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笑声道最后都有些空洞嘶哑了……

    尹兆先脸色一阵苍白一阵青红,死死抓着脖子上的手爪,浩然气同妖气碰撞下窥得血色骷髅面貌。

    被掐得窒息之下尹兆先已经意识都有些模糊,脑中浮现自己妻儿的画面,也浮现执子而弈的奇人好友计缘。

    “妖,妖……妖怪……计先生……救我……”

    此时此刻,远在均天府一间客栈内的计缘徒然惊醒,手中浮现一枚白子,发现其上黑气缠绕明灭不定。

    “尹夫子!?”

    通常而言计缘是感受不到棋子的日常变化的,但在某些关键节点上却能得到一种天心感应,而此刻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凝神静气之下,计缘甚至能从棋子上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凶恶妖气,棋子上虽有浩然之气升腾却太过弱小。

    ‘尹夫子很危险!’

    作为计缘这辈子最好的朋友,此刻对方陷入危机而计缘却束手无策,一时间焦急非常,计缘甚至不知道尹兆先遇上了什么,只清楚绝非凡俗。

    ‘得想想办法,得想办法!’

    强行入定显化意境山河,棋子收入山河中,天空其他四枚棋子都安然无恙。

    计缘好似一个虚幻的天地巨人,手执星辰巨子皱眉苦思。

    猛然间望到远方高山之巅的丹炉,原本第一个念头想的是为棋子补充丹气,而第二个念头则是三昧真火。

    炉中真火有没有用是个未知数,这白子能不能承受住炉中真火也是个未知数,但尹兆先显然已经危在旦夕,根本容不得计缘多想,只能照着灵犀一动的想法尝试。

    恍若道融天地随念而动,意境山河中的计缘一瞬间就浮现在丹炉旁,透过孔洞能看到其内燃烧的熊熊真火。

    引摄一缕丹气注入白子,令其暂时稳固,刚想将之在丹炉里滚一滚,却猛然顿住动作。

    计缘口中含音而发:“敕~”

    随着道音落下,丹炉周围浮现自衍棋之后就已经汇聚成云的玄黄云彩,小心斟酌之后计缘引下一缕玄黄之气包裹白子。

    ‘尹夫子,挺住啊!’

    不再犹豫,毅然将白子投入丹炉。

    轰~

    白子窜过炉中三昧真火,几乎才一接触就被引燃,同时焰光与玄黄之气摩擦出一道流光。

    玄黄之气和其上冒出的浩然正气共同抵御亿万真火,棋子发出“咯吱咯吱”不堪重负的危险声响。

    计缘听得头皮发麻,见势不妙赶忙在另一头摄取牵引,让白子从另一边孔洞中飞出,根本不敢令其在丹炉中久留。

    仅这么一瞬,棋子已然变得在意境中的显得滚烫无比,表面更是出现细裂之纹,只是还有一股淡淡酒香飘出使得棋子逐渐回归圆润,将计缘提起的心又放下少许。

    计缘这边在意境中电光火石间的一顿小操作,投射到遥远稽州春惠府所在的,就不是一点小动静了……

    尹兆先原本的感受是窒息的痛苦以及对妖物的恐惧,可是骤然间,这一切都是毛毛雨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好似身入油锅,又好似万箭穿心,又如雷电劈凿,又如烈火焚身,那痛苦让他意识混沌。

    在身体表现上则是尹兆先整个人一刹那变得滚烫无比,体表更是红如熟虾。

    “滋滋……”

    红夫人刚要凑近脸强行摄取尹兆先阳气和文气,却在此时被烫得松手。

    还没来得及诧异,紧接着眼前黑夜景物已经化为灰红之光。

    轰~~~~

    一团充满虚无感的烈焰自尹兆先身上窜天而起,穿透衣物房室等实体,同时也扫中一旁来不及惊愕的红夫人……

    一道红灰焰光闪过。

    “啊~~~~~~~~”

    女子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一隅。

    “砰~”“砰~”“砰~”……

    撞碎客栈房门,撞穿对面客室,撞碎客栈墙壁……红夫人在被击飞途中已然半身焦黑,直接一路砸出客栈外。

    “嗬……嗬……”

    红夫人嘶哑的声音带着颤抖,怒气和惧意皆是难以掩饰,一时不查没反应过来,居然让一个小书生算计了,怒意中滔天妖气升腾。

    “啊~~~~~~~尹~兆~先~~~我要你死~~~~!”

    “妖孽放肆~~~~!”

    隆隆隆……

    庙司坊方向,春惠府城隍的怒吼声仿若洪钟,常人耳不能闻的声浪滚滚而来!

    红夫人恨恨的望向客栈那边依然有虚幻热力和烟雾升腾的方向,加上摸不清到底何方高人在助尹兆先,咬牙恨然之下,最终一挥袖飞向城池外。

    “大胆妖孽,留下来!”

    两名夜巡游在路中间拔刀而起,鬼气森森的刀光直罩红夫人,后者避也不避,直接徒手抓住阴刀,提起两个阴差就一起飞走。

    在中途松手后指甲瞬间划拉数十下,便将两名阴差肢解,随后红夫人口中一吸,阴气全都汇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