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在北宁特区工作的普通人都加入到欢庆行列中,三三两两聚集在夜空的烟花下,热烈地议论着华尚斩魔王的华丽一战。网络上更是一片欢腾和喧嚣。北宁武校生们带着无比的气势杀上真酷网,各种上传西校门决战视频。鸿鹄武校的牙科诊所还是牙科诊所,想来叫板,留下满嘴的牙。

    度娘贴吧北宁武校的引战贴遍及全版,引发了各省武校的贴吧大混战。无数武校生为了维护本校荣誉,终夜屠版,斗志昂扬。

    与北宁特区的狂欢不同的是,在特区仁心医院急诊室隔间中,段长生浑身包裹着纱布,缩在病床的一角,用被子蒙着头,有一声没一声地哽咽着。

    努力了那么久,奋战了那么久,困顿了那么久,他终于迎来了一线早该到来的曙光,他本来已经看到了武道更高一层的景色。但是,华尚!那个华尚!他迎头一脚将他狠狠踹回了五年来一直围困他的黑狱。

    他知道自己完了。凤巢武校已经回不去了,没有俱乐部队会要他,没有任何一个夺帅队会收无法突破的一阶武者,更何况还是个踢馆失败者。

    踢馆者最大的悲哀,就是一百次胜利也抵不上一次失败。段长生想到了死。

    “还记得我吗?”熟悉的声音传入耳际。段长生颤抖着转过头去,赫然看到一张依稀记得的面孔。

    “是你!”段长生瞪圆了眼睛,“白若楼!”

    “没想到能再见到我吧?”白若楼冷笑着坐到他的床头。

    “你是来告诉我,这是我的报应吗?”段长生哑声问。

    “什么报应?”白若楼酷酷地一笑,“你的报应是,你现在才一阶,我已经三阶巅峰了。”

    “你、你……”段长生羞惭而狼狈地低下头,“你竟然三阶了?我……”

    “败在华尚的剑下,你是走了狗屎运。”白若楼摇头叹息。

    “啊?”段长生茫然。

    “自己看看吧,你单挑了祥瑞!”白若楼拿出手机,点出一条关于华尚的新闻以及相关视频,怼到段长生的脸上。

    段长生点开视频,立刻看到华尚蹲在跪地不起的司徒星杰身边,厉声问:“别问能不能,问你敢不敢?再来一次,重新开始!敢吗?”

    段长生的头皮顿时炸开了,浑身发麻。被华尚神剑统治的恐怖,瞬间全都回来了。无论什么武功,无论多么恐怖凶猛,都无法摧折他的斗心。但是,华尚的剑法,美如画呀!怎么打?他根本生不起抵抗的心!任何勇气和斗志,在面对那美得无法让人呼吸的剑法时,都成了过眼云烟。

    他敢再来一次吗?他敢再面对华尚的剑吗?这是直达灵魂的无情拷问!

    “华尚被称为祥瑞,因为和他单挑,突破率百分之百,数据是不会骗人的。”白若楼轻描淡写地说,装作不去注意段长生苍白如纸的脸色。

    “你、你、你……来,就是告诉我这个的?”段长生颤声问。

    “不是,给你签一下这个。”白若楼将一纸合约丢在段长生眼前。

    “这是……北宁天命雄鹰青训队?”段长生的呼吸停止了。北宁天命雄鹰青训队可是能直升大联盟一线战场的强队。

    “这张合约限定你职业生涯期间全部效力天命雄鹰,完全听从我的安排。我可以决定你的去留荣辱,说白点,你会成为我门下的走狗,愿意吗?”白若楼冷冷地问。

    “天命雄鹰……”段长生的眼里闪烁着冲天的火焰,“好!我愿意!”

    “哼,没那么容易,这里规定,你必须突破到二阶。”白若楼斜眼看着他,“你敢再和华尚打一场吗?”

    “啊?”段长生浑身一颤。

    “再打一场,无论胜负,铁定突破,你敢吗?”白若楼冷然问。

    “我……我……”段长生浑身冰冷。华尚一手引发的剑潮,再次从记忆深处奔涌而出,将他无情吞没。他感到灵魂犹如被冲刷到了人生的下水道,就要流向黄泉。

    “你想不想夺帅?”白若楼的声音犹如宝剑般锋利,刺进了段长生即将溺毙的心灵深处。那就好像一道光,照亮了段长生黑暗的人生。

    “我想!想!想!我想夺帅!我敢再战,死也要再战!”所有恐惧一扫而空,只有火一般的渴望在燃烧。是男人就去夺帅,武者对于夺帅战场的渴望,已经深深刻入了基因之中。至高的战场,荣耀的巅峰,无时无刻不在呼唤着武者的战魂。段长生就是为了这一刻,才会豁出一切,走上踢馆之路的。

    千百个武者他都敢面对,难道还怕一个华尚吗?

    段长生浑身血脉沸腾,疯狂地怒吼。

    就在张开嘴的那一刻,他感到了任督二脉一震,在鸿鹄西校门前感到的星宫,再次出现。闸门,开启了!这一次他看到了未来!

    第一百二十七章 债主临门

    西校门一战之后,华尚内力损耗到达极限。他在狂欢之后,好不容易找个空,偷偷跑到鸿鹄武校兑换房,花了几百积分兑换了一大堆高阶养气丹,吃蹦豆一般吃了个一干二净,好不容易恢复了一半体内的灵气浓度。

    几百积分就是上千万的资源。这是他靠专利和修订版权赚到的积分。本来,他的积分上千,现在也开始见底了,只是因为一战的消耗。华尚心里痛到无法呼吸。如果每一战都是这种损耗,他身价亿万也穷如乞丐呀。

    但是,这个时候,不是心疼积分的时候,他扶着墙壁,强忍着丹田的隐隐作痛,朝着校医院走去。

    校医院内,荣恒浩已经被推出了手术室。他全身断骨都已经被荣家特聘的武道医师接驳完美,荣威亲自坐在病床前看护他。华尚来到他的病房时,荣家叔侄俩正在窃窃私语。看到他到来,荣威微笑着拍了拍荣恒浩的肩膀,嘱咐他好好休息,和华尚打了个招呼,一身轻松地离开了。

    华尚看着他远去的身影,隐隐感到荣恒浩的伤应该没事。

    “你来干什么?”荣恒浩看到他就非常僵硬地问了一句。

    “你说干什么?什么时候好啊你?”华尚不耐烦地皱着眉头,一屁股坐在荣恒浩床边。

    “很快!等着我,我好了就……等一下……”荣恒浩颤抖着伸手拿手机。

    “干什么干什么?”华尚抢过他的手机,“病了就休息,好好养骨头,断了几十处,还想着看手机。”

    “你赢了吗?”荣恒浩颤声问。

    “可不赢了吗?”华尚得意地一笑,“你小样儿,输得跟个孙子似的。看我出手,砍瓜切菜。你说咱还用比吗?你不行差远了。”

    “你……你……你听说过老鼠拔萝卜的故事吗?”荣恒浩强忍疼痛,颤声问。

    “嗯?老鼠还会拔萝卜呐?你们家养的?”华尚装听不懂,气死荣恒浩。

    “我不该留手的,我真的不该留手的……”荣恒浩知道说不过华尚,只能叹息自己不争气,恨得牙嘎吱吱直响,“等我养好伤,我跟你比一场,赢了你,就是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