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馨听说哥哥和沙承静要来,特意翘了一趟大课来迎接他们。三人在西校门见面,正准备去选课中心选课。却被一阵嚣张的怒吼声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鸿鹄武校,庸才遍地,废柴满堂,一阶之内,皆是无能之辈,贻笑大方。今日我段长生来取你们鸿鹄的校旗,一阶高手,可有人敢与我一战?”

    多么熟悉的声音,多么熟悉的语调,散发着经年难消的恶臭味。

    “段……长……生!”白若楼的眼睛突然充血了。白若馨捂住嘴,震惊地望着白若楼。段长生,这个在白若楼面前绝对不能提起的名字,竟然就这么重新出现在了他的生命中。

    当年,白若楼为了突破准武者的壁垒,无奈之下南下江淮诸省,挑战苏南,皖北的名校准武者。但是在苏南第一武校——凤巢武校,却遭到一位刚到达一阶的灵根武者挑衅。白若楼与其激战几十招,被他打成重伤,在医院中差点寻死。这是白若楼一生中最惨痛和黑暗的时光。白家无人敢提这件往事。

    当初这位将其打成重伤的灵根武者,就是这个段长生。现在,当初突破无门的白若楼此刻已经晋升三阶巅峰,一骑绝尘。而那位当年桀骜嚣张的段长生,如今还困在一阶,正在重走白若楼的老路,一个个武校的踢馆,挑战一阶武者,试图寻找突破的契机。

    白若楼仰头望天,壮怀激烈:老天有眼啊!

    “我要看看去!”白若馨充满好奇地说。当年让白若楼差点自杀的坏人,现在居然堵鸿鹄武校的西校门,这简直是送上门找打,她已经控制不住体内的那只猛兽了。

    “我也要看看,哈哈哈,段长生,你也有今天!”白若楼兴奋得浑身发抖。他一定要看看段长生一间间挑战武校,梦想突破的那副挫相。

    “发生了什么?那个人好像来意不善。”沙承静对于武校中的种种,知之甚少。

    “我以后会详详细细告诉你,承静姐,走,先去看看,这可是对我哥意义非常重大的一个人。”白若馨兴奋地说。

    “哦?”沙承静望向白若楼。在她印象里,白若楼总是酷酷的一副模样,谁都不太搭理,只宠妹妹。没想到他竟然有另一位意义重大的人?

    白若楼此刻仿佛已经忘了妹妹和沙承静的存在,只是一股劲儿地朝着喊声响起的方向飞奔。

    在西校门前,盘膝坐着一位二十三四岁的青年。他精赤上身,上身肌肉黝黑如铁打,闪烁着淡淡的暗金光泽。他垂着头,披头散发,头皮上有着三四条狰狞的旧伤。裸露的胸膛和小腹上,也有纵横几十道深浅不一的伤势。他的脸本来应该还算英俊,但是此刻已经狰狞如厉鬼,发达的脸部肌肉横长,显示出他体内蕴含的爆炸般力量。

    他的手上带着合金拳套,除了拇指,在另外八根手指上,套着拥有多个关节的合金管。他显然是一位以拳入道的气功师,精通拳掌和气铳。

    在他的背后,有四杆已经折断的校旗,全都被他插在鸿鹄武校门前:天授,空桑,北宁第一,连城。这四大武校的一阶高手,全军覆没?!

    鸿鹄武校门前,人山人海。不但武校子弟都来观看,连其他四大武校的人都来围观。这位段长生几乎已经挑翻了整个北宁特区,唯一苟延残喘的,只剩下鸿鹄武校,五大武校中排名最差的一所。但是,他们已经是北宁荣耀最后的守卫者。

    谁是段长生?同样是一阶,他凭什么这么强?他有什么背景?有什么来历?会的是什么功法?

    段长生的出现,令整个鸿鹄武校犹如一锅煮沸的开水,彻底炸了。数据帝开始上网查段长生的各项指标。背景帝疯狂打探段长生的出身来历。技术帝开始偷偷和其他武校的学生接头,探查段长生取胜的绝学。莽夫们则直接以身体来进行实践,充实关于段长生的数据库。

    西校门前排起了挑战的长龙。踢馆是一项极其危险的武者竞技类型。所有踢馆者都不是光凭着匹夫之勇。他们都有自己的考量和赌注。绝大多数踢馆者以前程和生命为赌注,冒着死亡和残废的风险,通过生死边缘的搏杀,逼迫自己激发所有生命潜力,朝着更高更强的武道品阶决死冲锋。

    当然,武功达到足以踢馆级别的正式武者,并不太可能在踢馆过程中得到突破。因为他的突破壁垒太牢不可破,同阶之内的武者不可能给到他足够的压力。但是,踢馆成功的正式武者,可以通过这样的战绩取得身属武校的资源倾斜。时间宝贵的高阶武者会愿意为他倾注时间和精力,协助他突破壁垒,甚至一路冲到下一个品阶。

    但前提是,必须踢馆成功。不成功,毋宁死!这是踢馆者的觉悟。

    而应对踢馆者的人,也有自己的考量。他们无不渴望以生死边缘的极限体验来验证自己的武道。以武证道,再没有比这更慷慨激昂的壮举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人呢?

    敢于挺身而出,护卫本校荣誉的武校生出战踢馆者,每个武校、武馆或者武道俱乐部都会暗中安排高阶武者随行保护,一旦出现夺命之举,他们会出手相救。

    最让人踊跃去挑战踢馆者的是,每一个踢馆者都是自身武功达到某种极限的高手,他们某方面就和华尚一样,很可能成为突破的祥瑞,逼迫挑战者去突破自己的上限。大部分时候,不一定能突破一个品阶,但是突破一个小境界已经非常值得期待。

    当然,没人会去管踢馆者的死活,一旦踢馆者遇到灭顶之灾,等待他们的不是残废,就是死亡。具有仁义精神的武校,比如鸿鹄武校,会安排医护人员护理踢馆者。但是很多武馆和武校对于踢馆者非常严酷。白若楼当年遇到的,就是这样一种极端的情况。

    现在,段长生也赌上了自己的命,前来挑战整个北宁特区。他差一点就能成功了,站在他前面的,只剩下最弱的一间武校——鸿鹄武校。

    哀嚎惨叫声在西校门不断响起,一个又一个一阶巅峰的武校学生被段长生放倒在地,不少人虽然得到高阶武者救助,但是仍然免不了骨折,外伤,内伤,昏迷,甚至有内出血的重伤。

    段长生的武功数据就在这一连串血腥无比的挑战中,一点点被鸿鹄武校生们完善,结合其他武校生送上的情报,一并发到了学校的论坛上。

    名字:段长生

    品阶等级:一阶巅峰

    武具:青钢指铳(一种辅助气功师发射气炮的特制露指拳套)

    攻击术:近身:伏虎般若拳,远程:寸金铳

    防身功:金刚明王甲

    轻功:一鹤冲

    绝技:点穴截脉,八脉连弩

    内功:不动明王诀

    连招:寸金铳+点穴截脉=隔空打穴;寸金铳+八脉连弩=漫天花雨

    单挑难度:sss!

    这位爷……没错现在人人都得管段长生叫爷……各项武者修为都已经达到上限,包括对战经验都已经刷满。他甚至已经在夺帅青年联赛上连续以一阶武者身份登场,取得了极为傲人的成绩,亲身到过至上院。但是,他的年纪已经过了青年联赛的年龄限制。而更加高水平的夺帅大联盟赛中,最低阶的竞技武者必须是二阶以上。

    他现在是青年联赛要不了,大联盟赛不想要。难怪他最终决定以这种超乎寻常的方法来寻找突破的契机。

    段长生踢馆的这一天,是北宁特区最黑暗的一天。天授、空桑、北宁第一、连城四大武院精英尽出,全军覆没,无数一阶巅峰武者因为与段长生的一战而信心尽失,精神受到致命打击。而在鸿鹄武校,情况更是惨不忍睹。不少武校一阶精锐在段长生手下都撑不过三招。

    段长生的两大连招隔空打穴和漫天花雨,根本无人能破,全都被打成筛子,被高阶武者连续救下拖走。校医院人满为患,到处都是哭号之声。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段长生越打精神越旺,越战攻击力越强,犹如一位披着火焰厮杀的金刚明王,勇不可当。

    长长的挑战队伍忽然间变短了,然后就变没了。地上到处都是鸿鹄武校生洒下的鲜血,段长生身上多了十几道狰狞的伤口。但是伤口没有削弱他的战斗力,反而让他燃起了更加旺盛的气势。此刻的西校门杀气冲天,段长生已经势不可挡!

    白若馨看得热血沸腾,她忍不住想要去兵械库提出自己的裟椤双树,和段长生来一场生死一线的浴血奋战。但是白若楼和沙承静一起拉住了她的手。

    “若馨,绝对不能去!”白若楼和沙承静一起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