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渟背脊一僵,半晌后他才展开笑容,对着远远在楼梯上的叶春风,道:“好。”

    就在陆渟转身离开的那刻,他瞟见了轮椅的一角,从楼梯旁阴暗角落处露了出来。

    不过他没有停留,径直离开了陆公馆。

    ——

    在陆公馆没有见到想见的人,回到家,秋意北也不在。

    陆渟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家,突然就想像小孩子一样,撒泼打滚让秋意北回来,但很快,他就为自己产生了这样幼稚的想法而摇头发笑。

    门口堆了很多快递,都是两个人最近网购的一些家居用品。

    陆渟把它们搬进来,一样一样拆了,摆好。又把快递盒一个一个拆开折叠起来,投放到了烟江公馆别墅区的垃圾回收站。

    这样忙来忙去,转眼就天黑了。

    墙上时钟的时针刚好跳过八,陆渟走进盥洗室,洗净了一身的灰尘,换下衣服时,翻到了叶春风弟弟送给他的平安福。

    平安福不算小,也没有大到无处能放。

    陆渟左看看,右瞧瞧,发现书房窗帘旁边的墙上有一枚装修工人留下的钉子,正好可以挂下它,就搬来了椅子,比划着把它挂了上去。

    秋意北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等陆渟终于满意平安福挂在墙上的角度,转身准备下去时,就看见秋意北站在下面,双臂张开,一副随时接着陆渟的样子。

    陆渟没理,要自己下去。

    秋意北没说话,但是他的动作代表了他的态度。

    陆渟的脚刚迈出去,秋意北就一个横拦,直接将陆渟头朝下,扛在了肩上。

    从一楼书房,到二楼卧室,秋意北走得很慢,扛着陆渟也不时地喘几口气。

    陆渟虽然肚子被硌得难受,但依旧不放过这个调侃秋意北的机会:“是秋老板最近操劳过度,还是我变重了?”

    秋意北假装没听见第一句,笑说:“你变重多少都在我的计划内。”

    陆渟看出秋意北的顾左右言他:“我看不是,秋老板最近好像很忙,抓都抓不到你。”

    秋意北把陆渟扔到床上就没再管,自己打开衣柜换下穿了一整天的正装,翻出他和陆渟因为各自的审美,争执了很久才最终向陆渟妥协,选的一套睡衣。

    他边穿睡衣,边说:“回家就能抓到我了,我向陆总保证,我永远都会回家。”

    秋意北好像的确累极了,语气里满是疲惫。

    他还没换好睡衣,就躺在了陆渟的脚边,双手抱住陆渟的脚腕,还把脸埋进床里,脑袋用力蹭了蹭陆渟屈起来的小腿,像是在强行驱散自己一天的劳累。

    陆渟看见秋意北这个样子,又无奈又心疼,拉过秋意北穿了一半的睡衣,说:“起来,把衣服穿好。”

    秋意北不动弹,就要陆渟这样帮他穿。还借着陆渟刚才的话题问:“陆总最近又在忙什么?听说你的欧阳秘书天南海北的跑。”

    睡衣是开衫的,但秋意北嫌麻烦,直接往头上套,陆渟帮他穿的时候也就只能这样继续向下拽。

    头发被睡衣摩擦产生的静电电得飞了起来,自然而然又露出了那道隐秘的疤。

    陆渟定定地看着,说:“我在给你准备新婚礼物。”

    “我也在给你准备新婚礼物。”秋意北立刻接上。

    下一秒,他扑倒了陆渟,却什么都没做,只是双腿与之交缠,手指在陆渟的手心一寸一寸画着圈。

    “婚礼后我就送给你,我们马上要熬到头了。”

    秋意北低沉的声音徐徐传来,热气喷在陆渟耳边。

    “熬到头了——”

    “对,就快了,从此以后,天上地下,只有我们两个人。”

    最后一个字落下前,秋意北的小指缓缓勾上了陆渟的小指,在这样一个除了天地以外,再无他人知晓的时刻,默默许下了一个誓约。

    第48章 未来

    进入十月,早晚就开始透起股凉意。

    秋意北在十月中旬的这么个晚上就光荣地被冻醒了。

    他茫茫然睁眼,发觉原本好好盖在身上的被子,不知所踪。他往左摸去,摸到陆渟光溜溜地睡着,身上也没有被子的踪影。

    秋意北打开床头小夜灯,准备看看是不是两人睡太熟把被子踢到了地上,结果回头一看,双人被严丝合缝地纠缠与陆渟在一起,绕过他的脖子、腰还有腿,但就是一点没给陆渟起到保暖的作用。

    秋意北看着和被子恨不得扭成麻花还依旧睡得十分香甜的陆渟,噗嗤一声笑了,开始摇头琢磨怎么把被子从陆渟的深深“宠爱”中解救出来。

    他左拽拽,右扥扥,被子纹丝不动,和陆渟的肢体仿佛比打了死结还牢固。

    秋意北不想吵醒陆渟,遂坐在床上苦思冥想了许久,终于叹了口气,无奈摇头,又翻出了一床被子给陆渟盖上。

    这么一折腾,秋意北也不睡不着了,看了眼时间,才凌晨三点。略一思索,秋意北去了书房。

    书房有两个保险柜,一个是陆渟的,一个是他的,但各自不知道对方的密码,也并没有知道的打算。

    秋意北从保险柜中拿出了一沓老旧报纸,是梁少泽前段时间托了很多关系,才搜罗到的,关于真正的陆渟和蒋芳月发生车祸时的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