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水湖也不知道有多深,下头越来越暗,在燕飞眼中几乎已经到了一尺之外不可视物的程度,只能见到一些小气泡和浑浊的湖水,偶尔还有一些慌不择路的鱼在面前游过,甚至撞到他的身上。

    随后,巨蛇在一片幽暗的水流中游入了一个水下的岩壁洞中,在大约几息之后,本来完全黑暗的环境下,出现了淡淡的荧光,计缘和燕飞原本以为是洞壁上的一些水草在发光,随后才发现是水草边上游动着一些发光的小鱼,随后光线逐渐增强,周围开始出现镶嵌的明珠。

    大约又过去十几息,周围的光线已经明亮到如同白昼,洞中的水底世界也浮现眼前,比想象中的要宽广许多,很多神奇的水族在其中游来游去,不少明显已经开智,远方也有雕栏玉砌般的水府建筑,远远能看到散发着光芒的巨大匾额在宫殿前方,上头正是“天明宫”三个大字。

    “呵呵,这高天明的水府倒是很有格调,比应老先生的通天江龙宫还要有意思些。”

    计缘脚下的巨大蟒蛇听到这话下意识一抖,连句话都不敢搭,他可是清楚计缘口中的应老先生是谁,这种话谁说出来都有些“大逆不道”,但计先生说就没事。

    “蛇统领,您回来了?这两人是谁啊?”

    一个上身是美娇娘,下身是锦鲤鱼尾的鱼娘游来,远远就已经出声询问。

    “快去禀报高爷,就说计先生和燕先生来访,快去快去!”

    “噢噢噢!”

    鱼娘听闻一划水花,有些紧张地快速游去,周围的一些水族闻言也纷纷朝这边露出好奇神色,又有的四散游开,小声讨论着什么。

    巨蟒似乎刻意放慢了速度,使得一直游不到水宫那边。

    计缘饶有兴趣地看着周围的一切,他觉得天水湖下的这一片水族不同于以往所见,感觉十分有趣,硬要形容的话,就是觉得很有活力,看着不像是个严肃场合。

    片刻后,高天明的声音从水宫中传来,然后其妻随同他一起携左右水族一起从水宫中出来,向这边快速游来。

    “计先生来访,高某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先生为何不事先通报一声,也好让我和相公亲自去迎啊!”

    有趣的是随着高天明夫妇出来,周围的原本游荡的水族非但没有排让开去,反而都纷纷汇聚过来,在周围游来游去的看着。

    第0605章 驱邪法师所留训诫

    在计缘看来这些水族完全不怕高天明和他的妻子夏秋,但也并不是没有敬畏心的那种乱来,再怎么活跃,中间位置依然空着,让高天明夫妇可以快速到达计缘身边行礼。

    “高湖主,高夫人,好久不见,早知道天水湖这么热闹,计某该早点来的。”

    计缘一边说,一边客气回礼,燕飞也在一旁拱手,简短问候一句。

    “高湖主,高夫人!”

    “哈哈哈哈,计先生能来我天水湖,令我这简陋的洞府蓬荜生辉啊,还有燕大侠,见你如今神庭饱满气势浑圆,看来也是武艺大进了,二位快快随我入府歇息!”

    “恭敬不如从命!”“多谢了!”

    在高天明夫妻俩的盛情邀请下,在周围水族的好奇簇拥下,计缘和燕飞一起入了眼前不远处那堪称璀璨华丽的水府。

    一入了水府范围,燕飞就明显感觉到变化了,里头的水瞬间清晰了许多许多,水流也轻盈得似有似无,同在岸上比起来,身体前进也费不了多少力。

    “先生请,我这水府建设多年,都是一点点改善过来的,高某不敢说这水府如何了得,但在整个祖越国水境中,天水湖这里绝对是最适宜水族生息的。”

    高天明一边走,一边指向各处,向计缘介绍那些建筑的作用,样式来自凡间哪些风格,很有种点评艺术品的感觉。

    “高先生,那些水族似乎对你和令夫人缺乏敬畏啊?”

    计缘故意这么问一句,高天明哈哈笑笑。

    “都是些孩子呢,有些好奇心也正常,若是冒犯到计先生,高某代他们向先生致歉!”

    高天明边说边拱手,计缘也只是笑笑摇头,令前者心中暗自兴奋,觉得计先生肯定对自己多了几分好感。

    高天明对于计缘的了解很多都来自于应丰,知道天水湖的状况在计先生心中应该是能加分的,看来事实果然如此,当然这也不是作秀,天水湖也向来如此。

    对于计缘而言,天水湖水府外面看着十分精致恢宏,但入了内部,就好似一座大型游乐迷宫,到处都是新颖的设计和奇怪的建筑隐藏其中,还有各种游鱼穿来穿去地嬉戏。

    一路走马观花,最后到了五颜六色的荧光水草装点下的水府大殿,计缘和燕飞以及高天明夫妇都相继入座,各种点心瓜果和酒水纷纷由湖中水族端上来。

    “先生,我这天水湖可还能入您的法眼啊?”

    计缘品着杯中美酒,答非所问地回答一句。

    “难怪应殿下这么喜欢来你这。”

    “哈哈哈哈,计先生谬赞了,谬赞了,对了,应殿下来我这的时候,可是有一多半时间都在夸赞先生的,对于先生的一些妙术,更是赞不绝口,更关键的是应殿下对先生的品格钦佩有加,殿下甚至说过,若只有一个仙修之人值得尊敬,那必然就是先生您啊!”

    “是啊,夫君说得不错,应殿下真的是对先生敬重有加,逢人必夸啊!”

    这夸张了,夸张了啊,这两夫妇为应丰说话,都已经到了浮夸的地步了,计缘就纳闷了,这感觉怎么好像自己平常不见带应丰甚至是在虐待他一样。

    “先生,应殿下和高某等人私下相聚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在苦恼,不知道先生您对他的评价如何,应殿下可能脸皮比较薄,也不太敢自己问先生您,先生不若和高某透露一下?”

    计缘不由笑了,应丰对他恭敬有加这计缘看得出来更感受得出来,但应丰和脸皮薄可是搭不上边的。

    “这事下次我见到应殿下的时候,当面和他说就是了。”

    “呃,这样也好,呵呵,这样也好!”

    计缘这回答让高天明觉得稍显尴尬,于是扯开话题,主动和计缘提及了祖越国近些年来的乱象,当然他关心的肯定不是凡人朝野的尔虞我诈和民生问题,而是祖越之地人道之外的情况。

    用魑魅魍魉四起来形容祖越国的情况再合适不过,所谓国之将亡必有妖孽,祖越国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一些厉害的妖邪虽然不敢太过,但各种各样的邪物鬼物因为神道的势弱开始陆续出现,一些乡村偏僻之地的恐怖传说慢慢化为现实,这也使得祖越国有一批新兴职业崛起,正是驱邪法师群体。

    计缘听到这个时候,虽然心中也有想法,但特意多问了一句。

    “驱邪法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