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边有简陋的码头,两边拴着一条条小木船,就是老杨在电视里见过的非洲独木舟,迷你造型,原汁原味。

    桑多门带着他们走到这里后说道:“湖边有很多的木蚊子和采采蝇,你们一定要小心,被木蚊子咬一口顶多是肿胀几天,被采采蝇叮咬上可是会死掉的。”

    在他说话期间一个青年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湿草点燃,之前杨叔宝熟悉的硫磺烟味又出现了。

    他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植物?它燃烧后具有驱赶蚊虫的作用是吧?”

    桑多门点头:“对的,这是芦苇丛,不过里面混合了大象粪便,大象粪便被燃烧后能驱虫。”

    杨叔宝以为接下来就是要泛舟湖上抓河猪,他是山里孩子,对湖泊海洋天生畏惧,何况这种独木舟看上去还没有个充气娃娃稳定,他宁愿骑着个充气娃娃去湖里都不愿意坐这种独木舟。

    这样他正要拒绝,结果桑多门说道:“你们待在这里吧,这里最平坦,可以烧草驱虫,我们去布置河猪猎架。”

    杨叔宝问道:“你们说的河猪,到底是什么动物?”

    桑多门指向远处湖边在嬉戏的河马说道:“那不就是吗?”

    杨叔宝无语了,河马长得体型确实像猪,但直接把人家叫做河猪是不是有点不太尊重?

    不过都要被吃掉了谈尊重好像没什么意义。

    林琳问道:“你们说的是河马?你们要吃河马吗?河马不能吃呀。”

    桑多门一脸认真地说道:“可以吃,它们很肥胖,肉很多,特别是肥肉很美味,在火上烤一烤用木薯饼卷着吃,简直是无上美味。”

    说这话的时候小伙子在吞口水,用条件反射来证明自己的话是多么可靠。

    林琳继续问道:“可是河马是野生动物,这里的野生动物允许被狩猎和吃掉吗?”

    桑多门笑道:“它们不是野生的,它们是我们养的河猪。”

    “对,我们养的,我们从别的地方找来小河猪放到这里,让它们长大,然后有需要的时候就宰杀一头,所以它们不是野生动物。”另一个黑人小伙帮忙解释道。

    桑多门点头补充:“这里的每一头河猪都是我们部落的财产,我们会保护它们,冬天湖里没有食物的时候我们还会给它们提供食物,如果有人想来偷猎它们那也是不允许的。”

    杨叔宝明白了,龙血树镇把河马放入常规菜单里了,对它们进行计划性养殖。

    这是人家部落的规矩,他们保护野生动物那一套说辞在这里不好使,所以老杨果断放弃跟他们讲道理的想法,并且制止还想跟他们争辩的林琳:“待会我们不吃这河马肉就行了。”

    林琳说道:“当然不能吃,这河马又没有经过正规检疫,谁知道它们体内有什么细菌病毒寄生虫?万一感染到人怎么办?难怪各个部落的居民平均寿命都不长,这是有原因的。”

    第579章 夜里的斑节虾

    杨叔宝和留学生们待在码头边上等待,桑多门带着其他人去安置猎架。

    河马的行动具有规律性,它们会在早晨和晚上上岸来寻找食物,湖边生长着众多纸莎草和野甘蔗,这都是它们的最爱。

    当它们上岸后不会乱跑乱窜,而是按照规矩路线行驶,然后按照规矩路线撤回,跟鳄鱼很像。

    桑多门等人选定一头河马后便等待起来,河马上岸后去找野甘蔗吃,他们将组装起来的猎架安置在河马的行驶路线上,只等河马回来踏入陷阱。

    河马猎架有点像是一把弹簧枪,它的陷阱是一个踏板,当河马踩上去后开有血槽的钢枪会迎面飞来,从下往上射中河马脖子进而解决它的性命。

    安置好猎架后桑多门又带人回来了,他们开始从背包里又找出一些缠在一起的渔网,开始仔细的收拾这些渔网。

    杨叔宝问道:“待会还要捕鱼吗?”

    桑多门说道:“不是捕鱼,是捕虾,这里有很多斑节虾,长得又肥又大,我们每次捕捉河猪也会顺便捕捉一些斑节虾,把它们烤一烤后比河猪肉还要好吃。”

    捕捞斑节虾得坐独木舟出行,杨叔宝对此敬而远之。

    返程的河马中枪,桑多门和他的族人兴奋的大呼小叫:“它死定了。”“晚上有肉吃了。”“快点准备快点准备,它要回到湖里去了。”

    河马皮厚肉糙,它中枪后没有直接死掉,而是在疼痛刺激下飞快跑向湖里沉了下去进行躲避。

    钢枪尾端用绳子绑有一个红色漂浮球,这样不管河马死在哪里都会被找出来。

    不过河马生命力顽强,它虽然遭受致命一击却不会很快死掉,所以桑多门等人要先划着小船去捞斑节虾。

    他们热切的邀请杨叔宝等人一起上船,老杨却是真不敢坐这船。

    林琳反而并不忸怩,她虽然不喜欢科萨人猎杀河马为食这种事,但捕捞虾跟河马没关系,她对乘坐独木舟还是挺有兴趣,便接受邀请跟桑多门面对面坐上了一艘小船。

    谢丹枫等人胆子也大,看见林琳上船他们也上去,最后剩下老杨自己孤零零的待在码头上。

    湖泊里产出的斑节虾个头出乎杨叔宝预料中的大,当夕阳西下独木舟回来的时候他看见了捕捞上来的虾,这些虾里最大的有他手掌那么长,跟阿根廷红虾似的。

    有一艘独木舟上绑着红色漂浮球,死掉的河马漂浮在水面上被拖了回来,光看看这个杀戮方式杨叔宝就不想吃这种野味。

    当然不管怎么杀死野生动物,杨叔宝都不会吃,他对此深感疑惑:老祖宗花费几千年的时间驯化鸡鸭鹅牛羊猪等家禽家畜给人们提供安全且优质的肉类来源,怎么有些人就非得玩野的呢?脚上穿特步,不走寻常路?

    先前回去喊人的小伙子带着一队人赶来了,他们娴熟的将河马绑上木架,然后扛着返回镇子开始收拾。

    对于吃这回事,非洲人是最野的,在他们面前大吃货省就是个弟弟。

    大酋长盛情邀请老杨一行去看他们收拾河马,老杨为了待会能吃下饭去委婉的拒绝了他的邀请。

    跟桑人、提米特人和塔塔部落人的庆典一样,大酋长在小镇广场搞露天烧烤。

    这方面老杨只佩服箭地部落,人家能成为拥有酋长封号的部落绝不是浪得虚名,大皇宫的两次款待让他记忆尤深,不光有人跳舞伺候,吃饭的环境还很优雅。

    前面几次参加这种篝火宴会老杨还挺感兴趣的,但到了现在他已经无感了。

    他不吃野味又不喜欢喧闹的歌舞,当篝火的新奇感过后这种场合就没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