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席地而坐,不但不显狼狈反而丰神俊秀,不染凡尘。

    地火间十分简陋,她刚刚又炸了炉,显得惨不忍睹,可被他一坐,却仿佛成了最华丽的宫殿,深邃悠远的双眸注视着她,表情似笑非笑。

    苏沁舞不禁问道:“你怎么来了?”

    重渊眼角眉梢缱绻,嗓音如沉香万里:“来看你。”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心剑很好用。”

    苏沁舞开心道:“谢谢。”

    说完她突然意识到什么——

    他刚刚使用心剑,所以她的心跟着掀起惊涛骇浪?

    所以她才会炸炉?

    万一哪天她在制作火药,被心剑带着一颤,当场把自己炸死怎么办?

    心剑果然送不得。

    她要不要把心剑要回来?

    听到她心声的重渊:“……”

    突然心情不快。

    送给他了还想要回去?

    休想!

    不过,任谁被别人导致炸炉都不会太开心。

    重渊薄唇微抿,似乎带着几分内疚,潋滟的双眸好像闪着水光:“导致你炸炉了,抱歉。”

    苏沁舞还是第一次见他露出这种表情。

    内疚、无辜、委屈。

    他长了一张勾人心魄的脸,这些情绪在他的脸上展现出来,杀伤力直翻十倍。

    苏沁舞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只是,表情依然有点郁闷。

    重渊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脸:“生气了?”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却带着几许热意,竟是比地火间的温度还要高,苏沁舞感觉脸都随之烫了起来,下意识往后仰了仰,目光不经意瞥到他的指尖,瞬间整张脸都烧了起来。

    黑灰!

    她的脸上竟然有黑灰?!

    这个脸丢得太大了!

    低头一看,何止是脸,衣服上也满是黑灰,好像在灶台里滚过一样。

    苏沁舞:“……”

    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397章 想对我做点什么吗?

    苏沁舞在重渊似笑非笑的注视之下手忙脚乱地给自己施除尘诀,顺手也把重渊手上的黑灰给清理干净了。

    脸上沾染着黑灰好像小花猫一样的少女终于恢复干净。

    她的脸红彤彤的,熊熊燃烧的地火又给她添了一层淡淡的金辉,每一寸肌肤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丽艳逸。

    重渊兴味盎然地看着她忙乱,等她忙完了,指尖勾起她的下巴:“在我眼里,你无论如何都很美。”

    苏沁舞脸上的热度还没褪下,闻言又红透了。

    她无措地望着他,整个人从头顶到脚底,都在发烫。

    地火太热了。

    他太会撩了。

    苏沁舞觉得自己招架不住。

    被他用他那双犹如黎明天幕般深邃双眸注视着,她甚至觉得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重渊也不需要她怎么放,他微微倾身,薄唇就落了下来。

    苏沁舞脑海里的一根弦好像“崩”的一声断了。

    她所有的感受都汇聚在了他wen着她的唇上,心尖都在颤--------栗。

    她紧张地揪着他胸口的衣服,没有留意自己动作太大,把他的衣襟扯开了。

    “沁舞。”

    重渊松开她,声线有些低哑。

    苏沁舞条件反射:“我在。”

    重渊垂眸看着她的手,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戏谑:“好看吗?”

    苏沁舞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不经意看到他绰绰约约的肌理,自己作案的手还没松开,一时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重渊见好就收,轻轻理了理衣襟,意犹未尽道:“我陪你炼丹。”

    苏沁舞意识还在天边飘着,闻言乖乖照做。

    重新清理丹炉她已经得心应手,不需要花什么心思,故而她虽然心不在焉,但也没有出错。

    重渊单手支着颌,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忙碌。

    苏沁舞渐渐回过神来,对上他慵懒的双眸,不禁又有点紧张。

    他看着她炼丹比尨砺坐在观众席上看她打擂台给她压力还要大得多。

    大得她有点战战兢兢,生怕一不小心炸炉——不,绝对不能炸炉。

    万一炸了,黑灰喷到他的脸上,那她就万死难辞其罪了。

    苏沁舞脑海里不禁想象着他全身都是黑灰,只有露出一双亮如星辰的眸子,说话时露出莹白皓齿的画面……

    重渊:“……”

    重渊被逗笑了。

    不是一闪而逝的浅笑,而是开朗的大笑。

    苏沁舞呆了呆。

    他怎么突然笑了?

    她抬眸望着他,看到他的笑容时,又是微微一怔。

    他这样的笑,她是第一次见。

    他身上所有的冰冷和高不可攀都融化在笑意中,那张俊美得撩人心魄的脸刹那间明光万丈,凤眸上扬,瞳底潋滟,好像鲜花绽放,苏沁舞仿佛听到了花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