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鼠生长于地底,一身皮毛柔软却坚不可摧。雪霁大乱魔物四起,尤其是那些会飞的青皮猴子动作迅

    猛让人防不胜防,多这样一件防护对孟祁安是极大的助力。

    他感受着手心轻软的外袍手感,也不推辞,紧紧将外袍穿上,真诚道谢:“多谢,此物正是我所需之

    物。”

    庄南海面上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喜色。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从纳海珠内掏出一柄灵剑,递给了孟

    祁安:“拿着。”

    “嗯?”刚收了衣服的孟祁安见眼前又多了把剑,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我还正巧少了一把剑……”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而后‘嘶’的一声,右手惊喜的接过庄南海手中的灵剑。

    此间全身银白,微微透着红光。古朴的剑柄上嵌着一颗硕大的火蛟精魄,刚入手,一股精纯的纯阳之

    力便涌入掌心,与体内灵力相融。

    且剑身上竟还绘着极其玄奥的赤焰三千符文,若是再来一只方才一模一样的青皮猴子,孟祁安自信只

    需一剑,便能将其斩杀!

    赤手空拳多番限制的孟祁安难以形容手握一柄趁手武器的喜悦,他来回不断翻看着手中灵剑,摩挲着

    符文旁两个小小的刻字,大喜过望,“此剑名赤阳,竟然还有三千符文,我记得之前听闻这样的灵剑得要

    十万灵石……”

    “我用过一段时间,现在用不上了。”庄南海抿着嘴微微侧头,将眸中喜色掩藏,“你若喜欢,便送

    与你了。”

    孟祁安听庄南海用过此剑,果然在剑柄上发现了一个硕大的、诡异的黑色骷髅头,还是描金的,与庄

    南海靴子上的一模一样。

    “……”

    丑。就是很丑。和剑柄不搭,和剑身更不搭。

    他不禁扑哧一声笑出来:“果然是你用过的。”

    笑过后,孟祁安的面色慢慢沉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近来的所有异状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

    关系。

    起先是鹤玉直言顾杉为魔物,而后因自己‘非人’之由受淮安明所托查探本镜域死脉。探留凤、闯魔

    渊,再至群魔四起,雪霁大乱。

    如果他‘非人’是果,那什么是因?

    如果雪霁大乱为果,又有怎么样的因?

    孟祁安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顾何,确认她暂时昏厥听不见自己所言后,道:“庄南海,你昨日所说的

    东西可寻到了?”

    “尚未。”庄南海答,“白日暂不可寻。”

    孟祁安暗自点头,意思是晚上他还需要去寻一趟。

    他还在猜测庄南海所寻之物究竟是什么,又听庄南海微哑的声音轻轻落在耳边:“此地异状由魔渊而

    起,我不放心你。”

    我……不放心你?

    像浴血奋战的人偷了半分安稳。

    又像是久旱的土地迎来了甘霖。

    死而复生的迷惘、远不可及的敌人、尚未重逢的阿姐、突如其来的变故……他总说走一步算一步,却

    步步认真,步步用心。

    孟祁安的心被这短短五个字击中,热气倏得向上,涌入双眸。

    孟祁安猛地扭过头,躲避庄南海的视线。

    他独自一人行走在百年后的世界,连姓名都要隐藏。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个能说真话的人。

    他崇敬的前辈,喜爱的旧友,亡命路途最依赖最愧疚的恩人——纵然前尘忘尽,依然伸出了手,拉住

    了他。

    孟祁安笑了,水光在他的眸中闪着光,灿若星辰:“有什么不放心的……”

    庄南海张了张嘴:“我……”

    不知该说什么,又从何说起。

    “哎哟急死我了!”躲在一旁的黑芽焦躁不已,“你说就一句关心的话,怎么就说的那么费劲儿?我

    们可是费劲巴拉从北水大陆赶回西金大陆的,大老远的……非要来!来了又憋着不说……这都是什么事儿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