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灵剑,怕是得值十万灵石吧,大魔头身边的人还挺有钱。

    “不应该啊,这样的人物怎么会和那个魔头搞在一起?”

    “虽然我这话不太应该……”火系道修开口,“但我觉得,陶尊者要护着的人,不一定是魔头吧?”

    “怎么不是?你没看到那些黑藤和他掌心生出的一模一样吗?他俩就是蛇鼠一窝,一样货色!”

    一听这话,那高高壮壮,略显肥胖的修士立刻附和道:“就是!害死了那么多人,不是魔头是什么!陶尊者也是,难不成被魔物夺舍了?怎能和魔头为伍!我以前真是瞎了眼,竟自小崇敬他这样的人!呸!说不定早就和魔头勾结在一起了!”

    这人话音刚落,一柄骨扇唰的一声打开,挡在了他的面前。

    而后骨扇收回,扇坠摇晃间,一股来源于道圣的灵力威压一寸一寸,碾过了他面上每一根汗毛。

    那是一种几乎直面死亡的恐怖威压,让说话那人不由牙齿打颤,浑身紧绷起来。

    “我只看到了鬼藤杀人,没有看到庄青杀人,更没看到陶尊者杀人。”

    这些道修越说越离谱,苏摇微实在听不下去,冷声道:“今日之事,我万霆自会查明后给诸位一个交代,也烦‘请’各位以后不要背后嚼人舌根。”

    苏摇微此人向来对谁都是笑眯眯的,同谁都聊得来,这是众修士第一次见到他这样冷漠的神情。

    骨扇威压余韵犹存,这也是众人第一次惊觉,苏摇微不仅仅是个爱听八卦的闲散道修,他还是升灵道圣,六合内为数不多的圣者之一。

    方才一口一个魔头的高胖修士有些抖,小心翼翼看着苏摇微面上神情,眼底满是惧意。

    见胖修士在看自己,苏摇微的眼底的冷意又多了三分,轻笑:“还有,我记住你们了。下次若再犯,我的扇子便不会再收回来,听明白了吗?”

    嚼舌根的,一个也别想跑。

    高胖修士吓得额头脖子上都是汗,打湿了胸前一大块衣裳。他艰难的从苏摇微的威压中缓过来,点了点头,小声答:“明、明白了……”

    手握骨扇,苏摇微负手而立。他看向演武场中央鬼藤环绕中的陶长煜和书苍术,又看了看已经看不清身形的孟祁安和庄南海,微微闭了闭眼。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到底应该相信谁?

    作者有话要说:苏摇微:我总感觉我漏吃了几个重大的瓜。

    9点第二更

    第172章 失控(第二更)

    密林里的雾气更厚重了。

    孟祁安带着庄南海一路向北而逃, 一头扎入十万大山深处。

    无涯外围大多都是低阶妖物不足为虑, 越往里走, 大妖越多,也越危险。

    可恰恰是这一种危险,能保二人暂时安全。

    雾气几乎凝结成细小的水滴将人网住, 空气粘稠,气温下降,四面八方穿林而入的风都带着湿气。

    山雨欲来。

    孟祁安抬了抬头看向被密林覆盖不得见天的厚重树荫,雾气穿过了他年轻的脖子, 白得有些炫目。

    “再撑一下……”孟祁安扶着他的腰,手往上捞了捞,“他们暂时追不过来,会没事的。”

    陆知雪感受着庄南海的气息越来越弱, 着急疯了:“呜呜呜……孟公子, 主人会不会死呜呜呜……”

    孟祁安停顿了一下,而后笃定道:“不会。你去四周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洞窟,无需太大,只要让我二人藏身即可。”

    陆知雪虽害怕林内妖兽, 却知现在需最快找到安置之地, 一边哭, 一边飘飘悠悠离开了。

    待陆知雪的身影消失在林间,孟祁安又说了一遍:“没事的,我们会没事的。”

    明明庄南海并未清醒。

    明明这些话都是他说给自己听的。

    孟祁安却不停说着话,不断去触碰、去试探庄南海身体的温度。他怕极了有一刻伸手过去触碰到的是冰冷, 生怕身边的人走着走着便失去了呼吸。他要一个不停同他说话,告诉他,自己一直就在他的身边。

    无涯深处,厚重的青苔粘腻无比,十分难行。

    一声又一声喘息声穿过层层乱石树木,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艰难行走在无涯深处。孟祁安不知带着庄南海走了多久,汗水和雾水混在一起,将身上衣物变得粘稠无比。

    终于,陆知雪在一处偏僻的山壁后寻到了一个小小的洞窟,孟祁安便带着庄南海一同跟着躲进去后,而后封住了洞窟内外的一切属于二人的气息。

    从纳海珠取出全部衣物,铺在地上后扶庄南海躺下,孟祁安伸出手,不断探过他的额头、脖颈和耳后。

    体温偏高,却查不出有别的什么问题。

    现在回想,自己突然心悸之时便是庄南海异常之时,不知书苍术到底做了什么,为何庄南海会莫名陷入昏迷。

    守着他几乎过了半日,庄南海的体温终于降了些,洞窟外一对尾羽修长的鸟掠过,甜美的叫声此起彼伏。

    好似是外头的鸟叫声太大,昏迷中的庄南海眼珠转了转,睫毛微动。

    “庄南海!你醒了?”

    庄南海还未睁开眼,一双柔软的、温暖的手便探到了他的额头,又滑到了他的耳后。

    那双手似乎有魔力,所过之处酥酥麻麻,让他不由缓缓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