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这里之后,一天天忙得像陀螺一样,更没时间去学了,更何况她的身边还总是跟着一个负责进行中译中的人型翻译机段明昭。

    在几个小姑娘的夸赞中,她就想知道是谁给她打上的才女人设的标签。

    繁体字写不出来,但认几个和简体字长相相似的并不是什么问题。

    接过话本子,随意读了几句。

    一股充斥着现代小言的气息扑面而来,又翻了几页,这本书,用的全是白话文。

    在这里,大多人交流都用的是大白话,只有‘读书人’才会讲文绉绉的之乎者也,而写书的拿稿酬的人也只有书生秀才会写,为了彰显文化,都不会用白话文来写,而是选择全部文言文或是文白参半。

    能写出这种东西的……看来,在这个地方,除了她,还有另一个现代姑娘在。

    回想起她那时似乎隐隐有看到颜也也跟在她身后落下了,会是她吗?

    阮时心蹙着眉,站在她身边的小姑娘们也不敢开口询问。

    不一会儿,阮时心便把眉头舒展开,不管是不是颜也,她都决定先不去寻找这个和她来自一个地方的人。

    如果对方是颜也,她还有心思写这些东西,并能找到人帮她出版,说明她过得并不差,先把段明昭这头顾好以后,再去寻找。

    如果对方不是颜也,且还打算在古代大干一番事业,那两人迟早会碰上。

    只希望,到时候别是对立面。

    对立面也不要紧,她这辈子,除了自家那几个魔鬼长辈和阿眠,还没有怕过谁。

    跟着段明昭出来的这段时间,她不止一次怀念、感慨阿眠要是在身边就好了。

    如果颜也家是世代从军,那高眠家就是世代从政,高眠的父母都是高官,她从小耳濡目染,再加上本身双商极高,在政治官场人心这一块,都相当有见解。

    更别说,人家曾经还以优异的成绩进入外交学院。

    在一个压力极大的学校里,人家还能抽出时间跟着自家大哥学习研究军事战略方面的知识。

    曾经一度让她们以为高眠是不是和自家大哥偷偷谈恋爱了。

    如果说阮时心是学霸,那高眠就是学神,还是老天爷强行喂饭的那种,双商在线玛丽苏小说本苏。

    如果把高眠放在古代,就是个文官武官都能当,且还能包揽外交的全能型人才。

    若是有高眠在这,搞军事搞政事,不都是轻轻松松的事情,哪会像她一样,是个半吊子。

    阮时心盯着同一页内容发呆了许久,等待中的某个小姑娘忍不住开口试探地喊道:“阮姐姐?阮姐姐?”

    “嗯?”阮时心回过神来。“抱歉,你们是哪里不认识啊,”

    幸好,小姑娘指的几个字词,都是她认识的,不至于丢人。

    时间一眨眼就到了除夕夜,全村上下都在为晚上的年夜饭忙碌起来,孩子们都换上了新的衣服,吃上一年难得吃上一次的糖果点心。

    家家户户的门上都贴着红色的对联。

    因为这里是不能让人发现的地方,吃了年夜饭以后,没有鞭炮也没有烟花。

    男人和女人各在一处一边大口喝酒诉说自己壮志豪心,一边吃着点心瓜果一边唠嗑。

    不管是哪边,阮时心都不大能聊得来,便干脆带着糯糯和兔兔出来爬山。

    来到一处地势平坦的地方,阮时心让两只大家伙自个去树林间狂奔,自己则是在树林外生了一堆火,在火堆底下埋了几个土豆,身上套着厚厚的羽绒服,怀里抱着热水袋,坐在干枯的草地上看着天上那唯一的相伴的星月。

    阮时心不讨厌这里的大部分人,也没有因为自己是现代的人而看不起他们,独自坐在这里,只不过是因为没有共同语言。

    没有共同语言和的社交让人疲惫,即便对方没有坏心思。

    在得知她二十三了还未婚的时候,在场所有的女人非常统一的对她进行了催婚生孩子的思想灌输。

    这样的情形令她烦躁,便干脆找了个借口出来让自己清静清静。

    “时心。”段明昭来到她身边坐下。

    阮时心看了他一眼,取出一件男士羽绒服递给他。

    段明昭接过穿在身上,和阮时心并肩欣赏这片如墨的夜空。

    “你会觉得这里不好吗?”燃烧的火堆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段明昭的忐忑不安的问出口。

    在这里的日子很苦,但他从没听到阮时心抱怨过。

    “会,但日子会越过越好的。”阮时心安慰他道。

    “那你会离开吗?”

    “应该不会。”如果段明昭没有做什么她接受不了的事情,她是不会主动离开的。

    但万一有一天再遇到像穿越来时一样突然的事情而导致被动离开,这就不是她能控制得了了的。