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也将奶油小生的脑袋偏向一旁,回忆着过去阮时心教她的心肺复苏。

    操作难度不大,但是需要熟练的掌握技巧和力度,颜也学了以后就没用过,这种时候只能看这个人运气如何了。

    人有了呼吸,颜也便帮他把湿衣服给脱下来,挂在燃烧火堆旁用树枝搭的简易晾衣架上。

    湿衣服的另一边还烤着鱼,注定了这即将成为一件有味道的衣服。

    把自己带出来的披风给人围上,以免着凉,深秋的天气冷,颜也都裹上了厚厚的一层衣裳。

    鱼烤好了,衣服还没干,颜也又往火堆里添了最后的一把干树枝。

    乔松是被冻醒的,他一睁眼,先是看到一只正蹲在他旁边观察他的狸猫,后背的感觉有点硌,像睡在小石头上一样,身上也不对劲。

    他低头一瞧,自己被一个棕色的袍子裹着,再颤颤巍巍的揭开一角往里再一看,自己竟身无寸缕。

    顿时面如土色。

    颜也抱着一把刚捡回来的枯树枝走过来往地上一扔,说道:“你醒了啊。”

    乔松闻声抬头,是个长相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姑娘,下意识用身上的披风把自己裹得紧紧的。

    “这……我……你……”乔松结结巴巴的说:“这是哪里?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

    “我叫颜也。”颜也说道:“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知道你的情况。我是和家里人闹矛盾离家出走,正好撞见你被人丢在湖里了。我呢!人比较善良,顺手就把你救了。”

    乔松的两颊通红,不知是被火焰烤红的,还是羞愧导致的。“那……我的衣服……”

    “哦!这个呀!你的衣服都湿透了,怕你感冒就给你脱了,现在还没烤干呢!”

    顺着颜也手指的方向,他的衣服全挂在火堆旁边。

    “我的衣服……是姑娘你……帮我换的……”乔松艰难的说。

    “嗯呢!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语气坦荡自然,似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而在乔松看来,不妥,非常不妥。

    “我乃大理寺少卿次子,名唤乔松,字时谦。”

    颜也往火堆里丢了两根树枝,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敢问姑娘家住何方,待我回去之后,定会派人上门提亲。”非亲非故的姑娘家,不顾清白名节地救了他,作为一个有担当的男子,应当负起责任。

    更何况,颜也长得乖乖巧巧,声音娇娇软软,刚好是他喜欢的模样。

    正在乔松想入非非,脑补着婚后和颜也琴瑟和鸣的模样,一声冷淡的“不用。”打断了他对未来的美好畅想。

    “可我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哈?”颜也懵逼脸,准备递烤鱼给乔松的手僵在半空中。

    几秒后才诧异道:“我不过帮你换了个衣服,哪来的肌肤之亲?”莫不是这人打算恩将仇报吧!

    顿时就不想给他吃饭了,收回了手中的烤鱼分给了冥冥吃。

    “你把我身子都看光了。”乔松委屈的说。“你不想对我负责吗?”为了追心仪的女子,一切都是豁得出去的。

    颜也为难的看了他一眼。“我可以把你重新扔到湖里,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吗?”

    乔松……

    “这事若是传出去,对我们俩的名声都不好。”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颜也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这事要是传出去了,他就是第一嫌疑人。

    “可……”才刚起了个头,乔松的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

    颜也把一条最小的烤鱼递给乔松;“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不是我的理想型,而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乔松见颜也态度坚决,并不是什么欲拒还迎,黯然的接过颜也递过来的烤鱼。

    借着火光,颜也搭了个简易的帐篷,这是她今晚的住处。

    至于乔松,作为一个连肌肉都没有,身体一点都不强壮的男人,当然是自己在外面以地为席,以天为被了。

    她还没心大到能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个狭小的地方睡觉。

    救了他,纯属是自己好心。

    不过才给他换了个衣服,就闹着要对她负责,让他进来一起睡,或是把帐篷让给他,指不定他还要做出什么惊人之举。

    当然,如果在这里的对象是顾溪午,那就是另一个说法了。

    旁边有火堆,身下有枯草,帐篷能挡风,怀里抱着猫,还不算太冷。

    水边的气温本就要低一些,风还多,没有帐篷的娇贵公子乔松只是裹着一层不算太厚的披风打哆嗦。

    天亮了,颜也起床收拾好之后,发现乔松整个人都没有什么精神,眼神迷离,走起路来脚步虚浮。

    颜也伸出手,用手背去试乔松额头的温度,热的吓人!这是发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