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皓瞳孔微微一缩,将手上的信封扔了过去。

    燕素柔打开一看,娇嗔道:“怎么就没了呢?卡尔难道就不知道多拍点么?”

    靖皓听得这话很郁闷,不是一般的郁闷,于是从桌上抽出一根雪茄叼在嘴里,想让那醇香的烟草给自己舒缓下心情。

    燕素柔见他一点想理她的意思都欠奉,跳着坐到他的身边,然后抢过他手中的专用火柴便给他点上。

    还算这丫头识趣,在他郁闷后懂得讨好他。

    靖皓美美的吸了一口,可她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终于明白有句话并非无的放矢。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小舅,你明天准备带素柔去哪里玩?”燕素柔那屁股一挪,手便已紧紧搂着他的胳膊。

    “明天送你去肯尼迪机场,你该回国了。”靖皓笑的分外灿然,这一刻,他闻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她越是赖着不走,那危险气息越是浓郁,这种感觉道不明说不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可是我们航空公司的班机还没到时间起飞呢。”

    “纽约也不止你们一家回国的班机,不是么?”

    “小舅……”燕素柔淡淡一惊,立即摇晃着他的胳膊,“我好可怜啊。”

    靖皓连问为什么可怜的力气都没有了,燕美人的杀手锏又来了。

    燕素柔见他竟然不理她,那小嘴撅起的弧度更加的高翘,别说两个油瓶,三个都够了,“人家的脚伤还未好,你就想着如何赶我走。”

    靖皓眯着眼睛道:“送你远离纽约这座让你没有一点安全感的城市不是好事一件么?”

    燕素柔眸光一转,“谁说好了,有抢劫事件在前,难道你就不怕我这受伤的倾城佳人在飞机上被人非礼了,或是遇到什么恐怖袭击么?”

    靖皓嗤之以鼻道:“嗯……就这么凑巧让你碰上了?”

    “万分之一也是机率啊,你怎么忍心让我独自一人去面对危险呢?”

    “那你这意思就是要跟着我,然后和我一起回国?”

    “谁说了,我是想等我们航空公司的那架班机起飞,和同事们一起走,那才安全,才没有色狼淫贼抢劫犯敢盯上我。”

    “你们班机什么时候起飞回国?”

    “就这两天。”燕素柔充满期待地望着他,“小舅,人家来美国这么多趟,都是匆匆如过客,都没有在纽约游玩过,好可怜的。”

    你哪里不可怜啊?

    靖皓算是铁了心了,再让她缠几天那不是要了他的小命,“不行,我晚上就帮你订机票,明天回国。”

    “小舅……”燕素柔那一眨眼间,俏脸凄婉,几滴泪水就滑落脸庞,“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对待人家嘛。”

    靖皓微微慌神了,看她那伤心的样子不像是演戏啊。

    “我不管,如果你明天一定要赶我走,我就打电话给外婆,给我妈……还有我爸。”燕素柔那眼眶里的泪水刷刷的直下,如瀑布般差点就淹了这间书房。

    “打电话给她们干什么?”靖皓感受着眼前古典美女梨花带雨的柔弱风情,很想伸手去拭去她脸庞上的泪水,可最终忍住了。

    “我要告诉她们,说你在美国遇到我,不仅不好好照顾受伤的我,还欺负我……”燕素柔嘤嘤而泣间嗓音柔弱,委屈极了,伤心透了。

    “我欺负你?我……”靖皓说不出话来,这‘欺负’两字虽不严重,可放在他们两人身上,会让很多人有遐想的,干妈、大姐她们还不杀奔美国而来。

    世界公认最利害武器——女人的泪水,还有让他胆寒的威胁。投降吧,不要反抗了!

    靖皓郁闷的猛吸手上的雪茄,心里深叹一口气,让危险继续和自己再待几天吧。

    是男人,挺一挺就过去了!

    只是,他忘了一个道理,谁说女人的泪水除了伤心和喜悦外就没有别的含义,譬如,他旁边这个泪流满面却嘴角动人的古典美女。这不是哭,这是哭着在笑,需要一定的艺术细胞,需要炉火纯青的演技。

    ……

    一大早,卧室的房门砰砰作响。

    “小舅,起床啦。”某女在外面用一种故作矜持又迫不及待的嗓音叫嚷道:“我们该去游玩了。”

    某男早有觉悟,知道这门若清晨不敲响那才是怪事了,秉着不再反抗试着享受的心理立马起床洗漱,他怕再敲下去,他又得偿付房门被敲穿的昂贵赔偿费。

    秋天的纽约清晨稍微有些冷,这两丫头带来的衣服虽然全都在肯尼迪机场附近的下榻酒店里,可昨晚的那些名牌袋子失而复得,因此换洗的自然不愁。

    我们要承认,有些人天生就是衣架子,就像燕大美人,不管什么衣服往她那长腿纤腰上一套,她就成了别人瞩目的那类女人——女神。

    当然,长得颇为精致的小敏也不赖,只是,靖皓更喜欢她穿空姐制服的模样。做人得坦承,自从身边出现了两个空姐,而且还是娇俏的让人眼晕的空姐,他也有一些制服癖了。

    只是,令靖皓非常诧异的,她们两人干嘛要和他穿的差不多,外面都是一件秋装短款风衣,下身也是牛仔裤……情侣装?可问题是,他们并非情侣啊,这样可不好,会让人误会的,对大家的纯洁名声都有影响。

    原本想劝告一番,可想想最终作罢,做男人得为女同胞多着想,不能随便否决人家女孩子的自尊心和劳动成果,毕竟这是花费好多分钟才辛苦套上去的。

    算了,算了,被人误会就误会吧,被占点便宜吃点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男人嘛……

    三人匆匆吃过早餐,没有拐杖,没有轮椅,又有一个伤病员,林靖皓先生只得再次充当一回苦力。

    尽管一具傲人身材贴在后背,看似蛮香艳的,事实上,他一点都不想背,背着一个带着危险气息的女人,背着一个会在你背上把你当成坐骑说‘驾……’,是男人都不愿意背着这种女人,哪怕她美若天仙。

    可是有啥办法捏,一声小舅你可以无动于衷,两声你可以佯装没听见,三声你的心就开始颤抖,四声、五声、六声……当你整个耳朵里都充斥着小舅的声音,这不是一种幸福而是折磨,折磨的你只想跑又跑不得,某位小舅怕眼泪也怕被告状。

    当三人出现在归零地(世贸遗址)的时候,太阳还在艰难向上攀升着,望着疮痍满目的残坦废墟,燕素柔趴在靖皓的背后嘟囔一声:“本拉登也真是,怎么就都劫几十架飞机将附近的大楼也给撞了呢。”

    怨念啊……

    靖皓翻了下白眼,总算是明白了,这丫头兴冲冲跑来不是悼念来的,而是来看这里的凄惨程度。

    转了一小圈,燕丫头一直在背上不满地嘀咕着,反正一句话,恐怖主义活动在美国这个国家还不够肆虐,应该来的更猛烈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