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鹤玉来势汹汹,孟祁安忙将孟知乐挡在身后:“鹤玉?……你为何会在这里?”

    不是都说元晋将自己一脉的弟子护在云霞峰大阵内么, 为何他当女儿养大的鹤玉会在此处, 还带着伤

    ?

    “……你管我为何会在这里, 是我在问你好吗?”鹤玉奔逃一日满腹怨气, 看到这曾经给自己吃过不

    少苦头的活尸更是怒火干烧,“我问你话呢!你怎么又和她在一块儿啊!”

    “活尸?”

    “元师妹刚才说那个女人是活尸?”

    “据闻活尸和寻常僵尸不同,是将人还活着的时候封魂入体, 利用大量活人血肉去炼制那活尸。最终

    炼成的活尸会跑会跳, 还会自主战斗, 身体刀枪不入极难对付……对了, 活尸还食活人血肉啊!她她她

    不会吃掉我们吧?”

    “食人饮血?……怎么可能, 你看看她, 单凭那张脸……你能说她是尸体么?”

    “师兄你怎么还以貌取人呢?你入门时未听过美女画皮、白骨艳魂的故事?过美则妖, 明白么?”

    几人压低了声音背着孟祁安八卦着, 奈何他耳力不凡,将那些闲言碎语全听了个遍, 十分影响心情。

    孟祁安向来不愿与人相争, 若不是孟知乐被火光吸引而来, 他根本不会靠近这些弟子的驻扎地, 便

    蹲下身,抓住孟知乐的两只手,柔声哄道:“阿姐, 我们去别的地方玩好不好?”

    孟知乐的眼神落在跳跃的火焰之上,本无表情的面上多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眷恋。

    竟像是个贪恋着新奇玩意的孩子, 正被勾了兴致,不愿离开。

    “我们自己点一个更大更好看的火堆,好不好?”孟祁安把阿姐两只冰凉的小手叠在一块,用手握住

    ,“我们走吧。”

    这话孟知乐好像听懂了,不再反抗,任由他拉着乖乖跟着孟祁安站起身,只是还有些不舍,又回头看

    了看那团盛放的篝火。

    孟祁安牵着孟知乐,对鹤玉比了一个休战的手势,道:“鹤玉,我不来打搅你。我知道你担心她有危

    险,现在我便同她离开,希望你不要阻拦。”

    严重的内伤加上长时间奔逃,孟祁安无比虚弱。肺部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咳了几声,捂住嘴巴的手心满

    是鲜血。

    “我……”鹤玉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一则己方并未受到他们攻击,二来他们也说了会走,虽孟祁安刻

    意遮掩,可她依然看到了少年人手心的血迹。

    他受伤了。

    被魔物摧残后的栖霞峰荒凉又阴森,鹤玉见受伤的孟祁安一言不发,果然带着那活尸离开,心中一酸

    ,干巴巴的开口:“喂!……你一个人不害怕啊!”

    负着伤,牵着一个不会说话的活尸,就这样离去……他真的不感到害怕吗?

    孟祁安忍不住笑出了声:“元鹤玉,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鹤玉咬着唇看着满脸笑意的少年人。

    毕竟也是相熟之人,能在这场灾难中遇到已属不易。再者那活尸和之前见过的完全不一样,看那神情

    跟个呆傻的稚子一般,着实没有什么杀伤力。

    虽然遇上他后发生了很多奇怪的事情,可赵钱从未真正伤害过她,更别提还救过自己的命,非要纠结

    那活尸未来会不会伤害自己也太杞人忧天。

    思量半晌,鹤玉默默向后退了一步,“天黑了,外面很危险。”

    到底是元颂书教出来的孩子。

    孟祁安的确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为自己疗伤。虽说人多并不一定安全,可人多,至少比自己的资源来

    的多。他大可以等到这群人对他的戒心放下些许后,借用一些东西布置小小的法阵,于自己,于他们而言

    都是最好的选择。

    这样想着,孟祁安唇角微弯,牵着孟知乐的手一步一步走回驻扎地:“谢谢。你放心吧,她不会伤害

    你们的。”

    话是这么说,胆小的弟子们还是有些不敢上前,把屁股往后挪了挪。

    孟祁安也不在意他们害怕自己,毕竟阿姐的确就是活尸,这个无法改变,能让他坐下已是他们最大的

    善意。

    他随意打量了一番,守在篝火旁的几乎都是面容稚嫩的小辈,和鹤玉差不多年岁。见到这些孩子,孟

    祁安才明白了为何会有人在魔物四起的栖鹭峰燃起熊熊大火了。

    孟知乐如愿以偿回到了火堆旁,蜷缩着小小的身子伸着手玩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