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玉仰着头,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指着那四道线:“那是什么?最近的那一根,离我们不远的样子。”

    守在雪霁宗外界的各仙门弟子也感受到了不对劲。

    雪霁宗外的幻境竟然渐渐消失了,那堵高耸入云的光秃石壁如流水一般,从上到下渐渐消失,渐渐露

    出了延伸至远方的连绵青山,和泼天而下的浓白雾气,飘飘渺渺,缠绕着连绵的山峰。

    众人先是惊得后退,又有几个胆子大的上前触摸之前石壁所在之地,一道柔韧的光幕将他们的手挡在

    外面,无法进入分毫。

    “这是怎么了?”

    众人议论纷纷。

    一道冷硬的声音传来:“雪霁幻境由宗内长老宗主共同布下,想来他们性命不保,幻境都消失不见了

    。”

    书朗翻了个白眼,这声音不用回头,都知道是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棺材脸说的。

    没多一会,议论声种开始出现此起彼伏发惊呼声,书朗向人群看去,越来越多的弟子聚集在柱石大阵

    光幕之外。

    他快步上前。

    只见那褪去幻境的雪霁宗满目青山密林,一只披着一身红色鳞片、生着好几只眼睛的丑陋魔物一步一

    步,朝着那群人聚集之地走来。

    在它身后,隐隐出现数十个看不清的影子,跟着领头的魔物朝着大阵之外的人群而来。

    “吓!它、它们要出来了!”

    “快退!往后退!”

    “大家不要慌!就这几只,不会有事的!”

    不等各家弟子做出应对之举,那些魔物飞蛾扑火一般恶狠狠扑向光幕,柱石大阵散发着幽幽蓝光,直

    接将那群飞扑而来的魔物震飞,跌回大阵之内。

    “嗬嗬……嗬……”越来越多的魔物往前聚集,在经历无数次的冲扑失败后,它们一个又一个围聚在

    光幕之内,相互厮杀分食起来。

    “呕……”好几个守在最前方的弟子捂着嘴退到一边,吐得天昏地暗。

    诡异,过于诡异。幻境消失以后,被封印的雪霁宗好似一个倒扣的巨大的碗,周围各处都没有群魔攻

    击光幕之事,为何偏偏此处会引这么多魔物前来?

    “带人绕着雪霁宗外围探查一圈,看有没有别的地方也是如此。”书朗对手下弟子道。

    “是,属下现在就去!”

    不多久,那弟子面露惧意,着急来报:“家主!不止此处,雪霁宗外共有四处地方聚集了大量魔物袭

    击光幕,属下见光幕之上,隐隐有四道线,各自指向那四处聚集之处,不知是不是这柱石大阵出了问题?

    ”

    元家主不在,书朗又不愿与杨忧说话,便安排书、远二家弟子先各自前往一处驻扎以免魔物生乱,又

    去同淮家主商议,让他和杨家家主各分一处。

    此事关系重大,不再是几位家主可以解决的事情,杨、淮、元、书四家暂时放下各自心中成见,纷纷

    将门下弟子派往四处。无数只灵鸟飞出,传往各大仙宗求助,以期能有道圣亲临。

    雪霁宗内的人也发现了柱石大阵诡异之处。

    孟祁安一行人跟着最靠近他们的那道线一直前行,途中竟遇上了数拨魔物,都是好几只一起。幸而孟

    祁安得赤阳剑,又修养一夜内伤大愈,相互扶持之下只有几位弟子受伤,并无伤残。

    鹤玉的腿在途中被一条满是尖刺的尾巴刺伤,走不得路。

    孟祁安本是让一位男修背着鹤玉前行,可那男修修为低微,遇敌打也打不过,背着鹤玉又逃不快,孟

    祁安索性自己背起鹤玉,再用幽鼠外袍系在她身上,将二人绑在一块。

    “那些魔物到底要去哪里?”

    众人皆对此好奇不已,孟祁安看了看周遭参天巨树,背着鹤玉往后退了几步,道:“注意四周,我很

    快回来。”

    他每一步都踏地十分用力,飞冲几步,竟直接一跃而起,抓住了巨树下端枝桠,一跳一拉,重复着向

    上攀爬着。

    “啊!”鹤玉被他吓了一跳:“赵钱你慢点!”

    又见他右肩上的月白衣裳再一次渗出了血迹,想起这一路,他以一己之力护住了所有人的命,却从未

    说过自己身上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