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这么厉害。”寻常再厉害的女子,也做不到像她这样。

    “以前在军队待过。”阮时心回答。当初那些变态训练和现在比起来只能说是大巫见小巫了。

    身在将士之家,家里的子孙后代都被要求必须服兵役,她也不例外。

    不过,如果不想吃苦,凭着自家的关系,也是可以打招呼的。

    但自家无良亲妈不仅不心疼她吃苦,还幸灾乐祸的交代不要客气,该怎么训练就怎么训练。

    老爷子听自家女儿这么舍得,很是欣慰,直拍手叫好,以此还训斥了其他对孩子溺爱的家长,对自己以前自家孙辈搞特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行为感到羞愧,对和阮时心同辈的孩子也开始认真起来。

    阮时心常常被自家亲妈坑习惯了,无所谓。

    而颜也就惨的多,那段时间,每天晚上躲在被窝里哭,精心打理的长发被强制剪短不说,那双她保养的极好的双手,也随着时间而变得粗糙无比。

    “军队!”段明昭惊呼。“你们那女人也能参军!军营里都是男人,女人怎么能去!”

    “大家都是人,为什么不能?”

    千百年来都是这样的啊,能出现在军营里的女人只有军妓,但他不敢说这话,而且阮时心的气场气质都和军妓联系不起来,他只好呐呐的说:“可那是战场啊!”

    “女人就不能带兵作战吗?”

    “自是不能,女子生性娇弱,应当在家相夫教子才是正事……”段明昭越说声音越小。

    阮时心停下脚步,脸色未变,只是看他的眼神不屑起来。

    “你觉得我娇弱吗?”

    “不……”能轻易抱起他,徒手刚黑熊的她跟娇弱一点边都贴不上。

    “那你觉得我是会甘愿囿于那一方宅院,相夫教子的女人?”

    “不……”她虽照顾了他,但是他也知道,她并不是这样的女人,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被她吸引,才想招揽她到他麾下。

    “你生在这个时代,接受的教育是如此,我不怪你今天会说出这样的话。”阮时心严肃的盯着他的双眼。“但若是想同我待在一起,你从现在开始,就要抛弃你心中的偏见,学着如何尊重女性。别让我觉得,跟你走,是一种错误。”

    那双眼睛透出来的眼神,太让人有压迫感了,让人不敢轻视。

    “我不会让你觉得,跟我走,是一种错误。”段明昭从压迫感中挣脱出来,坚定的回答。

    “好。”得到满意的答案,阮时心转身继续前行。

    “常麓。不是所有的女子都愿意被养在深闺里,所谓的天性娇弱,不过是这样的社会以此为借口剥夺打压她们的无限可能罢了。”阮时心走在前面说。

    朝着能通往外界的那片森林前行已经走了整整一天的时间了,高大的树木和繁密的叶子将太阳遮盖住,越是深入,能透过树冠的光点越来越少,直至周围环境变得幽暗漆黑。

    偶尔传来飒飒作响的声音,更是增添了几分恐怖的气息。

    往前再走上一段距离,奇异的景象出现在他们面前,让阮时心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走着走着就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前方的树林中弥漫这浓密的白雾,有和无之间,界限分明,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屏障挡住了雾气。

    兔兔和糯糯站在白雾外,不肯前行。

    阮时心从空间拿出一块肉,朝那白雾里仍过去,白雾没有因此变化形态,也没有将肉腐蚀,看来不是怪物释放的雾气。

    不过以前她们也遇到那种狡猾的怪物,故意让她们放心,引诱她们入猎捕范围。

    可现在又不是以前的世界,哪里来的怪物,阮时心笑自己敏感。这应该只是森林里的瘴气罢了。

    想来,没有人能进到这个地方的原因,或许就是因为这个瘴气。

    阮时心拿出防毒面具和防护服,先帮兔兔和糯糯戴好之后,才教段明昭这个东西如何使用。

    一切准备就绪,两人两犬就像白雾中走去。

    如果说外面是普通模式的话,这雾气里就是噩梦模式,随处可见大片成群的蚊虫,每走几步都能看到挂在树枝上的毒蛇。

    戴着防毒面具,段明昭看不到阮时心的神色,但看她走得不慌不忙,动作娴熟并准确的将靠近他们的毒蛇一一斩杀,他也能想象出她气定神闲的样子。

    走了许久,陆陆续续的发现了一些横七竖八的尸体,有的死了许久已经化为了白骨,有的已经腐烂,大概预估了死亡两三个月的时间,差不多是她救下常麓的时间,看来这些人应该就是想通过这里进入山谷来寻人。

    看着这些尸体,段明昭不禁庆幸自己身边有装备充分,经验丰富的阮时心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