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一直在脑子反复构架的奇特阵型,属于高阶阵本学的内容。他一直没时间学习高阶阵本学,只是偶尔训练结束没事儿瞟一眼解馋。他很喜欢这些阵法,但是太难了,鸿鹄队员们没时间练,练了也会因为复杂的跑位而顾此失彼。

    但是,这一瞬间,他忽然顿悟了!这是九尾在提醒他,这些奇阵就是在这种绝望的时候用来力挽狂澜的。那是华国先贤们在国难当头,禁区兽潮狂袭的绝境中,运用自己的聪明智慧摆下的奇阵。

    这些阵法本身难度之高,突破天际。摆阵者和布阵人本来都必须是精通阵本学的精英。即使有了六大基本阵作为辅助,也必须精通阵本学才能摆阵。

    不过,如果只守不攻,采取纯防守,就像很多次华国古代英豪摆阵破兽潮一样,士兵不需要知道阵本学,只需要按照指令布下阵型,然后按照指挥官号令做事,多练习就可以顶上用场。

    他让所有鸿鹄二队做的事,就是按照他的吩咐摆阵。左夏作为文相,实际上做了一个影子武相的工作,帮助他维持阵型。而他在阵中要做影子文相,负责全队的输出。可以说,下一局他是鸿鹄唯一的主攻手。

    按照阵本学的理论和实例,这样的阵法足以抵抗高阶兽潮。不过,天授可不是傻乎乎的灵兽群呀。他必须想一个办法让他们变成灵兽才行。

    这个时候,他现在听到的乐曲,就成了关键所在。可以说祝甜是鸿鹄夺胜的关键人员。

    他需要祝甜学会这个曲子,但是她只会哀乐这怎么整!

    “你能不能试试学一下我这个曲子。”华尚想了半天,终于决定试一试。

    “尚哥,你还自己作曲啊?”祝甜惊了。

    “哎呀,我这么能带节奏的人,血液里流淌的都是旋律。”华尚耸了耸肩膀。

    “……”祝甜无言以对。

    “你听好了啊。”华尚撅起嘴,随着九尾在他脑海里播放的旋律,吹了一小段口哨。

    “这什么呀,你有没有曲谱!?”祝甜生气了。这小调五音不全的,侮辱她的职业呀!

    “我不会五线谱,简谱也不会……”华尚苦着脸说。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你当代巴赫呀,靠口哨谱曲。”祝甜无语。

    “你好好听着,我这曲子正经不错的,你不要小看我的节奏感!”华尚鼓足腮帮子,又吹了一段,这一次他吹得和脑海里乐曲差相仿佛。

    祝甜一下子听愣了,真的好听!太好听了!这什么曲子,神曲啊!

    “怎么样有感觉吗?”华尚红着脸问。他吹得腮帮子快爆炸了。

    “太好听了,但是,尚哥,你确定这是二胡独奏吗?”祝甜目瞪口呆,听完这个调子,她有点想要骑着……什么去冲锋啊!她偷偷看了华尚一眼。

    “绝对是二胡。”华尚严肃地说。

    “这节奏好激昂啊,我试试!”祝甜用二胡试了几个音,迅速拉了一段小调。

    华尚立刻感觉有了!就是这个调子。他连忙又吹了一段。祝甜行云流水般地演奏了出来。两人一个吹,一个拉,忙活了二十多分钟,愣是让华尚把整段乐曲都给弄完整了。祝甜飞快在纸上写写画画,把五线谱写出来,然后再次拉了几个来回,越来越喜欢。

    “尚哥,你天才啊,这曲子太给力了。”祝甜兴奋无比,随即她有点担心:“不过,我这个音师可不是竞技向和军武者,我的二胡音色感染力是强,但是加持的不只是自己人,敌人也能加持。我还没学怎么控制灵音。”

    “不需要你控制,要的就是你去加持天授。”华尚笑着说。

    “啊?”祝甜傻了。

    在天授休息室里,经理们抬着沉重的盾牌喜气洋洋地走进门,一排排放在房间里。天授a队的双士和五兵位脸上都露出凝重之色。

    “下一局,华尚只有一个人。他一定会把他所有的绝技砸到我们的防御线上,誓死突破,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十次。华尚是一个能创造奇迹的人,他也相信自己能够再创奇迹。这就是他在虎神轰倒整个鸿鹄之后,还能笑出来的原因,他以为自己是奇迹之子。”秦醉意气昂扬地在房间中侃侃而谈。

    天授所有人都被他的语气和表情所激励,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侧耳倾听,不想落下一个字。

    “我们要做的就是用天授的坚阵彻底灭绝他突破的念头。”秦醉沉声说,“天罡北斗阵天克泄玉飞霜,但只是克制平面施展的泄玉飞霜。我们再加上盾牌,将整个帅位彻底覆盖。双士位五兵位的各位,你们的任务就是手持盾牌,守住阵型,彻底封死华尚的突击。”

    “是!”天授双士五兵同时暴喝。

    “剩下的,交给我们天授冲锋队解决,我们会撕破鸿鹄的防线,让他们万劫不复!”秦醉厉声说。

    “耶!”

    第四百零二章 华尚亮阵

    漫长的两个小时终于在观众们焦虑不安的议论声中度过。当鸿鹄和天授啦啦队冲上绿茵场做最后一次暖场演出的时候,所有观众如释重负地发出了响亮的掌声。天授和鸿鹄的四场比赛那么精彩,他们不想接下来的比赛无疾而终,哪怕是烂尾,也好过太监呀!幸好鸿鹄够顶,都这样了还要再战。

    啦啦队退场后,鸿鹄和天授列队冲上场来。天授在秦醉的调派下飞快地排成了一个攻守兼备的阵型。前锋是三锋掠火阵,风林火山阵的变种,后排是天罡北斗阵。双士位,五兵位一人一盾,稳守帅位。

    天璇位由秦醉担任,以他为核心,双炮位佘长川、满锐与其组成了一个叠浪阵,欧强、牛知谦和贝思秋等车马位配合候补文相刘建设组成锋矢阵,与叠浪阵勾连,合成三锋掠火阵。这样三锋掠火阵和天罡北斗阵通过叠浪阵嵌合,合成一个斗转星移阵变种。

    秦醉的阵法精髓在这一场比赛中彻底展现了出来。这个大阵摆得棱角分明,凌厉锋锐,结构稳固,守时稳如泰山,攻时摧枯拉朽,凡是懂一点阵本学的,都忍不住拍案叫绝。

    前四局受尽了华尚变阵的压制,把秦醉列阵的才华彻底吞没。现在秦醉犹如刚刚成年的孔雀,迫不及待地展开了自己的尾屏,向世界显示自己的美丽。

    而华尚的亮阵却显得格外另类。十五个鸿鹄队员狂奔上场,十三个人拿着盾牌,而且不是小盾牌,而是巨型的塔盾,其中还有两块铁门板。十三块巨盾在场上一亮出来,就惹得全场哄笑起来,气氛无比欢乐。从来没有任何一支夺帅队会用全盾牌阵容。这是打定主意要把帅位裹起来过年呀。

    整个鸿鹄的阵型前锋齐整,内部却错综复杂,犹如迷宫般看着眼晕,仿佛被拆开了的钟表,里面全是机关和齿轮。而且鸿鹄队员显然对于站位有点糊涂,列阵阶段,好几个队员来回跑位的时候撞在一起。

    看着他们生疏的样子,观众们真的是又是揪心又是想笑,心里百爪挠心,什么情绪都有。最关心华尚的古贝、楚鸿、沙承静、洛香、白若楼一批人都急得直抓头发,恨不得冲下去直接帮他守住阵线。老一辈的楚致南等人也是连连摇头,看不出来阵法的玄机。只有九伶和猴兄弟一直高呼助威,一点看不出什么不妥。

    就算是坐在角落中的魏雪华、司徒卿和车宏图都看得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华尚在搞些什么东西。让一群没经过训练的二队菜鸟摆这么复杂的阵型,这是作死还是疯狂作死?

    赛场上,唯一没有拿盾牌的只有华尚和祝甜。华尚手里还是向不离身的九尾,而祝甜则拎着二胡。

    “秦醉的变种斗转星移阵可以说达到了天授之阵的最高水平,天授战队对于战阵的苦练和理解在这一刻全部展示了出来,再无任何保留。显然这是他们在秘密基地中练习而成的密阵之一。虽然对于华尚来说,即使这样高端的阵法他也一眼就能洞悉全部关键,但是他手下无兵可用啊。”许一帆激情解说。

    “反观华尚的摆阵,我不是阵本学专家,但是我觉得在场即使有阵本学专家也无法破译他的阵型,太古怪,太繁复,不但对敌人复杂,对自己人也复杂到家了。”凤霜语气中充满了忧虑和担心,“这样复杂的阵型就算敌人不来冲,自己走几步都容易走晕啊!”

    “这个……”许一帆可不想这个时候触华尚之阵的雷区,因为他早就偷偷看了好久,根本没看懂这是个啥玩意儿,所谓的阵本学专家不就是他吗?但是他的阵本学专家身份基本上就是个云专家。华尚之阵对他而言,犹如恶魔的凝视,看一眼就觉得眼睛一黑,身子一坠,有坠落深渊的幻觉。

    “大家看鸿鹄的祝甜选手,众所周知,她是一位音师,但是在之前两场比赛中,她都是倒拿二胡出场,逢人就扔,见人就砸,相信大家看过那几场比赛,一定记忆犹新。今天,她总算正拿二胡了,难道说她要来一曲助兴?”许一帆全力从阵本学这个送命题中挣扎出来,飞快地找到了新的热点,尽显其求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