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渊支起身,抬手扒开她脸上的被子,少女紧张巴巴地闭着眼,睫羽微颤,脸上晕染着红霞,长发铺散在月光锦上,有几缕散落在额前,让她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娇弱的美感。

    显然,她在掩耳盗铃。

    重渊兴味盎然地注视着她,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不想负责,嗯?”

    他这样说话真要命。

    苏沁舞睫羽颤了颤,便感觉到他的手落在了她的额上。

    重渊帮她把凌乱的发丝往一侧拨了拨:“不认账,嗯?”

    苏沁舞无奈地睁开双眸:“我……”

    不经意,她撞进了笑意正深的眸子里。

    他带着几分慵懒几分随性几分戏谑看着她,单衣凌乱地敞开,胸膛欲露还休,表情带着些许委屈的意味:“你都已经盖章了。”

    她的脸腾地烧了起来:“我不是,我哪有……”

    重渊修长的手指往自己的胸口一指,那里赫然有一个明显的牙印。

    苏沁舞:“!!!”

    不!

    她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这绝对不是她干的!

    但是,狡辩是没有意义的。

    苏沁舞急中生智,扑到他的身上,净化诀、回春诀连接而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销毁证据。

    重渊笑了起来。

    俊美的五官明光万丈,掀起一片惊涛骇浪的惊艳,让人刹那之间凝神屏息,担心一不小心面前的一切都会化为虚无。

    苏沁舞被他笑得面红耳赤,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是,没有地缝。

    苏沁舞又想用被子盖住自己。

    然而,不等她有所动作,就觉得天旋地转,和重渊互换了位置。

    重渊敛去了笑意,目光在她的……逡巡而过:“不想负责,可以。但你必须让我在同样的伪咬回来。”

    这个男人不笑的时候,身上自然而然地带着一股君临天下的压迫感,苏沁舞感觉像被狼盯住了,一阵头皮发麻,手忙脚乱地遮掩被他盯住的位置:“不!”

    重渊嗓音低沉:“嗯?”

    苏沁舞:“我……”

    重渊压住她,俯身下来。

    眼看他就要碰到,苏沁舞心尖一颤:“我负责我负责!你要我怎么负责?”

    重渊顿住了动作。

    他就这么虚虚地悬在她上方不到三寸的位置,姿态充满侵略性。

    他好整以暇地问她:“你想如何负责?”

    苏沁舞脑海里一片空白。

    她也不知道啊!

    她推了推他:“你离我远一点,我都无法思考了。”

    重渊支起身子,把距离拉开了一寸。

    苏沁舞:“……”

    算了。

    她屏气凝神,极力撇开他的影响,开始认真思索。

    话本中这种负责好像要么是以身相许,要么是就地成亲吧?

    她区区一个凡域剑者如何和至高神成亲?

    至于以身相许?

    那还不如让他咬回来算了。

    苏沁舞果断选择了第一个,主动扯开--------衣襟:“来吧。给你咬,随便咬。”

    重渊骤然看到活-----色----生------香的画面,被他刻意遗忘的“指导书”内容倏然就全涌上了脑海。

    他耳根一红,拉起被子将她彻头彻尾地盖了起来。

    苏沁舞:“???”

    她从被窝里探出头,看到背过身的重渊,忽然意识到什么,哈哈哈笑了起来。

    她终于明白了,她越是紧张他就越喜欢逗她;但她一旦当个主动勾-------引的小妖精,他就只能退让克制。

    毕竟他又不能拿她怎么样!

    苏沁舞笑得太肆无忌惮,重渊恼羞成怒地转过身,苏沁舞立刻跳下床跑。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被重渊带到了他神域的寝殿里。

    跑到门边,她才惊觉四周的景象和神域不太一样。

    她不禁懵然:“这是哪儿……?”

    重渊如沉香万里的嗓音在她的身后响起:“出去看看?”

    苏沁舞走了几步,忽然想起自己还穿着寝衣,连忙调头跑回殿中。

    重渊离开了她的视线,她脸红心跳的心情冷静下来,立刻意识到自己穿的寝衣不对劲——她身上穿的不是入睡前的带血寝衣,而是一件男式寝衣!

    所以,重渊帮她换了衣服,还拿了他自己的衣服给她穿?

    这……

    转念一想,他是她男朋友,帮她换身衣服不挺正常吗?

    他要是让她穿着一身带血的衣服上床睡觉那叫失职!

    他又没有备她的衣服,拿自己穿的衣服给她凑合一下也是理所当然。

    他总不可能让她光着睡对吧?

    苏沁舞拍了拍通红的脸颊,告诉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利落地把自己收拾整齐,走了出来。

    她走出来时,重渊已经在等着她。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自己收拾好了,一袭白底水蓝色的衣袍宛若有月华流转一般葳蕤生光,站在那里如如琼枝一树,尽得天地之精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