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亦不过区区贱籍!况且卖艺不卖身也只是传言,对你她不就敞开罗裙了吗?”

    “你……爹你简直强词夺理!”

    这老爷也只是冷笑几声,顿了一下才说话。

    “让你出来这寒江上吹吹冷风清醒一下头脑,若你选择了这一步,将来你受的苦未必比这乌篷小船上的渔人更少,或者说会更苦闷,爹可从不骗你!”

    计缘的乌篷船在划过的时候,甚至能听到那公子捏紧拳头的“咯吱”声,可见心里是多气愤多不甘。

    ‘呵,有权有钱人家的烦恼……’

    摇了摇头,计缘再次微微加力,乌篷小船更快了几分,已经赶过楼船半个船身。

    楼船上的公子哥双掌手指在木栏杆上扣出浅浅的指痕,视线则随着乌篷船移动,看着这小船好似挣扎般就是要超过大船,心中仿佛有突所悟,指尖的力气也顿时减弱。

    这一刻,计缘心有所感,斜向上方转头而望,看向那名公子,后者视线本就盯着小船,突然见到一直埋头划船的渔人转头往来,好似就是在看自己,也是微微愣了一下。

    计缘朝他微微点了点头,笑了笑回头继续划桨,口中喃喃自语着:

    “有点意思,有点意思!”

    但也就是有点意思而已,这萧公子一时的气象变化并不能代表一世,或许以后他计某人会有兴趣知道一个结果。

    乌篷船好似再次提速,虽看着不明显,却很快超过楼船,将之甩在身后。

    萧家的大楼船上,那公子皱着眉头看了那乌篷船很久。

    “仲楼,有何想说的?”

    “爹,我说不过你,就先将状元之位拿到手吧!”

    那老爷终于露出笑容,左手抚须右手拍拍儿子的肩膀。

    “回京之后我会去找你刘伯伯喝喝茶的!”

    第0132章 友至

    其实以萧家的权势,那公子想要出仕,即便不参加科举也是能当官的,不过科举不但是读书人和普通的高升之路,也是官宦子弟证明自己好方式,只要不是真的纨绔,杰出的家学资源加上一些关系,往往能在科举上取得不错的成绩。

    计缘划船离去时自然也听到了背后那句找谁谁谁喝茶,这种明显是拉科举考试关系的言辞,那公子也未反对,只能说算是封建王朝高层某种约定成俗的东西了。

    当然了,这些人其实也不敢太过分,顶多得到某个指点方向去下苦工,太过的话皇帝威严也不是开玩笑的,大贞历史上因为泄露考题被处以极刑的官员也是有的。

    ‘只能说尹夫子啊,你科举的对手可强者如云呢!’

    乌篷船越划越远,彻底脱离了大船的视线范围。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计缘干脆再一次提劲,往往船桨在水中重重一划,就能让小船窜出老远,而木桨在微弱法力附着保护下也显得坚韧无比,不会因为这种明显超出负荷的巨力而折断。

    还没到半夜,乌篷小船已经路过了状元渡,那边码头有灯有火,有酒家也有客栈,不远处的通天江江神庙也是灯笼高挂且还有香火缭绕。

    不过这会寒冬之夜,倒是没有渡船行走江面。

    没过一会,计缘就将小舟划到了原先那些日子常常停泊之处,也算是微微松了口气,不知道那陈老汉这几天寻不着自己,会不会着急的报官。

    计缘也不管这么多了,在岸边拴好船绳,走到乌篷下降两侧竹编门封上,就在里头盖上被子睡去。

    第二日清晨,有熟悉的呼喊声从岸上传来。

    “计先生?计先生是你吗?计先生~~~~”

    计缘其实在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就睁开了眼,这会自然就钻出了乌篷舱。

    看到计缘出来,岸上的老头也松了一口。

    “哎呦喂计先生,您这几天划船去了哪啊?这大冷天的您也不打声招呼就这么消失了这么多天,我都怕您……”

    陈老汉话到这边就止住了,不过计缘也知道什么意思,十分歉意的朝着陈老汉拱手。

    “是计某的不是,确实没考虑周全,望陈老伯见谅,前几日一直钓不到鱼,又遇上一好友说划船远些可以钓到,也想泛舟赏雪,所以就一同去了,忘了给陈老伯留话了。”

    陈老汉摇着头,伸手点摆着计缘。

    “您这么一走多日,可把老汉我给吓到了,不过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埋怨了好一阵子,陈老汉才算调整了心态,也是计缘好说话也相熟了,他才敢这般喋喋不休。

    这会陈老汉也是习惯性望了望靠船头方的鱼篓,果然里面还是空的。

    “计先生,您和您那朋友又没逮着鱼吧?”

    “是啊,没钓着,人家都扫兴走了!”

    “也是,最近可真邪乎,村子里的人也逮不到什么鱼,鱼群都不冒头,顶多不过爪些小鱼小虾,钓鱼更是从不上钩,计先生,您说不会到了开春后还这样吧?”

    老汉一边说,一边靠近岸边将手里的一团荷叶包向计缘递过去,上头还冒着丝丝热气。

    计缘鼻子动了动,高兴得接过荷叶包,也随口说道。

    “去求过江神娘娘没?”

    “求啦,怎么可能没求!”

    “那没事,我估摸着马上就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