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家伙怎么就这么退走了,狗日的,他们若是敢攻上船来,老子让人活劈了他。”一个大嗓门猛的在这些人中响起。

    “啪……”陆仁宝的一个心腹头目伸手就在他头上狠抽一下,“你小子扮豹哥扮上瘾了,若不是咱们青英会又打了一场让华夏跌碎一地眼镜的大胜仗,老子第一个先活劈了你。你说说看,你刚才指挥我多少次?”

    “算我一个,你小子狐假虎威,指挥的我们团团转,现在竟然嚣张的想活劈敌人。”

    另一名黄金头目指着他骂道:“你都不想想这些客轮里载着都是些什么人,精锐没多少,其他全都是杂牌。干嘛用知道么?用来接收上海地盘的,还杀敌人,被别人屠杀还差不多。”

    “我不是见他们退走,才……才叫两声嘛。”长的与陆仁宝极其相像的家伙也不过是一个青英会精锐,面对这些个不是钻石级就是黄金级大佬射来的寒芒,立时整个人哆嗦起来,嘴巴嗫嚅着。

    其他头目正想拿拳头抽这小子,突然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不对劲,满脸惊恐,瞳孔收缩。

    所有头目猛然转头,前面所看到的画面让他们立时惊愕当场。

    只见……原先要驶离的一艘艘大货轮竟然向他们飞速冲来,虽不在海上,那破浪声却是惊涛骇浪。

    “快让我们的船转弯。”

    “后退,船全都后退。”

    “退什么,转什么,全都给我跳河。”

    “我不会游泳啊。”

    “不会游也得游,淹死了,他妈的算你命不好。”

    “日他娘的洪门,竟然这么阴险……”

    “扑通……扑通……”

    江上立时腾起一串又一串水花,紧接着,惊天动地的轰然撞击声响起……

    万幸的是,只是船毁却没有爆炸。

    黄浦江上一片混乱,各种声音掺杂起来,谁也顾不上谁,估计得死伤不少人。

    ……

    嘉兴通往上海的公路上,战军叼着一根烟懒洋洋的躺在后座上,车窗打开,冷风带着细雨疾吹进来,精神立时为这一振。

    相比上海的广场之战,嘉兴之战虽然拼的也很激烈,却是形似鸡肋。尽管二少安排了这样一个任务给他,但战军没有任何的不满,依然完美的完成了任务。

    深深的吐出一口烟雾,他想到了当年在江南西郊的地下飙车场初见二少时候,记得那时,他只是一名青铜级头目,管着的也只是一小场地盘。

    在那场二少与刘家大小姐刘雅晨的飙车赛中,他幸运的被二少提拔,或许这就是命运,一次改变他人生的机缘。

    与叶森的酒吧之战,差点丧命,幸好二少及时赶到,在青英基地里没日没夜的训练,只为更加的强悍,在杭城之战率基地援军赶到,战后被提拔为钻石级头目……

    的确,没有人能想像得到,在大半年后,他竟是掌控整个杭城的大佬。而这一切,全都来自二少,来自他最直接的信任。

    一幕幕如电影般在他的脑海中掠过,甚至连那次二少揭穿蔡家被骗婚的事替蔡嫂子躲过一劫的事也浮现脑海,现在倒好,蔡嫂子直接就跌进了二少的柔情陷阱中,然后附带着多出了一个小舅子。

    这让记起了当初对蔡培说过的一句话,“小子,你很幸运,你妈替你生出了一个好姐姐。”

    侧头望向整个身子缩在座位上脸色变幻莫定的蔡培,战军很想对他说一句,“小子,你真他妈的幸运,你姐替你找了个好姐夫。”

    战军抽出一根递了过去,蔡培无声的接过去。

    “还在想杀人的事?”战军拿出打火机替他点上,“是个带把的男人,就放开点。”

    这一次的嘉兴之战,蔡培这小子开始表现可谓窝囊极了,连杀个都在那抖,简直就是丢二少的脸。

    幸好这小子很吃激将这一套,一说他废物,又说他姐床上伺候的好,立时就激起这小子的豪勇,顿时疯狂到杀人不眨眼,那份实力确实配得上他青铜头目的身份。

    只可惜,豪勇却是如烟花般璀璨。

    在青帮嘉兴分部前的一战过后,这小子立时就陷入到一种‘我杀人了’的半癫狂状态,直至嘉兴之战已经没有悬念,然后他率人向上海支援的时候,他还是没能从这种惊慌的思绪中走出来。

    这种事其实也逼不得,毕竟他以前在江南仗着是二少小舅子的身份,横行威风惯了,手上可没沾过什么血腥,再说,也没人敢惹他,看在二少份上,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只要多参加几场血杀,多杀几回人,是块混黑道的料,那他就是,说不准凭着是二少小舅子优势,未来的地位有可能比他战军还要来的高,若不是混黑道的料,估计二少已经替他安排好出路。

    这种想法,战军明白,蔡培自然能猜出一些来,其实,林靖皓让他过来参加黑道火拼,也就是抱有这种目的。

    要嘛,迎头直上,要嘛,逢难而退。

    咿嘎……

    前方传来一阵激烈的刹车声。

    战军的身子向前一倾,眉头轻皱间立时推门跳了出去。放眼望去,前面已经横着一辆又一辆的汽车,还有……

    汽车前面及荒野四周一排接一排手持森冷砍刀的汉子任由小雨淋身,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杀意凛冽。

    人数么?密密麻麻的估计不下三四百人。最重要的是,从这帮人浑身散溢出的气息,完全可以感觉的出这是一群精锐。

    战军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虽然他没有在上海亲临广场之战,但从各方传来的消息完全可以知道,广场之战几帮倾尽全力,打的天昏地暗,死伤无数到就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不得不下一场深秋小雨来冲淡直冲云霄的血腥味。

    到底是谁还留有这样一批精锐?

    看对方手持砍刀,应该是青帮的人,青帮底下的一群大佬可是没有这样的实力,有的话也只能是青帮三小天王与欧阳家有这份实力。

    再在联想到己方这里的人,虽然人数是对方的两倍,可问题是,他所带领的这群人除了一部分是次级精锐,其他大部的素质也只比杂牌好一些,真正的作用只是对付一些小吓米或是接收地盘。

    这些想法在他的脑海里电闪而过,就在一瞬间,他做出了一个决定,哪怕事后二少怪罪下来。

    作为青英会的成员,只有战死在黑道的征程上,岂有一战不打便落荒而逃的?

    明知不敌,也要亮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