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堂堂江南二少何时这般委屈过,这个傻丫头竟然还不知足,真该按在腿上狠抽一顿屁屁。

    一路上,娇笑不断,然而,谁又能感觉得到女人看着男人的眼神里透着的光芒。

    不是生离死别,却比以往任何时候更加的决绝。

    再次惹来白眼后,靖皓彻底放弃当一名骚货,哦,不,是骚客。

    “笑过了没有,笑够了给我乖乖闭上嘴巴。”

    靖皓对着燕丫头笑骂一句,伸手攀上她的小腹,整个脑袋贴了上去,“再笑可把我们林家的未来宝贝给吓坏了,他还以为他妈疯了。”

    燕素柔白了他一眼,“你才疯了,好好上海不呆,偏要跑南京来吃苦头。”

    靖皓懒洋洋一笑道:“当初韩大少这货一直都在嘲讽:有时候老天还是非常公平的,双手血腥祸害多了也是会遭报应的,所以这么多红颜没能替我林家造出个蛋来。

    现在,我用最英勇的事实告诉了他,男人不祸害才造不出蛋来。你看看他现在,我家素柔争气了,他却还在努力中。”

    靖皓很是无奈的摊了摊手道:“奈何,他就是生不出来,人生最痛快的事莫过于自己不如另外一个男人。”

    “咯咯……你这话可真够缺德的。”

    燕素柔掩嘴而笑,伸出小手在他的脸上刮了两下,俏脸上却透着浓郁的幸福意味。

    听着燕素柔肚子里生命的跳动,靖皓突然轻轻道:“当一个生命在酝酿,当一个男人当上爸爸,原来这种滋味……”

    话在这里停顿,可燕素柔知道他话中的意思,宝宝在她的肚子里踢打的时候,她何尝不是仿佛有股暖流向四肢百骸涌去。

    靖皓抬起脑袋,轻抚着她才两个多月不见隆起的肚皮,“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

    燕素柔疑惑道:“什么?”

    靖皓隐去脸上的懒洋洋笑意,蓦地一冷道:“为什么上次在上海见面的时候,你却不肯告诉我你怀孕的事?”

    燕素柔心里咯噔一下,其实她自见到男人的那一刻起,担心的就是他的兴师问罪,果然,担心什么来什么。

    你听听他这口气,简直却让人心脏噗通噗通的直跳。

    燕素柔看似镇定,眼神闪烁道:“不是人家不想告诉你,其实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还想当着我的面撒谎?”靖皓伸手就在她的屁屁上轻抽一下。

    不打则已,一打就让燕美人的眼眶里立时溢出一缕让男人有种想咽唾沫的雾水。

    的确,自两人的恋情曝光后,他们可是整整两个多月没有在一起过了,就连同床共枕和衣而眠都不曾有过。

    靖皓连忙移开视线,冷冷道:“坦白从宽!”

    燕素柔拽着他的胳膊,小嘴一瘪道:“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我是不知道怎么对你开口。”

    靖皓微微撇嘴道;“这话有点靠谱,还有呢?”

    “没有了。”

    “确定?”

    “嗯,百分百肯定。”燕素柔很是纯真无邪的重重点头道。

    靖皓轻盯着这个明显还不老实的女人,瞪眼道:“你就是这么对咱们的宝贝进行的良好胎教?”

    “胎教?”燕素柔的美眸很是无辜的一睁,突然轻捂着肚子道:“哎哟,哎哟,肚子好痛哦。”

    靖皓吓了一跳,可当这女人眼里的那缕狡黠的光芒溢出后,他就知道,燕美人“恃宠生娇”了。

    也是,她现在都怀上了林家的骨肉,你能拿她怎样,还不得像老佛爷般的供着。放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失笑间摇了摇头,靖皓也不再逼这女人,然而,他的眼眸深处却有着世上最深沉的温暖,他如何会猜不到这丫头抱着怎样一个想法。

    只是,她错了。

    有些事,或许女人会做得更好,也更合适,可她有否想过她的男人。在这样的时候,男人不是用来躲在后面,而是站在女人的前面。

    这一刻,靖皓的脑海里不由泛起了从医院里出来的那一幕,所有人都沉默了,哪怕反应最激烈的燕墨天也出奇的不作声。

    这种沉默并非一件坏事,但也不代表就是好事。

    事,总在人为的。

    只要他能够用事实来告诉世人,他江南二少不会被击倒,他挺的比谁都直。

    历史,是由胜利者抒写。

    哎哟半天,燕素柔感觉自己装得很逼真了,可惜,边上这坏蛋除了为她紧了紧大衣外却是没有半点其他反应,这让她这个“脾气已经开始反复无常”的孕妇很是不满。

    柳眉一挑,就想“恃宠生娇”然而威压一番,可抬头间,她愣住了。

    在愣住的刹那,她鼻子一酸,一抹浓郁的雾水在眼眶里浮现。

    均匀的呼吸从他的鼻子里溢出,他,竟然就这样坐在船头睡着了。

    然而这些都算不得什么,他脸上的那抹深沉的疲惫还有他皱起的眉头让她有种想哭的冲动。

    想装做什么都不知道,想若无其事的与他共渡两人温馨世界,不,还有肚子里的宝宝,是一家三口。

    可她在医院急救室里的时候却比谁都清楚,在医院广场前,他为了能够见到她,与成群的军区特战队员悍然一战。

    特战队员代表着什么,那是军区的精锐部队,非一般军人可以媲美的。不是一个,不是十个,而是过百人。

    他为了兑现他的诺言,从上海赶到南京,付出了不仅仅只是力战而竭的疲惫,或许还有无数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