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时候,这不仅仅只是一句诗词,更多的是男人的一种心态,一种雄心。

    一般的普通人在底层摸爬滚打,为了也不够一日三餐,男人骨子里那份独有的雄心早已被生活磨去了棱角,而有些人生出不管贫寒富贵,心中的那份雄心任他艰险苦难,风吹雨打,一生都不曾变过。这样的人都是心志坚毅之辈,不多,却总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俗话说,真理握在少数人的手里。同样的,真正能将雄心化为成果的人也是寥寥无几,而东方逸凡便是其中一个。

    站在这里,并非说上海的风光夜色让他有多么的留恋,他喜欢这种站在最高处俯视众生的感觉,恍若所有人都被他踩在了脚底下一般。

    这一刻,他回想起了从幼年开始到成年所付的比常从不知多出多少倍的血汗。他虽然是东方家的子弟,含着金钥匙出生,本该享受奢华生活,最起码也得有个快乐童年。

    可惜,本该拥有的这一切都与他无缘。

    自三岁开始,他便在血水中浸泡。因为父亲要将他培养东方家最杰出的子弟,这些磨砺自是必然。童年,他的生活里枯燥的只有书本和刀枪……当刚刚成年的时候,他便被送入华夏最顶尖的一所训练营。

    几年后,以最优异的第一名成绩毕业。可谁又能知道,他在血的训练中有多少次差点就与死神擦肩而过?

    带着满身的伤疤重回东方家,他又一次投入了洪门的黑帮大业中,覆灭掉一个个与对立的帮派,在世界各国开拓洪门的事业,不管阴谋还是武力,同时也组建了自己的班底,为将来接手洪门做准备。

    凭着一场场胜利,一项项傲人的战绩,他成了华夏近年来拥有青年枭雄头衔的第一人。

    原以为华夏也只有他一个实至名归的青年枭雄,谁知,南方黑道风云变幻,在短短两三月间便出现了一个与他齐名的青年英杰,就像洪门与青帮南北对峙一般,青年枭雄同样也有南北。

    若非老头子另有心思,采用了制衡之术,坐视南方黑道的互相攻伐。或许,他与南方的这位早已兵戎相见了。

    虽然变相纵容让青英会的实力暴增,甚至连老对手青帮都连番惨败。但他承认,南方的这位确实强悍,也创造了一场场奇迹。

    无论如何,他们终究还是在南方这座最繁华的大都市里遭遇了。

    虽然有些迟,但也不晚。毕竟巅峰的对决不仅局外人期待,就连他自己的心都在隐约沸腾。

    东方逸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浓浓的笑意,平凡的脸庞瞬间绽放出奇异的魅力,只是有些森冷。

    隔江遥望对面璀璨的外滩风景区,东方逸凡的身子前倾,趴在栏杆上,嘴上却淡淡道:“来了。”

    话音未落,身后便传来不再隐藏的脚步声,爽朗的笑声也同时响起,“凡少可真够附庸风雅的,竟然带着萧小姐来这里欣赏风景来了。”

    “附庸风雅?”东方逸凡微微一愣,转身看向身后这位虎步而来的爱将,笑骂道:“不屈,你这是在讽刺我?”

    仇不屈‘大惊失色’道:“不会吧,我是在夸你雅兴不浅,很有风雅气度啊。”

    东方逸凡斜睨了他一眼道:“要夸人的时候,先把附庸两字给我去掉。”

    “下次一定注意。”仇不屈灿笑间走到栏杆边,俯瞰下面的霓虹闪耀,眼中却是熠熠发亮,“堂而皇之的站在南方的土地上,虽然还不是我们洪门的,但这种感觉却比上了十个美女还要来的痛快。”

    听着对方的粗俗,萧轻烟啐了一口。

    “如果这片奢华之地能成为洪门嘴里的鱼肉,自然是最好不过。但是,你抛下洪门的精锐孤身来到这里,不会只是为了发一番感慨吧。”东方逸凡隐去脸上的笑意,脸上有着一股中性的淡雅气息。

    “我自然不会无趣到来打扰你和萧小姐的罗曼蒂克。”仇不屈抽出一根烟,点燃道:“凡少,对于今晚的这场公路截击战你怎么看?”

    上次方傲浪事件,没有将他这位七杀派到南方,他早已是心存不满。万幸,这次贪狼那家伙没有拿出什么洪门面子什么的高帽扣下来,而凡少也是非常大度的将他‘发配’到南方来参加这场黑道大战。

    两年里,南北对峙,风平浪静。其间的那些火拼就算灭了北方一帮也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如今呢,南方黑道终于风起云涌。

    孱弱的南方不仅出现了一个能够与青帮抗衡的青英会,高手更是不断崛起,最具代表性的自是陆氏兄弟,而他最想战的却是与凡少齐名的那个家伙。

    感受着爱将身上散溢出来的缕缕战意,东方逸凡轻轻一笑道:“怎么看?里面的东西该是怎么样就是怎样,你还要来问我?”

    仇不屈耸了耸肩道:“脑子不如贪狼那家伙,我想的并不代表就是全部,所以,我才想听听凡少的想法。”

    “叶森。”东方逸凡喃喃间眼里戾芒一闪而过,语气依旧道:“叶森在送给对方一个大人情,他的司马昭之心,估计有心人也都看出来了。想法倒是有,一句话……”

    “什么话?”

    “叶森靠不住。”

    “……”仇不屈错愕间不得不承认凡少这五字可真够精辟的。

    东方逸凡仰天而望,感慨道:“叶森啊叶森,本来我还有心扶持你壮大,可惜你表现的太急切了。”

    “扶持叶森?”仇不屈冷冷道:“这样的人想控制在手,势弱倒无谓,势强绝对是属于在人背后捅刀子的那一流,还不如欧阳乐这败家子有利用价值。”

    “利用价值是一回事,扶持又是另外一码事。”东方逸凡淡淡道:“没有人规定在扶持欧阳乐的同时就不能扶持别人。”

    仇不屈微微皱眉,难道凡少想让南方黑道更加混乱?以局外人的身份操控着一切,可这样两方扶持的人都处于势弱中,根本无法与青英会相抗衡。等等……不对,凡少肯定还有其他的心思。

    东方逸凡也没有打扰他,继续欣赏着旖旎的夜景。

    仇不屈大口大口地抽着烟,蓦地眼睛一亮,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欧阳乐根本就是扶不起的阿斗,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凡少想从他的手里榨干欧阳家在南方的关系网,然后喀嚓了他……紧接着完全可以寻找另一个南方代理人。

    好阴险好无耻的算计!

    仇不屈自然不会无趣的将这种猜测说出口,单手环胸道:“欧阳乐应该能够觉察到,就不知他会做何反应?”

    “没有确切情报,但我有一种预感,欧阳乐与叶森的关系并非表面上下级这般简单。”东方逸凡话到一半便打住了。

    仇不屈很识趣的没有问,“老话说的好呀,指望别人永远是最不现实的。我想,欧阳乐应该是坐不住了,也该是时候出手了。”

    东方逸凡微微眯眼,却没有说话。

    仇不屈摇了摇头道:“这上海一战,青帮确实让人失望透顶,没有凌厉的反击,就连空气里都透着沉闷。”

    “山雨欲来风满楼。”东方逸凡抬眼望天,那抹原先清亮的皓月早已不知何时躲进了云层里。

    仇不屈自认是俗人,这种费脑的事还是少想为妙,微笑道:“凡少的心里沟壑便地都是,还有一个问题希望凡少能替我解下惑。”

    东方逸凡没有转头,“能回答我就回答,不能回答,一笑而过,你权当没问,我权当没有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