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我……没记好。”

    计缘早有心理准备,点头道。

    “不碍事,我们再来试试,没谁是天生就会的。”

    “领法旨!”

    金甲绷直身子微微拱手,计缘放松可不代表他放松,确切的说这会金甲压力很大,虽然金甲自己也还不明白压力是个什么概念。

    再次现出真身,再次变化身形……

    计缘也算是有耐心的,如此往复了小半天,都不记得尝试了多少次了,才再度问道。

    “如何了?”

    金甲沉默了两息,不敢也不会逃避计缘的问题,老老实实回答道。

    “尊上,我……还是没记好。”

    “那比最初的时候呢,是否觉得有所进步?”

    金甲皱眉仔细想了十几息时间,随后才瓮声回答。

    “我……并无觉出进步。”

    金甲的头顶,小纸鹤支着翅膀,轻轻拍着他的头。

    计缘也终于暂时放弃了,宽慰一句。

    “以后再多试试就好了,你暂且就这么随着我走吧,兴许看得多见得多了,就能多一些进步。”

    计缘说这话的时候,虽然在看着金甲,但余光和大部分注意力却落在了金甲头顶的小纸鹤上。

    这小家伙安慰完金甲,自己身上却有模糊的光色变化,短暂呈现出翎羽的变化,但很快又恢复了。

    “你倒是一点就透,但也还差了点一丝。”

    说着,计缘伸手往金甲头上一点,点在了小纸鹤的脑袋上,后者拍了拍翅膀,就和喝了酒一样摇摇晃晃飞不起来,在空中晃悠了一下之后落到了计缘的掌心。

    计缘将小纸鹤一折,塞回了胸口的锦囊中,然后看了一眼金甲,迈出朝着东北方向走去,金甲虽然形态变了,但其余的却没有变,立刻跟上了计缘的步伐。

    计缘行走的速度越来越快,虽然步伐依旧不紧不慢,但往往一步跨出后所跨越的距离却很长,此等犹如缩地的行路方式,金甲却能很轻松的跟上,和之前学习变化的状态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和当初计缘第一次来祖越之地差不多,沿途依旧能见到一些荒村,但因为算是距离无涯鬼城很近,走到哪都没发现什么死气鬼气盘踞的地方,也就是说连个孤魂野鬼都没有。

    由于之前让金甲练习变化废去了不少时间,所以很快天色也黑了,在计缘翻上一片小土丘之后,远方出现了不同于星光的光亮,模模糊糊的视线中,能见到贴地的远方略显红火,那是人灯火混合着人火气的体现。

    远方明显是南道县城,计缘看了看所处的土丘,不由笑道。

    “嘿,又是这块地方,当初那会就是在这撞见的那蛮牛,也不知道他们两现在如何了,今夜我们就在这里休息吧。”

    这么晚了,计缘也没打算夜入南道县,而是就近找了块大石头,往上头一跳,就托着脑袋躺了下来,仰面看着天上的星空。

    金甲则就站在石块边上一动不动。

    “学着做人吧,不习惯躺着可以坐着,没人会站着睁眼休息的。”

    “尊上,金甲不需要休息。”

    计缘侧身看向他,笑道。

    “我可没说你需要休息,只是让你学罢了。”

    金甲闻言,微微躬身拱手。

    “领法旨!”

    说完直接一下盘腿坐到了地上,这是他诞生自我意识以来,甚至可以说是诞生以来第一次坐下,不过一双眼睛依旧睁着,并且一次都没眨过眼。

    “哎,你还有得学咯……”

    在计缘叹气的时候,怀中的衣衫微微鼓动,已经重新清醒过来的小纸鹤再次钻出了锦囊,舒展开身体,拍打着翅膀飞了起来,四下看了看后见计缘没理会自己,就放心地往远处飞走了。

    第0673章 小怪虫

    计缘躺在平整的大石头上看着天空的星辰,余光中小纸鹤已经飞得没影,这小家伙隐藏的本事极佳,头脑也很机灵,更有一种独特的灵觉,计缘倒是并不担心什么。

    眼中星光璀璨,慢慢地又变得模糊起来,这是起了云彩,逐渐将星空挡住,在后半夜的时候,细细的小雪开始落下,应该是初春的最后几场雪了。

    在这种环境下,计缘竟然是真的有了一丝困意,便直接天为被地为席,之后就这么侧身枕着自己的手臂睡去,石块下的金甲保持盘坐姿态,脊背挺得笔直,一双不怒自威的眼睛直视前方,仿佛不论风雪都不能影响他分毫。

    另一边,小纸鹤当然是飞往南道县城了,人既是最好的观察对象,也是小纸鹤最喜欢观察的,尤其是在人扎堆的地方,总有有趣的事情可看。

    南道县城一直都算是方圆几百里范围内少有较为繁华的城池,虽然这也仅仅是相对而言,但毕竟是有个城池的样子。

    此刻正值深夜,南道县城的普通百姓早已经全都水下,可这不代表南道县就沉寂下来了,相反,不论在什么地方,聚居的大片的人,就总会有人活动在常人作息之外的角落。

    南到县城内,靠近南部城墙中段的位置有一座相对较大的宅院,有院墙围着,还有好几处屋舍,甚至还有一间专门的祠堂。

    此刻这宅院中虽然并无灯火,但其实这户人家的家人今夜也都没睡觉,一个个躺在床上只是脱了外套,此时也纷纷从床上坐起来,穿上外套就出了门。

    几乎是差不多的时间,几个屋子里的人都出来了。

    今晚的前半夜还星光灿烂,后半夜已经是阴天,更渐渐下起雪来,外头的能见度不怎么样,几人摸黑来到祠堂,等所有人都进来了,最后一个人赶紧轻轻关上祠堂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