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吖~~~~~~师父好棒!”解说室内,张怡然忘形的欢呼声刺破耳膜,离她比较近的许一帆和凤霜都下意识地捂耳朵,以防被震聋。

    “这一局绝对是仙魔大战啊!”欧阳松也激动万分,“华尚用他的真武七截阵和青白双剑大破樱花阵,党柔则用飞枪阵大破诛仙阵。双方都显示出了超凡绝俗的战斗力。”

    “正是如此,华尚和隋若樱的战斗简直是天神斗法,华尚的月照锦官溪,隋若樱的非凡一指铳,不断刷新着华国武道的新高峰。”凤霜双手握拳,激动无比地说。

    “不过最后党柔和楚岫的斗智斗勇,也是可圈可点,党柔的最后一枪还是没逃过楚岫的算计,她以母剑伪装岱宗如何,在党柔枪交左手的瞬间,算出了飞枪的方位,一剑射出,打得聪明果决,不愧是鸿鹄巫妖。”许一帆感慨地说。

    “但是师父和若樱姐的最后对决也突破天际呀。师父激发踏浪而飞,在空中四个燕华队员身边划了个蝴蝶结,用双重泄玉飞霜,双重黄金剑阵贯到若樱姐的遥指星汉上,那场面不要太美!”张怡然一脸陶醉地说。

    “别忘了,小尚最后虽然中了若樱的一脚,却斜着身子使出潭花月现双斩杀成功杀帅,那个潇洒飘逸的风姿,真是此地酒帘邀我醉,隔船箫鼓送人归。我们的华武相在杀帅的时候,永远是最帅的。”凤霜沉醉地说。

    “哇,两位醒一醒,我们解说室还需要你们。”许一帆笑着说,“虽然说这一局比赛胜利者属于鸿鹄,但是燕华武校队也表现出了不输于鸿鹄的实力和气魄。隋若樱和党柔不愧为网友新封的燕华双璧,一文一武,相得益彰。下一局两队人马即将再度厮杀,各位对下一局的战局有何预测?”

    “我觉得鸿鹄和燕华将会维持现在的阵型,不会再做任何改变。”张怡然大胆地开口说。

    “啊?难道你不觉得燕华队的樱花阵已经被华尚破解,而诛仙阵的变化也差不多被党柔等人掌握,双方应该变阵对抗,另寻取胜的契机吗?”欧阳松奇怪地问。

    “因为师父和若樱姐的阵都已经到了它最强的形态,任何变化都是对它的减分。同时师父和党柔姐飞枪阵的攻势也都到达了一个极限。”张怡然说。

    “我怎么感觉,鸿鹄让华尚当武相总控诛仙阵是一个很好的思路。”欧阳松皱眉说,“先在阵内击溃党柔,然后再一口气杀过去,击溃燕华防御,这比第一局要稳妥。”

    “但是师父的武道是进攻,就算是主持诛仙阵,他也会在维持阵型的同时,主动出击,和党柔姐激战。但是,如果他不去攻击樱花阵,若樱姐可就进诛仙阵了,那个时候师父要一打二,其实局势并不比第一局乐观。”张怡然侃侃而谈。

    “原来如此。”欧阳松恍然大悟,“但是隋若樱应该看到了鸿鹄这个顾虑,她为什么不和党柔合阵,一起进攻诛仙阵呢?”

    “因为樱花阵和飞枪阵的契合有破绽,分阵各取所需,合阵两阵俱损。”张怡然对答如流,“若樱姐对阵法要求那么严格,肯定不希望露出这样的破绽。”

    “哇,真不愧是华尚的徒弟,看局势看得如此透彻,你怕不是武道云端的高端玩家吧。”欧阳松笑着说。

    “我现在天天玩,都上瘾。”张怡然的话把一屋子人都逗笑了。

    接下来的战局,赫然和张怡然预测的一模一样。鸿鹄队一连两局都摆出了同样的阵型,华尚正如张怡然的想法一样,认定隋若樱不可能再出新的阵型,这样只会自爆其短,被他抓准机会直接打爆。

    而隋若樱明知道华尚的想法,却也不得不再上同样的阵型硬碰。因为,面对鸿鹄这样强势的阵容,不作出最强的部署,那就只能把胜利拱手让人。

    两队再次上演了和第一局一样的天神斗法式大厮杀。华尚、党柔、隋若樱绝招出尽,打得酣畅淋漓。但是,华尚与党柔和隋若樱不同之处在于他的黄金剑阵。他在场上打得越久,潜意识对黄金剑阵的操纵就会越纯熟,他受到的压力越大,黄金剑阵做出的反击就越凌厉。

    在第二局,隋若樱率领樱花阵的布阵队员还能和他打得有来有回,坚持到党柔摸到帅位的瞬间才被破防杀帅。

    在第三局里,华尚的黄金剑阵直接大开杀戒,隋若樱刚和他打上十招,身边的队员一行白鹭上青天,被华尚踩着人头,来了一个云汉飞仙般的冲帅。隋若樱追在他身后面,连打非凡一指铳,却愣是没有一股指罡戳中闪电位移的华尚。

    华尚旋转飞剑,直接杀帅。而困在诛仙阵中的党柔这一次则慢了好几拍,根本连帅位的影子都没来得及看见。

    比赛很快来到了决胜局的背水一战。鸿鹄紧紧握住了赛点。

    第六百四十一章 本部上阵

    燕华休息室内,连输三局的燕华队员们人人面如土色。他们并非害怕失败,更不是因为连战连败而颓丧。在隋若樱的调度和指挥下,他们早已经学会沉着应对任何失败。但是和华尚的鸿鹄激战,却有一种特别的无力感。不只是实力上的细微差距让他们沮丧,而是这个差距在激战中会越拉越大。

    不只是华尚的黄金剑阵。华尚本身也在激烈的交战中迅速成长,顾惜红教给他的拆招诀他越用越熟练,开始的时候普通燕华队员还能和他交手一两招,到后来,就算是明横江这样硬茬看到他都要躲着走,只用三招,一定会被拆招,拆到了,直接没半管血。

    这些大家都还能接受。但是华尚的队员们一个个的成长也如狼似虎。楚岫刚开始只是能够调度静态的诛仙阵。但是在三局比赛之后,她已经开始启动动态诛仙阵,针对飞枪阵的冲击迅速变阵消耗。在诛仙阵内,党柔越来越难以找到正确的阵位,率领队伍在阵中被耍得团团转。

    鸿鹄三杆枪更是实力飞涨,刚开始党柔的飞枪,一枪就能将他们打飞在地。但是到了第三局,他们三把枪此起彼伏,已经能和党柔打得旗鼓相当。党柔对付他们必须连换四路枪法才能抢到上风。党柔被缠住,她麾下队员就要被诛仙阵这咬一口,那儿叼一口,很快就全没了。

    龙龟兽和食火象更是受尽摧残。诛仙阵内灵力场诡异莫测,充满了减持负能量,灵兽对这个极为敏感,每一次杀入阵中都吓得魂不附体,平时的战力,四成都发挥不出来。

    到了第三局,要不是党柔的飞枪真的够顶,一个打七八个打散了鸿鹄的合围,飞枪阵就是全军覆没的命运。

    大家都知道,再用同样的方法冲击鸿鹄的诛仙阵,很可能不行了,必须求变。但是,只要变阵,就意味着燕华有史以来最强的陷阵组合宣布破产。

    隋若樱痴痴地看着白板上画出来的诛仙阵阵型,陷入深深的沉思。直到现在,她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焦躁和不安,静如止水,美眸流转,仿佛非常享受这种沉浸在思索中的感觉。武道对她而言,犹如一道道优美的谜题等待她去破解。输赢胜负,其实对她而言并不重要,她热爱的是武道本身的美妙。

    看着她的样子,党柔很羡慕。她的武道,其实和华尚的很像,追求极致,追求完美,追求至高无上的巅峰。但是,她的武道在华尚面前,已经碰得粉身碎骨了。事实已经三次证明,华尚的武道,更高,更强,也更完美。这场较量,她已经输了。她的情绪因此而深受影响。

    但是隋若樱还没有认输,相比党柔,她更热衷于在不可能中寻找可能的答案。换句话说,她比党柔头更铁。这才是党柔最羡慕的。

    “若樱姐,下一局上燕华本队吧。”党柔忽然开口说。

    “嗯?”隋若樱吃惊地睁开了眼睛。

    “这是你在想的事,对吗?”党柔笑着说,“你在想十五个人的樱花阵是否能挡住华尚的诛仙阵。”

    “但是……”隋若樱犹豫地望着她。

    “没有但是,我已经输了。我的飞枪阵已经永远不可能冲出楚岫的诛仙阵了。用以前的方法,不可能赢华尚。用燕华训练了多年的本部人马,使出最强的樱花阵,和华尚的诛仙阵较量一番吧,了却你的愿望。”党柔笑着说。

    “没错,队长!”朱神通也开口了,“我们和华尚、楚岫的阵本学差得太远。不可能在下一局比赛中追平。没了我们的拖累,你可以使出最强的阵法,毕竟,这才是我们真正的王牌!”

    “是啊!”党龙、褚超和辰庭也纷纷说。他们真的在诛仙阵内已经被溜够了。

    隋若樱吐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在座跃跃欲试的燕华本部队员们:“好!既然大家都是这个心思,最后一战,让我们祭出最强的樱花阵,对鸿鹄迎头痛击!”

    “耶——!”

    在工作人员最后的提醒之后,燕华队全体振奋地站起身,在隋若樱的带领下走出了休息室,从观战间走进了至上院这座神圣的舞台。党柔看着他们走出门,忽然间感到肩膀上一副沉重的担子终于被卸了下来。

    至上院的旅程对她而言,犹如一场梦幻。本来,她带着求死之心来到这座武道的圣地,渴望着求仁得仁地在自己最绚烂的巅峰死去。万万没想到,她遇到了华尚,帮他炼化了黄金妖龙。她从天地造化功的死亡沼泽中被拖了出来。为了不辜负她险死还生求来的武道,她一路奋战,斩将夺旗,直到败给异人队都不服输。她渴望和华尚的武道一较高下。

    现在她知道自己输了,反而打下了所有的心结,放下了包袱。她知道,她距离至上武道,还有着遥远的距离。她同时也终于意识到,自己以后的路还有很长很长,可以一步步坚实有力地继续走下去,直到巅峰。她已经和所有人一样,永远有明年!这不是一句空洞的安慰,而是幸福的预告。

    明年她会再来至上院,也许他还会在这里等待她的挑战。

    党柔望着赛场上的华尚。他站在了武相位上,与隋若樱遥遥相对,亲自指挥鸿鹄的诛仙阵向前推进,与燕华严阵以待的樱花阵激烈碰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