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喜欢陪他们长大的狼犬‘小懂’……

    可他知道顾杉问的不是这种喜欢。不是亲情,不是依赖,不是朋友,不是对事物的那种喜欢,得是两

    个人互相吸引,一生一世非他不可的喜欢。

    他摇了摇头,“没有,我没有喜欢的女子。”

    顾杉乐了,瞬间有种能成为赵兄小舅子的错觉——自家小妹脾气是不太好,但是长得还是挺能唬人的

    ,说不准那些弱柳扶风的庸脂俗粉,赵兄这类修行之人都看不上,就喜欢小妹那样‘洒脱’‘奔放’的女

    子呢?

    他忙朝着母亲使眼色,让她赶紧把小妹叫回家来,要是错过了这么村儿可真没这个店儿了!

    孟祁安理解顾家好意。顾杉虽然为人不太靠谱,心性却还行,能教出这样孩子的家庭估计也是比较随

    意温和的。可他目前性命堪忧不说,还有太多的事要去完成,没有谈婚论嫁的心思。

    “我真的不能耽搁了……顾兄,等下次再临桃溪镇,我定会与你一叙。”孟祁安扬了扬手中的干粮:

    “多谢。”

    听到孟祁安要走,顾母很是不舍,她可是对眼前的少年郎是怎么看怎么满意,“怎么这么快就要走呀

    ……”

    孟祁安送给顾夫人一枚装有附身符的香囊作为拜礼,顾杉觉得新鲜,接过香囊闻了闻:“没什么味儿

    啊……”

    还没他在卖扇姑娘那买的香。

    “不是什么稀奇物件,但是贴身放着,能保平安、避灾祸的。”孟祁安解释。

    香囊里装的是一张镇邪符文,寻常妖鬼不近身则以,一近身必回遭到符文反噬。泽蜀到底离留凤鬼域

    不远,魔渊现世,孟祁安也只是送个心安罢了。

    接回贺大鹏告别顾家,孟祁安独自前往留凤鬼域。

    大概是无知无觉之间错过了百年,孟祁安格外珍惜现在所见的一切天地山川。

    风是草木味的,带着花叶摇晃的微微细响。云是深浅不一的灰白,带着欲雨的湿润。初夏的绿柳垂岸

    而生,一行行,一道道,被风吹得枝条轻摆,犹如舞姿般摇曳。

    贺大鹏在顾家憋得有些久,终于又和孟祁安单独相处后,嘴里劈里啪啦说个不停。

    “孟小师父,我、我有些想家……我能回去看看家人吗?”

    孟祁安对这只枉死的鬼格外有耐心,“最好还是不要回去吧。阴阳相隔,总会有双娃儿那样的事发生

    的……”

    “孟小师父,我觉得我成了鬼,能跑能跳,还很清醒,和人的时候没什么分别啊?”

    “……是啊,你还是你,生或者死并没多大区别。”

    “你说,我以后还有机会投胎吗?”

    这个问题把孟祁安问倒了。

    “不过,我连鬼界都没去成……怕是没有机会投胎了吧?”

    “……投胎的话我就不清楚了,下次碰上别的鬼,我帮你问问?”

    一人一鬼边聊着天边赶路。

    泽蜀府与留凤府并不远,不过百年以来留凤府成为中土大陆远近闻名的鬼域,一般没有人走这条荒废

    多年的路了,四周草木繁盛,将道路遮掩了大半。

    孟祁安在小腿高的杂草灌木中穿行着,头顶的光线因乌云遮日弱了下来。等到雷霆在天边响起,孟祁

    安忙将顾杉给的一包干粮糕点掏出来,往嘴里塞了几口精致的梅花酥后,又好好的揣回了怀中。

    “要下雨了。”贺大鹏从伞里钻出来,“还好我们带了伞,看这天,估计是场大雨呢……”

    “轰隆——”

    雷声宛如在耳边炸开,昏暗的天际划过一道,雷声轰鸣,似乎在酝酿着下一声惊雷。

    “不行,这把伞不够,我们去找个躲雨的地方。”孟祁安抱起黑伞就跑,脚下生风一下子跑出好远。

    孟祁安这边脚程迅速,而后跟着的小尾巴就遭殃了。

    他原先和贺大鹏边走边看边聊天,走的并不算快,远远跟着的顾杉还能认准目标,大雨将至,他这一

    跑,偷偷跟上来的顾杉完全看不见孟祁安人影了,顿时慌了神,“哎——赵兄!赵兄你要去哪儿啊?”

    他还指望着跟随赵兄一路斩妖除魔,然后拜个把子呢!再不济,他也能陪赵兄聊个天,多听听仙人们

    的趣事啊!

    欲雨的旷野昏暗非常,雨还未至,呼啸的风先将他吹得看不清眼前的路。顾杉心慌急了,什么也顾不

    上,朝着孟祁安方才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