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霁众人或背或扛,连忙带着身边的同伴快步追了上去。

    空气中的腥臭味浓郁得几乎让人吐出来。

    被撕碎的、被咀嚼的血肉骨头的声音,就像是萦绕在众人心中永远的噩梦。

    杨家有人偷偷看着那一群离去的雪霁弟子。

    他们看上去那样年轻,最大的也不过十七八岁。

    他们的背脊是那样挺拔,对同伴伸出的手是那样温暖。

    温热的水意透过衣服,滴在了孟祁安的肩头。

    小姑娘在哭,哭的很小声,很小心。

    她扭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远的杨家众人,只觉得黑底白纹,是这个世界上,她最厌恶的色彩。

    ·

    死生威胁之下,少年人们的脚程快上了不少,一群人默不作声,按照之前来时的路,小心避开魔物远

    离这里。

    有一个背着同伴的少年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两个人险些摔了一跤,好在旁边正好有一棵树,他

    连忙伸手撑住晃悠的身体,看了看脚下。

    “什么啊?这里怎么会有藤蔓……还是黑色的?”他嘟囔了一声,小心抬脚,没有再去踩上那凸起的

    黑色藤蔓。

    孟祁安的身形一顿。

    他回过头来,迟疑问:“黑藤?何处?”

    雪霁弟子指了指脚底下:“这里啊……欸?这黑藤有够长的啊,从哪里来的?”

    孟祁安背着鹤玉从最前方快步走了过来。

    一条格外眼熟的黑色藤蔓安安静静躺在地面上,似乎是感应到了来人,藤蔓的顶端竟从地面上慢悠悠

    爬了起来,像是一条小蛇一般,抬着头看着孟祁安。

    “噫!这又是什么鬼东西啊!”

    “怎么又会动啊!这不会是什么最新的魔物吧?怎么植物都成魔了?还让不让我活命了?”

    “赵公子小心!它可能会攻击你啊!”

    孟祁安却笑了。

    鹤玉靠在他的背上,很清晰的感觉到少年人在笑。

    不是微笑,而是笑出声来,忍不住浑身颤抖的大笑。

    “赵钱?你怎么了?”她小声问。

    她看到孟祁安竟然小心的伸出手去,温柔地摸了摸那诡异的黑藤。

    是的,‘温柔’,比对待她的时候温柔无数倍。

    “是你吗?”少年人的嗓音都不自觉柔和了许多,好像是看到了值得信任的人,卸下了身上坚硬的防

    御一般,“你来找我了,对吗?”

    鹤玉刚想吐槽他和植物说什么屁话,却见那黑藤在孟祁安的手下轻轻的点了点头。

    像人一样,点了点头?

    她怕不是疯了??

    ·

    书朗眼见着光幕之内的魔物越来越多,密密匝匝挤在一起五颜六色互相啃食,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他忍不住厌恶的情绪,别开脸不想再看,却在转头的一瞬间,在魔群之后看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等等,那是个人吗?

    书朗猛地站起身走向光幕,那个白色的影子有些远,却依稀能看到她的模样,个子小小身段姣好,是

    个女人。

    “喂!”书朗对着那女子大声喊道:“快离开这里!危险!”

    那女子却像是没有听见,慢悠悠的,略微带着晃荡,朝着这边走来。

    靠得近了,书朗看到了她披着一头乌黑的长发,有些乱糟糟的,白衣裙摆上满是污渍雪霁,十分狼狈

    。

    等再近些,弯弯的黛眉如远山,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如桃花,纵然不笑,都溢出三分风流……

    一步又一步,白衣女子的脚步宛若他突然疯狂的心跳,沉重,又连绵悠长。

    “知、知乐?”书朗抬起手,隔着光幕触碰着她眉心的位置,描摹着那一朵妍丽的金红火焰纹,

    “知乐……孟知乐!”他像是疯了一样将身体紧紧贴在光幕之上,周围的书家弟子险些被家主疯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