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长生是真的不在意,看店家把菜肴端上来以后:“你这么聪明,不会在意我什么看法吧,两三个月以后我们很可能再也不会见面,因为这个你情绪不好,有必要吗?来,趁热吃。”

    杜雯竟然眯了眯眼,然后再睁开就是带着笑颜:“对,还是你看得透彻,感情上的弱者,往往就会被人玩弄在股掌之间。”

    万长生摇头:“我也不是这个意思,这太冷酷了点……我们年龄都还不大,还有很多需要体验感悟的东西,这时候有什么资格说感情,有点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意思。”

    杜雯笑笑:“那我就赋个词给你看看。”

    说着拿起手机简单的发了几句,然后拿起筷子开始吃东西。

    没过一分钟,手机讯息就来了,杜雯看都没看:“喏,他已经上钩了。”

    万长生皱皱眉:“这种游戏不好玩,会引火烧身的。”

    杜雯笑笑没说话。

    然后在两人吃饭的过程中,那部关掉声音的手机就在不停的被拨打,杜雯都没接。

    结账以后慢慢走回去时,万长生终于有点好奇:“接下来呢?”

    杜雯轻松:“让你见识下什么叫舔狗。”

    万长生又得申请普及舔狗的定义。

    杜雯不解释:“明天你就能看见了。”

    万长生望文生义,还是觉得有点不忍:“这么做是不是有点残忍和不尊重人?”

    杜雯看眼他:“你不是那种不分黑白的滥好人吧,他是那位主任老师邀请来帮助你吧,见色起意立刻把你甩到脑后,然后你觉得他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来接近我的?善良好心的指导我学习?教室里面一百来号儿人呢,为什么找我,还那么熟练,既然他撞上枪口来,就给他个教训咯。”

    万长生叹口气:“唉,长得好看也是种错误啊,所以我不把自己捯饬得太帅,也是有道理的。”

    一直在展示玩世不恭冷漠态度的女生终于绷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不要一张脸!我才是天生丽质难自弃!”

    万长生再劝一次:“好了,不要再开玩笑了,他肯定品行不咋地,但这也不是你就能恶意对待的理由,那不就把你这么天生丽质的拉到跟他一个道德水平了?我觉得有点可惜。”

    杜雯不说话了,默默的走。

    万长生言尽于此也不说了。

    现在黑夹袄不会在小区门口被查身份证了,但杜雯伸手从万长生那里拿点东西帮忙分担下,哪怕是那轻飘飘的德国水彩笔盒子,那也是个意思啊。

    但走到楼下前,杜雯忽然转身:“你误解我是水性杨花的那种女生,是不是也该给我道歉?”

    万长生嗑都不带马上:“对不起,是我误解了,我知道你很聪明,但好像你家庭不那么让你快乐,所以你应该是没有我这样温暖的家庭感受,但这也不是你就可以肆意伤害别人的理由,反而因为你长得特别漂亮,那就应该……”

    后面说不下去了,因为杜雯的脸实在是忍不住笑,然后直接展开双臂,给了万长生一个充满弹性的拥抱!

    万长生不是一只手抱着两三百张水彩画纸,另一只手提着几十斤的颜料画册铅笔之类么,躲都没法躲,绷直了接受时,听见特别漂亮的姑娘在他耳边:“谢谢,我把你当朋友,所以就会在乎你的看法,更谢谢你懂我的感受,谢谢你万长生。”

    所以再回到公寓,她脸上就一直带着笑了,先乐不可支的把万长生带到卫生间去,用卸妆水洗那哥特式眼妆,顺便观察到万长生的眼睫毛比她还长!

    当然是在她没有用睫毛膏之前。

    万长生觉得在狭窄的空间里,感受着温热的手指在脸上动作,实在是有点授受不亲,接过蘸了卸妆水的化妆棉自己慢慢擦拭。

    杜雯收起手抱在胸口,倚门笑:“我跟你说个小窍门,以后给女朋友或者老婆就买这个牌子的卸妆水,去污能力特别强,不用它卸妆,也可以擦灶台、擦窗台、擦茶杯、擦被口红或者别的什么化妆品沾染的名牌包包衣服,什么难以去除的油渍、茶渍、各种污渍都能瞬间抹除,比正儿八经卸妆还好玩,只不过很多人不知道,应该是绝大多数人觉得有点贵吧。”

    万长生斜眼看看这姑娘:“能用这个擦去你心里的不舒服吗?”

    杜雯都忍不住:“卧槽!不打算撩人就不要这么撩好不好?!”

    万长生还认真的想想:“撩什么?”

    杜雯无语的摆手:“行行行,我看以后谁来收拾你。”

    过了会儿,她好奇的蹲在茶几边看万长生挤水彩颜料到盒子里,刚准备伸手抢过来自己弄,手机又亮了。

    这回万长生看见手机屏幕上居然是个数字编号!

    杜雯接了,起身给万长生做个鬼脸:“茅老师……不好意思,刚才我跟男朋友看电影去了,关了声音没注意到,对……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对……就是他,嗯,我想可能是有点误会了,嗯,祝您工作顺利,我要洗澡了,再见。”

    然后面无表情的挂了电话,还做了个太极拳收功的动作来平复心情。

    万长生还是为那边的男性默哀。

    有些女人简直就是魔鬼啊。

    哪能随便招惹。

    第32章、来听杜杜姐给你上课课

    可画完速写线条练习,万长生还是没忍住问:“如果你继续之前的游戏,会是什么样呢?”

    已经把化妆发圈箍到头上的杜雯停下脚步,蛮有故事的眼眸看着万长生,就在万长生刚刚要说算了算了,你不说就算了的时候,嫣然一笑,拿过茶几上的手机打开递给万长生。

    万长生有分寸,不接摇头:“我不是怀疑你面对追求的处理能力,只是相比我们这样的补习生,很明显他不是陆涛那样的初级教师,你这是越级挑战,越了很多级的,你很有把握?”

    杜雯放下手机,重新坐回沙发上,回来就换了宽松的家常服,这会儿小发卡们已经拆了,所以她还有个顺手把披肩黑长直头发向后散开的动作。

    然后好整以暇的跷二郎腿:“喏,我刚才这个小动作,就基本类似于孔雀开屏的求偶动作,雄孔雀想吸引雌孔雀的时候,就开屏跳舞展示,人也一样,这就是撩。”

    万长生放下水彩画册,认真的倾听点头。

    杜雯摆讲师范儿:“这种行为是动物本能的性激素分泌结果,你也许觉得熟视无睹,但有些人就会被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小细节吸引、暗生情愫,特别是没什么感情经历的小男生小女生,但相比之下,青春期女孩子比同龄的男生要吃香,更容易被异性追捧,可以说很多女孩子一生的红利期就在这一段,那么经历更加丰富的女生往往比男生成熟得多,有些天资聪慧的女生知道怎么放大这种若有若无的好感,就能把男生牵着鼻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