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来。

    他同孟祁安站在一起,轻轻扯了扯嘴角,“哟哟哟,不开口我还以为是天生至尊呢,一开口,嚯,这

    不是庄北川公子么……北川,南海,你和他不但名字南辕北辙,做人也是,哈哈哈,果然嘴臭得万中无一

    啊。”

    庄南木被书鎏明的嘴炮逗笑了,偷偷捂嘴和哥哥说话:“书公子成语用的不怎么样,骂人倒是很痛快

    。”

    另一边,庄北川简直要被书鎏明气疯了。

    “你——”他最讨厌别人把自己和庄青作比较,被戳到痛楚后他自然要回击对方的痛楚,“我当是谁

    ,不过是云苍书家旁支子弟,怎么,你也帮这妖女之子?哦,不对,你帮孟昭是看上了他的姐姐孟舒吧?

    哈哈哈哈,果然啊,小妖女之名当真名不虚传,你才去留凤府多久,就被迷得魂儿都丢了?”

    “你把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书鎏明指着庄北川道:“张口闭口就是妖女,你见过孟舒么?再者,孟

    公子是我的朋友,我不帮他难道还来帮你?”

    庄南木越听眉头越紧,“哥,庄北川哪儿有毛病啊,他干嘛那么争对孟公子和她姐姐啊?”

    庄青与庄北川年岁相当,对于当年之事自然知道的比弟弟要多,但对家事不便多言,言简意赅道:“

    上辈恩怨。”

    “上辈?”庄南木一边分析,一边喃喃道:“庄北川的上辈……三叔嘛,三叔怎么了?不是好好的么

    ……不对,难道是三婶?”

    庄南木惊了,“三婶当年怎么死的?庄北川张口闭口都说孟昭母亲是妖女,难道和三婶的死有关?”

    庄青没有否认,也未多说一句。他本就与这位叫孟昭的少年不相熟,庄北川因上辈恩怨与他结仇之事

    ,他没理由插手。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孟祁安自幼父母双亡,孟知乐便是他唯一的逆鳞。

    烛火摇曳,闪烁着黑红的血色,藏青的发带,和那张冰冷的,苍白的脸。

    “庄北川,你要再说一句,我定不会放过你。”

    ……

    孟祁安没有想到,他对庄北川说完这句话不久,庄北川就死了。

    而他,彷佛就是杀死庄北川的凶手。

    月色森白,照在庄北川死不瞑目的脸上。他大睁着眼,似乎对凶手的身份十分惊愕。鲜血从他穿透的

    胸腔汩汩流出,将距离竹外不到五里地的暗夜长街染上死亡的红色。

    孟祁安满手鲜血,灵剑从他的手中坠落,‘当’地一声砸在地上。

    “北川公子!”因争斗声赶来的竹外子弟看到躺在地上的庄北川,吓得几乎要站不住。为首一人哆哆

    嗦嗦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冰冷又沉寂。

    他从满脸不可置信,变成了畏惧和恐慌,“孟、孟公子,你——你杀了北川公子?!”

    孟祁安不知该如何解释。

    庄北川身上的血洞是剑刺穿的,而剑的确是他的,他百口莫辩。

    “不、不是……”

    孟祁安心跳如擂鼓声声不息,他的嘴唇微颤,欲言又止。

    他看到有人来抓他,他浑身颤抖使不上力,一步一步被人潮逼着往前走。一双又一双的手来按住他的

    肩、拽他的衣服,他也做不出任何拒绝的动作,就那样一路撕扯,一路狼狈,浑浑噩噩押到了庄家。

    “那日我们收到二公子灵训前往琼山,见孟昭与北川公子有口舌之争,且孟昭放话定不会放过北川公

    子——这才过了一天,北川公子便命丧他手,还有什么可查的?!”琼山山脚下那座茅屋外守了半晌的庄

    氏弟子如是说。

    庄北川之死关系重大。若真坐实了是孟昭杀了庄北川,那泽蜀府和留凤府之间的关系就要重新定论。

    此时孟昭杀人的消息已由庄家家主传书至留凤府,想来很快孟氏就会派人过来了。

    “此话当真?”有一人发问:“孟昭说此话时,都还有谁在场?”

    “大公子和二公子,还有云苍府书朗、元晋二人。”

    “快去请他们过来!”

    “是!”

    孟祁安立于大堂之中,在他的对面站着无数张陌生的脸,都毫无感情地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只待宰

    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