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跑车的速度越发的极速,车胎与地面之间的摩擦抓地声更加的刺耳,红灯闯了不知几个就连先前那辆交警巡逻车都给甩的影子都没有了。

    开车的交警心里惊讶对方的车技与这辆跑车的强悍性能,可手却狠拍着方向盘,他火大了。

    这该死的家伙,真以为自己是开着跑车就能在公众面前堂而皇之的不把他们天津交警放在眼里了?

    车上的交警立时向交警大队请求支援,瞬间,警车越来越多的向“旋风”所去的方向四面八方的围上来。

    在一番惊心动魄的围追堵截中,跑车甩掉他们,风驰电掣没多久,最终驶进离塘沽区新港不远的一家大型医院。

    此时,在寒风凛冽的医院大楼下,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早已等在那里,见跑车驶进医院,立时带着护士推着担架车迎了过来。

    这里的几名有些年纪的医生全都是从附近家里拼着老命赶来的,因为院长的一个电话。

    问起原因时,院长心急如焚中径直就吼了起来:“京城赵部长打来的电话,你们还不给我从床上滚起来。”

    是呀,部长打来的电话可牛叉的紧,他们如何能不诚惶诚恐的连忙爬出温暖被窝然后拼命赶来站在大楼下呢?

    汽车停下,靖皓抱着昏迷不醒的精灵美人推门而出,迅速放在担架车上面。

    医生护士看了一眼前面这个浑身透着浓郁血腥味及杀气的俊雅青年,还有他明显受过枪击然后在淌血的左臂,咽了咽唾沫。

    大部分人转移视线不敢有多余的话,推着担架车向着医院抢救室奔去。

    嘴上不敢多说,可医生的心里却在猜测着对方的身份,他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能够劳烦赵部长亲自来电话?

    其中一名年长些的医生犹豫了一下,这才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位先生,你的左臂需要紧急处理一下,否则容易……”

    没待他说完,靖皓径直挥手打断,冷声间一字一顿道:“我没事,去救她。”

    面对这样的一名煞星模样的青年,年长医生不敢多言,立时转身向前小跑而去,心想伤口处理还是要的,不过还是等下让正从家里赶来的院长出面吧。

    担架车推进医院急救室,红灯立时亮起。

    被挡在了门外的靖皓抬眼看着抢救室不断晃动着的大门,脸色瞬间陷入沉默中。

    在长廊的椅子里坐下,他拿出一根烟放在嘴里想点燃,最终却又从嘴里拿了下来……

    ……

    后舱门猛地拉开,一只犹如来自地狱的纤纤玉手握着一把手枪瞬间映入靖皓眼帘中,在那一刻,从来泰山压顶而淡然处之的林靖皓,脸色终于明显的变了变。

    从始至终哪怕是在杀人甚至是追击玲珑女子的时候,靖皓的感官从没有离开过四面八方,然而拥有这样一只倾城纤手的主人却躲过了他的灵敏感官。

    这是第一次,以此推论,对方的身手可想而知。

    靖皓的身影在空中奇迹的向着电转,更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高速的向着精灵美人抛空而落的身子追去,就连已经退进舱门内的玲珑女子在惊鸿一瞥间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砰!

    倾城纤手临阵不慌,手枪猛的向边上轻移两寸,扣动扳机,枪声响起。

    靖皓的身子一震,鲜血飙溅而起,子弹的冲力带着他的身子向着边上移去。

    也就这样的不受自己意愿控制的挪移,让他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精灵美人从空中抛落。

    砰的一声,精灵美人的身子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重重地摔在护栏,然后弹了回来,最终无情的落在地上。

    鲜血,鲜红的血液,晃的靖皓的眼睛一阵刺痛。

    多年来面对无数暗杀及屠戮,铸造了他江南二少的钢铁意志,在左臂中枪的刹那,手一晃,两把飞刀出现在他的手指间,没有给对方再次扣动扳机的机会。

    手一甩,两把飞刀带着远比对方子弹还要来的恐怖的速度向着对方飞去。

    在飞刀甩出的瞬间,靖皓终于灵敏的捕捉到站在舱门阴影中那只倾城纤手的主人,这是一个戴着黑色面纱根本无法窥探容貌的女人,浑身透着神秘气息。

    铿铿……

    两颗精准的子弹击落高速射来的飞刀,黑纱女子没有选择再开枪,一转身带着摔在地上惨哼出声的玲珑女子向着前面急掠而去。

    行动果断,速度如风。

    只听噗通两声,两具身子已经跳入河中,如美人鱼般一潜,瞬间消失在冰冷的河面。

    眼睁睁的望着对方消失,靖皓抿着嘴唇眼里尽是不甘,他深信若是此番也跟着入水追去,这两个女人起码有一个得成为他的阶下囚,可是……

    任由鲜血从手臂上淌下落往甲板上发出滴答的刺耳声,靖皓视线落在精灵美人的身上,昏迷中的她黛眉紧紧地蹙起,倾城脸庞已经泛起苍白。

    心脏不为人知的微微抽搐着,靖皓快步走了过去,抱住她的身子,用手捂着她额头不断涌出的鲜血。

    “媚姬,别以为躲在阴暗处神不知鬼不觉的我江南二少就奈何不了你,我迟早会揪出你。

    可云一笔账,清怡一笔账,我左臂这一枪也算一笔账,还有在杭城及三亚不断给我制造麻烦,我会继续陪你玩这场游戏,玩到你身无寸缕跪在我江南二少的面前像条狗一样为止。”

    靖皓抬眼看向河面,嗓音冰冷的犹如来自西伯利亚。

    不远处的水中,黑纱女子的身子不为人知的凝滞了一下,旋即疾速消失在水底……

    靖皓的意念一动,变出一个药箱,匆匆的替精灵美人挣扎额头的伤口,却根本没想过替自己中枪的左臂包扎,动作迅速,抱起精灵美人便跳下游艇,向着码头外急掠而去。

    只是在经过那名先前被撞的身体多处骨折却还未死去的阴鸷男子跟前时,却发现,他已经死透了,看那把短刃入腹的角度,对方显然是自杀的。

    这家伙也算是个意志坚强的人,深恐被俘虏透露不该透露的秘密而选择自杀,一个对所属组织有着极强忠诚度的成员。

    可惜,他只能是充当着一个小人物的角色,对他的组织而言死不足惜,再忠诚又有何用?

    ……

    一个左臂受枪伤浑身透着浓郁血腥味的青年坐在抢救室的长廊上,以致清晨经过的一些不知情的护士和病人一阵胆战心惊。胆小的绕路而走,胆大的蹑手蹑脚然后迅速离开,仿佛他会吃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