;要不是上头传来小道消息,傻子才会花钱竞标。

    这样一块地,如果不看实际图片,光听主持人的介绍,真会有”是块好地”的想法。

    “起拍价两千万。”主持人一声喝响,进标的众人愣了,这价格比他们预估的低不少。当下便有人举起手里的牌子,“两千五百万一次。”主持人见着牌子立马出声。

    话音刚落,台下争先恐后,不断有牌子举起。主持人见状晕转了眼,嘴下无措,不知该以哪个为准。

    “五千万!”菲罗特高举牌子呐喊,声音处于变声期,少年音的活力混杂变声的沙哑。一听便是个乳臭未干的少年。

    众人愣住,本五千万内能到手的东西,谁家孩子不懂事。责备的眼神似无意扫向监护人。

    “五千万一次!”主持人说着,手握小锤头拍案一回。

    封顶预算在五千万的人咬牙切齿,不再参与,预算未至的人三三两两举牌。

    每一回是默认加五百万,随着不断的举牌不断的跟举,价格上涨数多“九千万!”菲罗特再次出声加价。

    这价格再往上,得亿为单位。思索着小道消息的风险,不少理智的人缄默。

    很显然,这个价格再往上,超过那块地价值太多倍,小心为上。菲罗特扫视一圈无人举牌,不由会心一笑,势在必得望着台上。

    “九千五百万一次!”眼尖的主持人第一时间发现角落里微弱光芒折射出的亮牌,顿时高声喊起。

    众人的目光随之眺望,在不怎么敞亮的光线中,角落的牌子映照剔透光点。不正是看戏的袁泽。

    又是他!次次坏他事儿。菲罗特凭借极佳观察力,一眼认出来人,愤懑不已。第一次见面踹他,第二次跟他抢人,第三回 ···真是冤家路窄。嗔恚占据上风“一亿!”

    “一亿五千万。”袁泽轻飘飘说道,仿佛过家家般轻巧。

    “三亿!”一咬牙,干脆涨了1。5亿。向丞想阻止已来不及。

    “三亿第一次!三亿第二次!三亿第三次!成交!”听到这个数字,主持人压下心中惊讶的余震,加快说话和手上的速度。

    最后菲罗特获头筹,一血两人相遇之耻,心中舒畅。然周围的人、心下有了计较。看菲罗特像是哪家的败家子、无脑多金,日后若有机会合作,定要拒绝。

    看着他嘚瑟的朝他示威,袁泽面上不甘示弱,内里偷笑。不枉他跑一趟,任务超标完成。

    竞标土地之后,还有一些陪衬。袁泽无意久留,摸着黑熘走。朝楼上的休息间而去。

    向父所在的休息室很巧和袁家的同一层,一个在电梯口最左边,一个则在另一端。毫不犹豫走向靠左手边方向。

    走廊里铺厚实毛毯,仅他一人。靠电梯左边房间微微开启的门缝,似乎确认他走远,勐的关上密不透风。

    “袁叔,您压错了哦,小泽他去的另一个方向。”凯硒手背抓着门把。笑嘻嘻对着里屋的人。

    袁浩安坐在皮质会客沙发,茶几摆放一块草莓蛋糕。金属质地的小勺切入,完整边切一块,入口清爽不油腻“这方面随他爸。”对于渴望、想要的无所不用其极。

    “叔,小泽他让我查关于向阳母亲温淮的事····”凯硒欲言又止。发工资的小老板要查,大老板又勒令禁止。他夹在当中不好受。

    “用你手里一切能用到的资源查,他父亲那边有我。”话止,勺子与骨瓷制的盘子相碰,发出如蚊声般细弱的”叮叮”声。放松地靠在沙发后背,“这段时间照顾好他。”话音平缓,不夹杂情绪的起伏。

    凯硒不敢再敷衍,袁叔的意思是他可以查,但不能让他袁泽全部知悉。转念想到什么“这件事知道的多了,小泽安全会出问题?”心慌则乱问出口后,他便悔了“抱歉叔。”

    “你把小泽当朋友,这很好。”自小袁泽因家世,很难接触到不带利益靠近他的人。身边有凯硒有那份心陪着他,也好。“过年来家里玩,给你包个大红包。”

    提到钱,距离感荡然无存“还是叔对我好。”凯硒双眼弯弯,笑的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