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一片哗然与惊呼,乱哄哄的全都闪避,而外面的郁家保镖原本却是视而不见。

    直到张新建对他们吼叫,周群周大保镖伸进头来,微笑道:“对不起,张少爷,我们不能听从你的命令。”

    说话间,周群心里却是替这位张少爷分外的可悲,你就算生在大家族里很有优越感,可到现在你都看轻你的对手,别人是不敢动你,可并不代表他不敢动你。哎,你活的还真是人类的悲哀。

    “为什么?”张新建下意识的低吼道:“难道我们这些客人在郁氏庄园里不应该得到你们的保护么?”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坦白和你说吧。”周群笑意很灿烂道:“一,夫人小姐没有命令;二、打你的是我们的姑爷,这是你们的家务事;三,我们姑爷是江南二少。

    江南二少知道吧?现在的南方黑道是我们姑爷的天下,随便高呼一声,就有几千个亡命之徒冲上来将某位得罪他的人给剁成肉酱。所以,不好意思,我不想得罪我们姑爷。”

    好小子,太有前途了,先是故意没有提到郁方尘,接着又让人浑身舒畅,很得拍马真髓嘛。

    靖皓低语道:“静瑶,以后让这小子做你的保镖头子,昨晚表现的身手很不赖,最重要的是,够机灵。”

    郁静瑶睨了他一眼,身手和机灵是其次吧,应该是马屁拍的好博得你的欢心。

    靖皓笑意灿烂的绕过桌子向张新建走去,吓得他连连后退。

    张母终于缓过神来,挡在靖皓的面前,“你想干什么?难道还想当场行凶杀人么?”

    靖皓的手一拨,张母一屁股瘫坐在椅子里站不起来,继续向张新建走去,而他也继续绕着桌子后退,惶惶如犬。

    张新建色厉内荏道:“林靖皓,你知道你现在做什么么?你在行凶,是犯罪,你也在得罪整个家族。”

    靖皓从邻桌上又抓起一瓶红酒,懒洋洋道:“我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犯罪和得罪人,何况,你也代表不了整个家族。”

    一个电闪,早已被酒色将身子掏空的差不多的张少爷岂是他的对手,又是砰的一声,酒瓶破碎,鲜血横溢,而张新建,除了眼前微微一黑,还是很坚韧的没有晕死过去。

    出手狠辣,笑意灿烂。

    张新建的心里终于泛起冷意,“大家都是文明人,论是非,君子动口不动手。”

    靖皓嗓子一粗,极其粗鲁道:“娘的,老子本来就不是什么文明人,就是在杀人的时候还蛮文明的。”

    “大姐,我求求你,你快拦住你的未来女婿,否则他真的会杀了新建的。”张新建的母亲知道劝不动林靖皓,只得转身向吕香贞哀求道。

    终归是一家人,血浓于水,吕香贞的心一软,有些不忍,便想让靖皓住手,却被郁静瑶给拽住了。

    郁静瑶笑呵呵道:“二姨,看你说的,都是一家人,表哥品行不端,靖皓教育一下还不是为了他的将来。”

    话虽如此,可这妖精的心里却是阴狠一片,让你污辱我姐,你这种人渣就应该打,老娘忍你很久了。靖皓,给我继续往死里的打。

    “品行不端?”张母恨恨道:“静瑶啊,我看你是被他下了迷魂药,你难道就不知道他在外面养了多少女人么?”

    啊……

    一声凄戾的惨叫传来,让张母立时不得不停止对某人的“人身攻击”,脸一变,再次哀求起来。

    张新建的整张脸早已被鲜血浸透,显得分外的恐怖,语气早软的无复刚才刻薄跋扈时的威风,“林靖皓,你并非家族里的人,郁海玲认祖归宗的这事与你应该没有关系吧?”

    “与我没关系?”林靖皓冷笑一声道:“静瑶,告诉这家伙,你姐是我什么人?”

    郁静瑶像个女魔头般的嫣然一笑,“我姐是靖皓的母亲,不是亲的却胜似亲的。”

    幸好,郁静瑶后面还加了一句,说明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否则这大厅内还不沸腾翻天了。

    可就算如此,厅内依然一片哗然,瞬间响起嗡嗡声,一声是轻,两声三声的加起来,这议论声可就不小了。

    其中议论最多的是郁海玲的养子怎么会与郁静瑶纠缠在一起而且还有了那种关系?这……实在有点太那个了吧?

    “听到没有,你说她和我是什么关系?”靖皓一脚踹了过去,“狗日的,刚才污辱的爽吧,我妈是你这种东西能够随便挂在嘴边的。”

    张新建被这脚踹的狠狠的撞在餐桌上,打翻一桌的菜肴,噼里啪啦声中,海鲜蔬菜汤水好酒随着盘碟瓶杯全往他头上砸去,瞬间便让他犹如从臭水沟里爬出来的。

    “我让你不屑,我让你幸灾乐祸,我让你嘴里喷粪……”靖皓跟上去狠踹,“认祖归宗的事为什么一定要经过你的同意,你他妈的算什么东西。”

    惨叫声接连不断的响起,却没有一人敢去阻止处于暴怒中的他,很显然,为了母亲的事,他已经从绅士向禽兽转化。

    郁静瑶虽然痛恨张新建,可也看的触目惊心,不用二姨哀求,连忙上前拽住靖皓的胳膊,“好了,好了,教训过就算了,别真的弄出人命来。”

    靖皓停下脚来,擎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满脸的煞气。

    郁静瑶连忙从邻桌抄一个打火机替他点上,低头一看,真是奇迹,张新建这家伙就像小强一样,竟然还没有晕死过去。

    张新建捂着脑袋,蜷曲在地上,直觉全身疼痛难忍,骨架都散了。

    这一刻,他那个后悔呀,冤枉啊。一开始因为等待的事语气冲了点,可后来关于认祖归宗的事,他不过是想让郁家难堪,他怎么知道郁海玲会是江南二少的养母呢。

    也是,郁海玲的妹妹都与他有一腿,而他也快成了郁家的女婿,任谁都想不到他会与郁海玲有关系,还是有着报不完的养育之恩。

    张新建疼的呻吟出声,心里更是在哀嚎,再这样下去,自己就算不被活活打死的,估计也得失血过多而死。怎么办?当场认错?让郁海玲认祖归宗?

    就在这时,眼珠一转,便见宴会厅的扇形落地玻璃窗外急冲过来好几道身影,再定睛一看,这不是自己留在外面的保镖么?不用猜也知道,母亲正围着大姨哀求,哪会知道这些,肯定是家里的婆娘偷偷叫来的。

    张新建胆气虽是一壮,但这里好歹也是郁家庄园,他不也不敢抱有什么保镖一来就能将林靖皓踩到底下被自己蹂躏这种好梦,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待走出郁家,在这里丢的颜面总是能寻回来的。

    那几名保镖匆匆赶来就想进入宴会厅却被周群带保镖给拦下了,先是怒目而视,再是双方叫嚣,到最后已是肢体上的冲突了。

    混保镖这一行,鱼龙混杂,良莠不齐,但却有一个共通性,就是脾气都不怎样。也是,请的起保镖的主都有权有势的家伙,跟着他们混,保镖就是等同于打手,这是事实。

    “咳咳……”这时,郁方尘干咳着出场了,“靖皓啊,我看这事就这么算了,你妈认祖归宗的事先搁一搁,让新建先去医院吧,都流了这么多血。”

    烟雾萦绕中,靖皓斜睨了他一眼,灿烂的笑了。

    郁老狐狸,在旁欣赏了一出好戏,心里舒服吧。哼哼,关键时候没有站出来尽到当族长的职责,现在却在这里佯装好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你一直都没吭声任这里闹翻天,还不是想让我替你解决张新建这事,到时就算有恩怨也是我与他之间,与你郁方尘没有一点干系。这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的作响,实乃借刀杀人驱狼吞虎的好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