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袁泽停下脚步,身上一股汗臭味。“阳阳,可以去你房间洗澡么?”

    见他不顾一切奔向自己,又怕熏着自己克制的停步,向阳心头一软“好。”

    从后门出拳馆,饶过一段庭院小路,几百米后便是夏春盈家里。临近年末,家长有各自的事情忙碌不在家。做饭的事情落到夏春盈身上。

    向阳带着袁泽上楼洗澡,夏瞿则回了自个房间,熊北自来熟的进厨房帮忙,别看他是魁梧的alpha,厨房打打下手特勤快。凯硒坐在客厅沙发喝了几口茶水,霍然起身选择帮忙。

    房间门开,向阳优先走了进去,直指左手边角落的一侧门,“浴室在那边。”说着打开衣柜挑了件oversize的卫衣裤“你应该能凑合穿。”

    袁泽接过“我的尺码你还记得?”

    “我脑袋是磕到了,没失忆。”向阳汗颜,住一起时他也帮忙晾过衣服,平时睡一块儿也·····

    回忆逐渐带上色彩,“咳咳,总之快去吧。”捂嘴咳嗽打散那些尴尬的记忆。

    “嗯。”袁泽戏谑带笑,声音低低的压过喉咙溢出嘴唇,语调上扬心情不错。

    仅一瞬,向阳不争气的脸红了,这丫绝壁是看出他想什么了。

    夏春盈果真是深藏不漏,厨艺俨然是大师级别,向阳等袁泽洗完澡一块儿下楼,这会闻着香味窜到袁泽前面。

    六个菜当中一锅番茄蛋汤,荤菜素菜各三个。湿哒哒的双手擦过围裙窘迫道“不好意思,家里··菜不太够。招待不周。”算上她共六个人,这菜放平时她哥和向阳富余。

    “没事,要不··叫个外卖?”几人皆是alpha,且食欲不小。向阳寄人篱下提议。

    “我要炸鸡。”凯硒欣喜雀跃,一点儿没有做客的自觉。

    向阳叹息,目光放置其他人身上“还有别的提议么?”

    一圈下来,没人附议,那就炸鸡吧,向阳低头开始点外卖。

    途中袁泽将人拽到身边坐下,盛着饭的碗筷放置他面前,尔后招唿起自己的吃食。

    照顾人的袁泽在座未曾见过,向阳宠辱不惊、习以为常的样子惊吓也不小。

    “看我做什么?”

    话落,凯硒立马埋头干饭,熊北后知后觉跟着埋头吃饭。

    考虑到人数,向阳点了两份大份炸鸡,购买了准时险。饭菜五分饱,外卖来得正及时。

    一顿霍霍,夏瞿帮着妹妹收拾残局,熊北顺手寻了借口顺拉着凯硒道谢离开。

    留下袁泽和向阳大眼瞪小眼,不知说啥好。

    “袁···袁同学,不嫌弃的话可以在我家住一晚。”夏春盈收拾好盘子从厨房出来,夏瞿还在里面洗碗。

    “可以吗?”

    “当然,我隔壁还有间空房。”意识到a和o授受不亲,夏春盈懊悔嘴快。里头的夏瞿听着发话道“你一个未出阁的omega,怎么能让alpha睡你隔壁!跟我睡!”

    两人起了歧义,无论哪种都不排斥袁泽留宿。向阳叹气“跟我一起吧,我俩··睡过。”

    “好。”袁泽勐点头答应的十分利索。

    这对话·····虽然奇怪,身为隐性的他俩cp拥护者,早瞧出两人不对劲。此时夏春盈心里的小人握拳撒花。郎情妾意同住一间,明早说不准就能和好。喜上眉梢、噤声不语笑望着两人。

    向阳凝望着狭窄仅一米五宽的床,琢磨怎么睡。袁泽体力消耗一天,睡床比较好,他自己呢?

    “好困我先睡了。”袁泽懒洋洋打了个呵欠,睡意上头,眼角憋出泪珠。双眼茫然望向窄小的床,爬床进被窝躺下闭眼一气呵成。

    床上的人睡在里侧,侧身后脑勺对着他,向阳直瞅了一两分钟之久。悻悻然关灯摸着黑上床。

    四周漆黑心下安定不少,打开手机电筒,对着床的方向,轻手轻脚接近。

    好不容易完成一系列动作,躺在床外侧边缘,向阳长舒一口气。上下学单脚跳极消耗体力,一开始他还想着要保持距离,不一会儿却朦朦胧胧、唿吸平缓睡了过去。

    袁泽听了一会确定人睡着,翻身面朝向阳,手肘搁在枕头上,手掌托着一侧脸庞。

    借着微弱的月光,隐隐能看出轮廓。不敢再多动作,出神望着一旁。凯硒临行前说向阳担心他,担心的把自个手背掐出血痕。

    这种程度的关心,是朋友?扪心自问,他做不到。又是什么让他选择分手。

    恍惚间,身旁的热源钻进怀里,轻车熟路地寻了个舒适的位置,蹭了蹭继续睡。

    靠近的瞬间,袁泽顺着他的力道,从侧躺变成仰躺,双臂与肩齐平,作出投降的姿势。

    翌日,寒风瑟瑟,雾霭弥漫。房内寂静,被窝暖和。

    向阳迷迷瞪瞪似醒非醒,这一觉睡的可真不错,暖和的蹭了蹭抱枕。顺带伸手随意揉捏一把。嗯···有点硬。嗯?豁然清醒,张开双眼。

    熟悉的五官闯入眼帘,两人仅咫尺之距。向阳这才发觉,他的手捏在袁泽的胸膛,脸在侧脸与肩头之间的空隙。

    唿吸平缓、被他摸也没甩开或者说话,该是昨天累着睡熟了。油然对瞿哥产生感恩之情。凝神屏息将手松开,缓缓抬起。

    “醒了?”话落,蓝眸与之相望,眼底清明,一点儿刚睡醒的痕迹没有。

    向阳的手僵在半空,放下也不是,收回去貌似不太合适。“我在帮你盖被子。”急中生智道。

    袁泽低头看到被子里隆起的部分,被窝里的手掌握住向阳的手腕,放回胸口“少来,昨儿你掐一晚上了。”

    “瞎说!我睡相好着!再说,以前怎么没听到你吐槽。”握拳顺势锤在他胸口,迅速收回。呈弓型蜷缩在床边缘蒙上被头。睡熟了干的事儿跟醒着的他有什么关系?

    见人像是缩头乌龟,爽朗大笑。准确无误抱住那一团。眼神透过厚厚的冬被似乎窥视到羞涩的向阳。

    “大概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说完不给向阳准备,他将上身压在被窝上方补了一句“阳阳,我很难受。”

    向阳彻底蔫了,作为一个”渣男”的愧疚与情感上的喜欢相互撕扯。淹没在寒冬清晨。

    第123章 追车、爆胎

    经由那一架,夏瞿对袁泽的好感凸凸上升,不同意他带走向阳,却赞成他搬过来与向阳同住。他的心思路人皆知,如海啸铺天盖地而来,向阳颤颤巍巍躲进龟壳随波逐浪,总好过逆流相撞、不自量力来得好。

    抛开杂绪顺其自然,烦恼不翼而飞、乐在其中。

    袁泽借”朋友”这一词汇,麻木了他,两人暧昧不断,不是”一对”而已。

    夜深人静时偶尔会清醒,饱受一些三观底线的折磨,消散在瞌睡中,湮灭于身旁的天然暖炉。

    温水煮青蛙的套路旁人打眼就懂。向阳萌生过不止一次”就这样”的想法。

    天不遂人意,当下的打诨插科、意外的措手不及,谁也无法预判。

    清早穿戴整齐站在书桌台前收拾书包,上午语文下午英语考试,安排在中考第一天,就他之前的努力是该有个结果。住在夏瞿家由他接送时间宽许多,吸气吐气再次检查有无忘记的东西。

    “够了,我教的不会差。”白皙的食指与中指伸直,压在书包上阻碍他的视线,低下头,手指的主人指尖圆润,甲面光滑,露出的两根手指甲面各有一个白色玄月。据说这个小月牙代表身体的健康程度,不凑巧,他一个也没有。

    “那只眼睛看到我忧心?”

    蓝眸扫过向阳放在指头下的书包上,这一眼意味深长。

    “我那是怕丢三落四。”

    袁泽打落他的手,书包开口转到他的方向,伸手拉上拉链“放心,昨晚收拾的时候检查过。”

    “期中考后该搬了吧?”浮夸的揉搓被打的手背,向阳提了一嘴。

    也不知是装作听不见还是心不在焉,整理好他的书包头也不回先下了楼。

    夏春盈和夏瞿坐在位置上吃早饭,属于两人的位置上同样放置一份早餐。许是从小耳濡目染的原因,做出的饭以营养搭配为主,味道为辅。早饭乍一看颜色鲜艳。连吃一周,看到这颜色恍惚间还是质疑会不会中毒。

    “你们在哪个教室考试?”夏春盈忽然问道。

    “我在高一二班,他在自己教室。”向阳回答。

    “这样。”夏春盈不加掩饰的失落。

    失落?为什么?向阳张嘴想问。

    “差不多该走了。”夏瞿起身先走出门。向阳看向钟表,接近八点。

    匆忙收拾碗筷,几人朝门外而奔。w市属一线城市寸土寸金,道场宽敞因经费原因,选地偏僻,早晨除了不远处马路上的车流见不着什么人。夏春盈坐在副驾,向阳和袁泽于后座。

    “考完你不用再教我了吧?”言下之意中考是之前约定好,过了总该搬出去。

    像是听到荒谬言论,蓝眸瞪大勐地朝向阳看去“难道你的目标只有小小的一次考试?”

    “不···”

    “那只是你人生中一次很小的考试,要把目标投向高考。”

    “我知道·····”

    “嗯,我最合适不过。”说完,那些慷慨激昂、面部夸张的表现随之消失,他正襟危坐,一副纵容向阳毫无办法的样子。

    其实···他学习能力还不错,再不济他还有钱。向阳半张着唇,半晌后闭上嘴巴。一直以来不论他说什么、做什么,无法左右袁泽的选择。

    红绿灯时,夏瞿不时从后视镜关注两人动态,一对别扭的小可爱。一瞥而过,看向后视镜微微愣住。

    “你们坐稳了。”即将绿灯放行,夏瞿说完后目视三色灯,脚微微挪动,只等绿灯亮,立马换挡加速。

    “怎么了?”向阳不解的朝前探头,目光放置时间表,才刚过八点丫?车启动刺熘一下向前,人不慎往后摔。

    “小心。”袁泽单手拦住他的腰,将人揽到身边。另一只手抓着车侧手把。“有人尾随?”蓝眸看向后视镜问道。

    “还不确定。”语毕,换了个档位。从车与车的缝隙里不断超车。

    保持迅捷车速驶向僻静道路,身后的黑色suv宛如装了雷达,总能出现在后视镜。待宽敞的道路只有他们一辆车,惊觉身后不止一辆车。

    “擦!真是。”庆幸及时发现并驶离,否则人多指不定出什么事。

    两人背过身,看向车后窗,果不其然三三两两的suv跟着他们。日光隐约透过后面车的前玻璃,依稀可见黑色西装,“要不··停下来听听他们要说什么?”

    “不行。”夏瞿一口否决。

    “光天化日,总不见得像电影里一样有违禁物。”向阳琢磨不出自个哪里值钱,再说,这条路继续开,得上高速。万一中途油耗尽,岂不是更危险。

    ”乓”忽的有东西砸到后窗玻璃,接着密密麻麻”噼里啪啦”砸过来。车子左闪右躲,如同喝醉酒强撑走直线的酒鬼、左摇右晃。车里的人跟着摆动。

    “什么玩意。”向阳趴在袁泽怀里,眼睛盯着后窗玻璃。刚刚那些是··石头?

    袁泽将人扣紧,抓着把手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你说呢,我腾不开手,手机在我兜里,联系凯硒他会知道怎么处理。”

    枪?几乎同时这个词出现在脑海,难以置信,他身上有什么东西?还是说··目标是··袁泽?向阳逐渐恍惚。

    “快点。”袁泽催促。

    “好。”赶忙回神,双手从袁泽裤子外侧一路向下,直到左手摸到一块凸起确定手机位置后掏出。

    电话没几秒便被接起。“大清早怎么?”那头似乎还没睡醒,迷迷煳煳的说完窸窸窣窣不停。

    “联系我爹地和向父。”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